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的眼泪再次涌出来。
可这一次,不是纯粹的恐慌。
她借着顾言给她擦眼泪的动作,把脸轻轻贴进他的手心,用力点头。
顾言没有抽回手。
他当着林秀芝和那名已经看傻的护士的面,直接划下边界。
“苏晓鱼是医生,也是我的研究同伴。”
“楚安颜是资本合作方。”
“至于白雪,她只是一名证人。”
病房里,落针可闻。
顾言看向沈清。
“她们各有边界。”
“而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妻子,以及这个孩子的母亲。”
“任何人越过你安胎的边界,我会处理。”
顾言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林秀芝。
沈清整个人从僵硬,到彻底发软。
林秀芝咽了一口唾沫,彻底没了声音。
她终于明白,自己那套靠孩子拿捏男人的老办法,在这个男人面前,连算盘珠子都拨不响。
就在这时,顾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苏晓鱼发来的微信。
消息弹窗直接显示在锁屏界面。
沈清余光扫过去。
发件人备注清清楚楚。
【北郊证人01】
没有名字。
没有亲昵称呼。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编号。
消息内容很短。
【北郊证人01基础体征稳定,已入观察室。】
沈清怔了一下。
随即,她明白了。
那个在她面前高高在上、压迫感几乎拉满的京城白家大小姐,在顾言这里,真的只是一个被封存、被观察、被编号的证人。
顾言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他拿起手机,解锁。
当着所有人的面回复。
【收到,今晚不处理非紧急事项,沈清需要休息。】
发完。
他直接把和苏晓鱼、实验室相关的通讯群组设为免打扰。
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这个动作很轻。
可落在沈清眼里,比任何承诺都重。
林秀芝终于找了个借口,讪讪离开。
门关上。
病房安静下来。
顾言站起身,把沈清刚才推出来的授权书和U盾整理好,重新放回抽屉。
然后上锁。
“睡吧,等你睡了我再回家。”
他说完,转身走向靠窗的单人沙发。
沈清看着沙发上那个冷峻的身影,腹部隐隐的坠痛,竟然一点点平息下来。
她闭上眼。
白雪是证人。
她才是妻子。
沈清的呼吸渐渐平稳。
病房灯光被调暗。
顾言坐在黑暗里,目光看向窗外沉寂的苏海夜色。
手机屏幕扣在床头柜上,再也没有亮起。
……
凌晨一点十七分。
顾家别墅的院灯还亮着。
顾言把车停进车库,没有立刻下车。
手机屏幕上,是医院特护病房同步过来的监护数据。
沈清心率稳定。
孕早期用药记录正常。
病房门外安保轮换正常。
护士巡查记录无异常。
他看完最后一行,才推门下车。
深夜的空气有些凉。
别墅一楼还亮着暖灯。
电子锁发出一声极轻的滴响,门开了。
玄关侧面,两道年轻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顾先生,您回来了。”
说话的是短发那个,叫许棠。
二十三岁。
家政猎头送来的简历上写着:高级营养师证、儿童护理证、法餐基础、粤菜精修。
另一个长发,叫温梨。
二十二岁。
擅长烘焙和中式汤品,曾在私人会所做过贵宾餐饮服务。
两人都是沈清前几天重金从顶级家政猎头那里挖来的住家保姆。
但此刻,她们身上穿的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家政服。
浅色衣料干净、柔软,剪裁却过分贴身。
许棠外面披着一件月白色薄外套,内里的居家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温梨穿着浅灰色长款针织衫,腰线收得很细,随着弯腰递拖鞋的动作,身段被灯光勾勒得清清楚楚。
没有明显越界。
却处处都在模糊边界。
沈清花钱挑人时,显然不只看厨艺和带孩子。
连“赏心悦目”四个字,都写进了隐性需求里。
许棠伸手要接顾言的外套,动作很轻。
顾言没有把外套递给她,只是随手挂在玄关衣架上。
“囡囡睡了?”
温梨立刻回答:“囡囡小姐九点二十睡下。睡前喝了半杯温奶,没有哭闹,也没有踢被子。”
许棠补充:“她问过太太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按您的交代,只说太太身体不舒服,在医院休息。”
顾言点头。
“晚饭吃了什么?”
许棠道:“番茄牛腩、虾仁蒸蛋、半碗米饭。饭后吃了两颗草莓,没有再要零食。”
“牙刷了吗?”
“刷了。”温梨轻声道,“我陪她刷的。她说原来的牙膏太辣,我给她换了儿童款。”
顾言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明天把牌子发给我。”
“是。”
他走进客厅。
餐厅那边留着一盏小灯。
桌上已经摆好一份夜宵。
清粥,小份牛肉,青菜,还有一盅汤。
温梨上前半步,声音放得很柔。
“顾先生,您今天应该没好好吃东西。我们准备了低油高蛋白的夜宵,汤是鸽子汤,已经撇过油。”
许棠也站在一旁,替他倒了一杯温水。
“如果您不喜欢,我们可以重新做。”
顾言看着那碗汤。
沈清不擅长这些。
她以前也想学。
但她做出来的东西,味道通常取决于火警响没响。
现在,她把两个年轻漂亮、厨艺顶级的女人送进家里。
不是为了享受。
也不是单纯为了照顾囡囡。
而是在补她自己补不上的位置。
她怕自己怀孕住院,怕自己精神崩溃,怕自己无法再像过去那样用身体、资源和权力占据顾言的生活。
于是,她干脆把“可能让顾言满意的一切”都提前摆好。
哪怕那些东西,会反过来刺穿她自己的尊严。
顾言心里很快有了判断。
这不是大度。
也不是争宠。
这是恐慌后的自毁。
沈清正在把自己一点点拆开,试图填进所有顾言可能需要的缝里。
他没有评价。
只是坐下,拿起筷子。
“放着吧。”
许棠和温梨没有离开。
两人站在餐桌旁,保持着刚好的距离。
顾言吃了几口粥。
粥熬得很到位,米粒开花,口感细软。
胃里终于有了温度。
今天从医院到实验室,再从实验室回医院,他的情绪和算力一直压在高位,身体早已发出疲劳信号。
许棠适时上前半步,替他把汤盅往手边推了推。
她俯身时,月白色薄外套从肩侧滑落了些,露出里面贴身的浅色居家服。
衣料柔软而薄,领口因为弯腰的动作微微敞开,胸前起伏被暖黄灯光勾出一段清晰弧线。
不是刻意袒露。
却因为距离太近,反而让人避不开。
顾言的视线原本落在汤盅上,余光不可避免地掠过那片贴近的轮廓。
年轻身体的紧致、温热、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靠近感,在狭窄的餐桌边被放大得格外明显。
许棠似乎也察觉到了。
她耳根微红,却没有立刻退开,只是把汤盅推到他手边时,手臂从他手腕旁轻轻擦过。
很轻。
像是不经意。
但柔软的衣料和温热的皮肤隔着极近的距离掠过去,停留的时间,又比真正的不经意多了半秒。
“汤有点烫,顾先生慢一点。”
许棠的声音压得很柔。
另一边,温梨拿起小瓷勺,替他盛汤。
她弯腰时,浅灰色长款针织衫顺着腰线贴下去,勾出细窄柔软的弧度。
领口因动作下坠,露出一截白皙锁骨和胸前若隐若现的起伏。
她不像许棠那样克制,动作里多了些怯生生的笨拙。
越是笨拙,越像试探。
温梨的发尾从肩头垂下来,带着一点牛奶和烘焙甜香,落在顾言肩侧附近。
她递汤匙时,身体不知是紧张还是站得太近,膝侧轻轻擦过他的裤腿。
细微的触感,一触即离。
她指尖也碰到了顾言的指节。
温热。
柔软。
带着迟疑。
像是在试探边界。
“顾先生,您尝尝。”
餐厅里的暖黄灯光很低。
两名年轻女孩一个站在左侧,一个站在右侧。
许棠身上是淡淡的木质香,干净克制;温梨身上则是甜而浅的烘焙香,像刚出炉的奶油面包。
她们没有真正越界。
可沈清给出的指令,显然让她们都站在了那条模糊的线边。
靠近。
照顾。
触碰。
在递水、盛汤、俯身整理餐盘时,让肩膀、手腕、发尾、膝侧甚至胸前的线条,以“恰好”的方式进入他的感知范围。
再用恰到好处的羞涩,把这一切包装成“服务”。
顾言低头喝了一口汤。
鸽子汤炖得很透,油脂撇得干净,入口温热,顺着喉咙落进胃里。
身体在这一刻本能地放松。
也正因为放松,感知变得更加直接。
情感中枢短暂复苏后,他对外界刺激的反应比过去更鲜明。
许棠指尖残留在手腕上的触感。
温梨靠近时呼吸里那点甜味。
年轻身体近在咫尺带来的温度。
以及刚才低头时,余光里无法完全避开的柔软曲线。
这些东西甚至不需要情绪判断,身体本身就会给出最原始的反馈。
正常男人会有反应。
他也有。
这不是罪。
但怎么处理,才是人和动物的分界线。
顾言握着汤匙的手停了一秒。
随后,他缓慢运转秦家内养功法。
内腑肌肉高精度微幅收缩,稳定的生物电信号顺着脊柱上行,很快冲散了那一点刚刚冒头的躁动。
顾言把夜宵吃完,放下筷子。
许棠很快上前,替他收走碗筷。温梨则递来温水和漱口杯,动作轻柔得几乎挑不出错。
餐厅里的灯光依旧温暖。
两名女孩没有立刻退下。
许棠把托盘放到一旁,低着头,声音比刚才更轻。
“顾先生,楼上浴室已经放好热水了。”
温梨也跟着开口,耳根微微发红。
“沈总说,您今天太累了。”
许棠抬眼看了顾言一眼,又很快垂下去。
“沈总说,只要能让您放松,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终于把那句最难出口的话说出来。
“需要我们上去服侍您沐浴吗?”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话已经说得足够直白。
这已经不是试探,而是明晃晃的献身。
顾言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起身。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许棠的耳朵红了,温梨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她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男主人年轻,英俊,身家深不可测。
哪怕只是陪一晚,能拿到的好处,也远远超过所谓的保姆工资。
更何况,连正牌妻子都默认了这件事。
或者说,不只是默认。
这是沈清亲手把她们送到顾言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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