“哎呀，那方睿博真不是个东西……”
众人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啧，你们厂子也是的，怎么介绍这么个玩意给你。”
丁凤莲看向了段红雪。
“可能他们厂子也知道方睿博是这么个玩意吧。”赵羲彦笑道。
“那倒是。”
石东摇头道，“有些人在单位是一副面孔，回家了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对了，你们单位的陆天行呢？”
赵羲彦看向了丁凤莲。
“在单位上班啊。”
丁凤莲笑道，“不过，最近被人揍了一顿……”
“啊？”
赵羲彦愣了一下，“谁干的？街道办副主任都敢打……这他妈还有王法啊？”
“哎呀，别喊。”
石东无奈道，“隔壁院子的王老三的婆娘和她婆婆打的……”
“唔，为什么？”许大茂惊讶道。
“还不是王老三在外面胡来嘛，被人举报了……陆天行知道了这件事，直接带着人捉了个现行。”丁凤莲无奈道。
“捉奸在床啊？”
众人皆是兴奋了起来。
“滚滚滚。”
丁凤莲没好气道，“就是他和街口张老九的婆娘一起看电影……然后刚出电影院，就被陆天行带人堵了。”
“他非说人家搞破鞋，哪怕张老九和王老三的婆娘出面说不追究了，他还是抓着不放，打算立典型。”
“后来呢？”赵羲彦好奇道。
“这有什么后来啊。”
丁凤莲无奈道，“立典型，通报了区里……区里原本都不想管这事，但是他依旧不依不饶。”
“现在好了，王老三被判了四年劳改，张老九的婆娘判了两年，最重要的是，人家张老九的儿子，刚刚参加了考试，进了单位当储备干部，被他这么一闹，人家单位直接不要了。”
“嘶。”
众人顿时有些牙疼。
“那……张老九的儿子不恨死他了？”赵羲彦苦笑道。
“怎么不恨？”
石东嗔怪道，“张老九的儿子，直接拿了把菜刀……说要砍死陆天行，陆天行躲在办公室都不敢出去。”
“后来还是丁主任出面协调，把张老九的儿子安排进了工厂当工人，这事才算了了，但是王老三的婆娘就没这么幸运了，这事闹的太大了，她现在一家子都不知道怎么生活。”
“陆主任难道做的不对吗？”
林舒沅忍不住问了一句。
“舒沅，闭嘴。”
林晚桢呵斥了一声。
“没有，他做的很对。”赵羲彦摇头道。
“那不就是了。”
林舒沅正色道，“既然他做的对，那你们为什么反而好像不赞同他的做法呢。”
“他做的对，不代表我们就要赞同。”
丁凤莲正色道，“我们街道办不是联防办，我们的目的不是把人送进去……王老三的婆娘和张老九都不追究了，人家也想安稳的过日子，非要闹起来，这下大家都不好过了。”
“可是……明明是他们做的不对。”林舒沅认真道。
“那王老三的婆娘怎么办？她有两个孩子要养，上面还有婆婆……现在单位不给他工作了，那他们饿死？”石东苦笑道。
“这……”
林舒沅愣住了。
“还有张老九的儿子，人家前途一片光明，为了这点破事……这辈子都没办法出头了，他冤枉吗？”丁凤莲无奈道。
“你呀，才毕业，这些事你不懂。”
林晚桢苦笑道，“这种事，街道办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如果真要较真的话，能把我们院子里的爷们都送去劳改。”
“咳咳咳。”
众人皆是一阵咳嗽。
这娘们胡说八道什么呢。
“可是，如果把人都送去劳改了，那对于大家来说，都没什么好处，看似伸张了正义，维护了社会的风气，可实际上呢？”
丁凤莲摇头道，“两个家庭就这么完了，其实这不是我们街道办想看到的场景，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但对张老九不公平吧？”林舒沅抿着嘴道。
“不可以离婚吗？”赵羲彦轻声道。
“啊？”
林舒沅满脸错愕，“离婚？”
“对，离婚。”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他婆娘干出这种事，离婚让她净身出户都可以，她去劳改也死不足惜……但是孩子呢？”
“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能够当干部了，可被这么一闹，他这辈子的前途就毁了，所以很多时候，街道办执法，还是会顾念这种情感的。”
……
林舒沅默然不语。
这好像和她在学校学到的东西，很不一样。
“行了。”
丁凤莲站了起来，“你们喝酒吃肉都可以，但是别去招惹这种乱七八糟的人……尤其是像方睿博这种人，难缠的很。”
“知道了。”
众人纷纷点头。
“那没什么事我们走了。”
丁凤莲带着石东走了。
原本大家还兴致勃勃的，现在被方睿博这么一闹，也没了再喝酒的心思，纷纷起身帮忙开始收拾东西。
是夜。
赵羲彦洗完澡后，躺在了客厅里。
“赵羲彦，你说成分影响真的这么大吗？”
陆知意凑了过来。
“当然大了。”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无奈道，“这其实和张老九的儿子是一回事，他老娘做出了这种事……现在还被送去劳改了，影响三代啊。”
“可是，我怎么觉得我们院子里的人好像不在乎。”陆知意好奇道。
“因为……你本来就不是当干部的料，娶不娶资本家的姑娘，有什么影响呢？”
赵羲彦摊摊手道，“而且我们院子里的爷们，有一个其他地方的爷们没有的优点。”
“哦，什么优点？”
梁玉等人走了进来。
“他们不太在乎姑娘的出身啊。”
赵羲彦笑道，“你看陈艳，以前是干那一行的……哪怕我们院子里的吵架吵得再凶，没有人把陈艳的过去拿出来说事吧？”
“好像是欸。”
林晚桢吃惊道，“段红雪也是……她是资本家的姑娘，但是没人拿这件事出来说。”
“对吧。”
赵羲彦趴在了地上，“我们院子里的爷们，胸怀开阔……这些事对于他们来说，压根就不值得一提。”
“那你呢？”
林舒沅冷不丁道，“你在乎人家的过去吗？”
“我……”
赵羲彦犹豫了一下，“我没有他们那么有胸襟。”
扑哧！
众人皆是笑了起来。
嫁过人还行，但是如果真是干那一行的进了门，那秦淮茹非得把天捅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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