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志国把一个档案袋放在陈星面前。
“陈总，赵主任那边的结果出来了。”
陈星拆开封条，抽出里面几页纸，第一页是出入境记录的查询结果。
林晓彤，身份证号4201开头，湖省武城籍。
过去五年的出入境记录是空白的。
没有出过境。
陈星翻到第二页，银行流水。
一张工商银行的储蓄卡，开户时间2011年3月，流水记录从7月开始，每月有两笔固定入账，一笔3500元标注“工资”，一笔1200元标注“实习补贴”。
支出以日常消费为主，吃饭、交通、网购，金额和频率都在正常范围内。
没有大额转账，没有境外汇款，没有可疑的资金往来。
第三页是通讯记录的摘要。
手机号码是今年7月开通的深城本地号，通话对象集中在三个号码——一个是她实习公司的座机，一个是她武城的家庭电话，还有一个标注为“室友”的深城号码。
和李云电的通话记录从7月中旬开始，频率逐渐增加，最近一周几乎每天都有。
没有境外号码，没有加密通讯软件的注册记录。
陈星把三页纸放在桌上，靠回椅子。
干净。
太干净了。
一个疑似商业间谍的人物，所有公开渠道能查到的信息，全部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破绽。
这恰恰是最大的破绽。
“老何，你觉得呢？”
何志国想了想说：“陈总，如果她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那这些记录完全说得通，没有问题。”
“但是。”
“但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不会精准地出现在李云电的每一个活动地点。”
“而且她的银行卡是今年3月才开户的，如果她2011年毕业，之前四年大学生活，银行卡呢？生活费呢？学费呢？一个大学生不可能到毕业了才开第一张银行卡。”
陈星抬头看了何志国一眼。
“你查过她在其他地方有没有其他银行账户？”
“赵主任只帮我们查了身份证名下在深城开户的账户，武城那边的需要另外走手续，时间上会长一些。”
陈星点了点头，“继续查，武城那边的银行记录务必调出来。”
何志国应了一声。
“还有一个事。”陈星翻回第一页，指着出入境那栏的空白。
“没有出境记录，不代表她没出过境。如果她用的是另一个身份呢？”
何志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星的意思。
如果这个“林晓彤”只是一个壳——一个被包装好的身份，那么操控她的人完全可以给她准备两套证件。
一套是林晓彤，干干净净，经得起查，另一套是她的真实身份，用来出入境、接受培训、领取报酬。
这种手法正常了。
“这个我们查不了。”何志国说。
“我知道，继续保持密切关注，按照你昨天说的那样，他们也不会那么快动手，再等几天我请国安的人来培训一下你们，并对咱们内部做一个摸底和梳理。”
“这两天我也会找李云电谈一次话，让他陪我一起去一趟帝都。”
陈星想的很清楚，现在没法直接动手，也没法直接和李云电谈这种事，既然这样那就不如自己把他带走。
去帝都找蔡总开会要在帝都好几天，只要这次合作能谈成，一些力量就自然而然的可以介入了。
而且介入以后，陈星也不准备抓人之类的，他们不是想要一些技术资料吗？
那就给！
到时候做戏做全套，只有让她感觉这是自己费尽心机拿到的东西，才会坚定的相信这是真的。
至于他们拿回去自己玩炸了或者怎么样的红星可不管。
李云电的事情被陈星放在一边，看了一眼日历已经是10月26日，也是水果iPhOne4S上市的日期。
当然，10月26日上市是霉国时间，因为时差的关系华夏这边要到27日。
华夏时间27日凌晨，水果官网首页换了新banner。
iPhOne4S。
陈星在家里用电脑点开了直播界面看了几分钟。
库克站在台上，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没有黑色高领毛衣，没有牛仔裤，站姿笔直，讲话的节奏比乔布斯慢了半拍，但咬字更清晰。
陈星盯着屏幕上库克的脸看了一会。
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知道乔布斯撑不了多久，知道库克会接手，也知道这之后的苹果会走向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但看到直播画面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不是惋惜乔布斯，更不是同情苹果，只是单纯地，想到那个人。
那个想把一台手机做成艺术品的偏执狂。
自己还没机会亲眼让他看一看，华夏的手机能做到什么程度。
库克的演讲风格和乔布斯完全不同，没有One mOre thing，没有那种宗教布道般的节奏感，就是一个供应链出身的高管，用数据和功能列表在做产品介绍。
A5芯片，双核处理器。
800万像素摄像头，f/2.4光圈。
Siri语音助手。
3.5英寸Retina显示屏。
陈星把每一项参数在脑子里和ZnOte2做了一遍对比，iPhOne4S在系统生态上依然有它的优势，但硬件参数层面，和ZnOte2的差距是肉眼可见的。
唯一让陈星在意的是Siri。
语音助手这个方向，陈星一直没有在红星的产品线上布局。
不是技术上做不到，而是技术上做不出体验，2011年的语音识别准确率和自然语言处理能力都还太原始，Siri这个版本也确实不怎么好用，上一世被用户吐槽了好几年。
但这个方向本身是对的。
陈星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一行字，小星同学语音助手
发布会的尾声，库克公布了首发市场名单。
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日本、澳大利亚——
华夏。
陈星盯着屏幕上的China字样，愣了两秒。
不是，库克你玩真的？
乔布斯在的时候水果一直把华夏当做第二梯队市场来对待，现在库克直接把华夏塞进了首发名单？
刚接手水果，就迫不及待的调整乔布斯定下来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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