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5日,南京国民政府发表《统一宣言》,宣告"全国统一已告完成",军政时期将告终结。
6月17日,张少帅在安排好奉军各部的撤退后,化装成伤员,乘坐油罐火车秘密返回奉天,主持东北大局。
北伐成功了,天下大定,到了分果果的时候了。
此时蒋系第一集团军,控制江浙沪皖赣闽、和冯系平分山东,控制中央政权与财权;总人数约34万人。
冯系第二集团军控制陕甘豫和鲁西,总兵力32万人;阎系第三集团军控制山西、察哈尔、绥远,6月8日占北京、12日占天津;桂系第四集团军占据两湖、广西,白崇禧部进至冀东(唐山、山海关),势力从广西到华北“一字长蛇”。
………………
“总指挥,总司令来电,请您即刻北上,参加北平的‘统一善后会议’。”
“善后?善什么后?仗打完了,分赃不均了吧!”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哪是善后,这是分赃大会。冯裕详在鲁西、豫北打生打死,死了那么多人,结果京津让阎西山占了;白崇喜带着桂系从武汉一路跑到北京,也想分一杯羹。蒋校长夹在中间,既要安抚冯裕详,又要制衡阎西山,还得防着桂系坐大。自己手里握着十二万精锐,还有济南大胜的余威,校长这是要他表态站队。
“回电——就说山东事务尚未收尾,容我迟几日北上。”顾长柏转过身,对罗云冬说,“把淄川、坊子、招远那几个矿的处理方案整理成报告,带去给他们看看,不要再争权夺利了。”
罗云冬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叫住。“对了,把褚玉璞带上。这老小子留着有用。”
…………
北平城里的戏,比山东热闹多了。
冯裕详的专列比预定时间晚了两天到达。他一下车就称病,住进了西山别墅,谁也不见。
韩复榘在南苑缴了奉军鲍毓麟旅的械,这件事成了冯发泄不满的信号——你阎西山能抢先入城,我的人就能给你上眼药。
阎西山也不好惹,派兵接管了北平所有城门,晋绥军的岗哨一夜之间换遍了全城,连六国饭店门口都站了两个山西兵,操着浓重的口音检查出入证件。
白崇喜更绝,他的桂系部队驻扎在城外,可他的指挥部设在铁狮子胡同,每天跟阎西山的人争税收、争地盘、争收编奉军残部的名额。
…………
蒋校长坐在中南海怀仁堂的办公室里,听着汇报。
冯裕详说病还没好,不能出席会议;阎西山说税收太少,不够养兵,请求中央拨款;白崇喜说桂系部队粮弹两缺,需要就地补给。蒋校长越听脸色越黑,把铅笔往桌上一扔。
“娘希匹!他们这是要逼宫!”他站起来走了两圈,忽然停下来,“承烈呢?他到哪了?”
陈粒夫翻了翻记事本:“顾总指挥说山东事务尚未收尾,要迟几日才能北上。”
蒋校长沉默了片刻,重新坐回椅子上,“发报催他,就说北平需要他来稳定局面。另外,联系他父亲顾维翰先生。”
他必须稳住顾长柏,中央的半数兵力在他手上。而且相对冯、阎、李白,长柏还是个厚道人啊!
顾长柏到北平那天,前门火车站站台上站满了接站的人。
阎西山派了代表,白崇喜送了拜帖,冯裕详的副官递上了请柬,蒋校长则是亲自来接。
由小见大,蒋校长更能放下脸面。
…………
怀仁堂的会议开了整整三天。冯裕详的“病”在会议最后一天奇迹般地好了,走进会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谁也不看。
蒋校长主持会议,笑容满面,“北伐统一,赖诸君之力。今日之会,乃协商善后,共商国是!”
顾长柏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在纸上画小人。他画了一个光头,画了一个大个子,画了一个戴瓜皮帽的账房先生,又画了一个矮壮的广西人。四个小人围着一张圆桌,圆桌上摆着一个地瓜、一碗醋、一把钱和一把枪。
…………
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裁军,或者说,削藩。
蒋的方案是:全国军队缩编为五十个师,各集团军按比例裁减,军政、军令统一由中央掌管。
冯当场拍了桌子:“我的兵裁了,谁来守西北?”
阎西山慢悠悠地说:“山西地瘠民贫,养兵不易。”
白崇喜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答应”。
三人不欢而散,会议陷入僵局。
散会后,蒋校长把顾长柏单独留下来。两人坐在怀仁堂的偏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龙井,热气袅袅。
“承烈,你也看见了,他们都不肯裁军。可全国的军费占了财政收入的八成,不裁,国家怎么发展?”
顾长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总司令,裁军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现在裁,谁都不服。不如先稳住他们,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蒋校长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明白,你有什么打算?”
顾长柏放下茶杯,正色道:“我的部队,服从中央调遣。但我有个条件——山东的事务,不能交给别人。我在那里打下来的地盘,我负责稳定。”
蒋校长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行。山东归你。但你要帮我稳住华北。”
顾长柏站起来,敬了个礼:“总司令放心,我有分寸。”
从怀仁堂出来,顾长柏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去六国饭店,有人约了我吃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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