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坐飞机来到了惠城。
下了飞机便，开车沿着高速一路向南。
下了高速之后，他又沿着一条省道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他拐进了一条只能勉强通行一辆车的乡村公路。
公路两侧是大片的水稻田和零星的鱼塘，偶尔能看到几棵老榕树。
榕树的枝叶在路面上方形成一段段连续的阴凉。
秦川把车速放慢了一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导航。
目的地就在前方大约三公里处。
“真他么远啊。”
秦川关掉导航，忍不住吐槽道。
这个小渔村愣是让他奔波了一天。
秦川沿着那条路继续往前开了一段。
他在一座写着“弘善村”三个字的村牌前停了下来。
村子不大，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条主街两侧。
大多是两三层的小楼，墙面上贴着白色或浅色的瓷砖。
楼顶装着太阳能热水器，和南方沿海那些普通的村庄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村口有一家小卖部，旁边是一棵很大的榕树，树下放着几条石凳。
几个老人正坐在那里聊天。
空气中有海风的咸味和淡淡的鱼腥气。
远处的海岸线在树梢之间若隐若现。
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秦川停好车，沿着主街走了一段路，在小卖部门口停下了脚步。
小卖部的门面不大，门口摆着两个冰柜，里面放着汽水和雪糕。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大妈，正在低头看手机，没有抬头看他。
小卖部门口的长凳上坐着几个老人。
有的在喝茶，有的在剥花生，有的手里拿着蒲扇轻轻扇着风。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聊村里的日常琐事。
秦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画像。
他打开画像，确认了一下上面的人像。
然后他走到一个看起来面善的老头面前，微微弯腰，把画像递了过去：“大爷，我想和您打听个事情。”
老头抬头笑着看着秦川说道：“什么事情？你说。”
“您认识这位吗？”
秦川赶紧拿过画像，对着他说道。
老头正在剥花生，先看了秦川一眼，然后接过画像。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画像上的面孔。
他的手指在画像边缘停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秦川，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找他干什么？你是谁？来我们村干什么？我们村可都是好好生活的普通人，你别来干扰我们的生活。”
旁边几个聊天的老人也在同一时刻安静了下来，目光从各自的茶杯和花生上移开，落在秦川身上。
另一个老妇人放下了手中的蒲扇，偏过头看了秦川一眼。
一个坐在角落的老头也在打量着秦川，目光移动得平稳而清晰。
秦川注意到了那些目光的变化。
这些人绝对都是灵修者，而且实力不弱的。
这些家伙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力量可是相当恐怖。
秦川是来办事的，不是和他们打架的。
虽然打架也打得过去，但是他并不想和这些人起冲突。
赶紧对着他们说道：“我叫秦川，是阵师联盟的首领。这次来找他是因为西方的一个朋友，请他回去继承家业。”
那个老头听完之后站了起来，手里的花生放回了桌面上，眼神警惕地说道：“什么西方的朋友？你不会是科林教廷的人吧？”
秦川摇头，说道：“不是，不是，我肯定不是科林教廷的人……”
“那你是万兽宗的人？”
老头说道。
“万兽宗？哦，海神的信徒那些人？”秦川赶紧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和这些人没有任何关系。”
秦川有些纳闷，难道说万兽宗和科林教廷的人也来这里找过他们？
他们和这两个势力有冲突不成？
秦川赶紧继续说道：“您别误会，我和您直说，我是受了瓦伦丁古堡里面的王冠委托来找他，希望他回去继承王冠。”
他顿了一下，看着这些老头愤怒的目光，确定了一下对方的阵营，说道：“我和这个王冠曾经一块儿对付过科林教廷。也和万兽宗的人起过冲突，保证不是他们的人。”
那个老头听到这句话时，目光在秦川脸上停了一下。
他的表情比刚才松动了一点。
秦川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些人果然和这两个势力不对付。
但老头并没有放下手中的花生，对着秦川说道：“这里没有这个人，不管你是因了什么找到这里的，请你离开吧。不要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旁边一个老妇人也开了口，语气重了一些，语速也快：“我们这里没有什么瓦伦丁的人，你找错地方了。村子小，外人来了大家都认得。”
另一个老头也接了一句：“回去吧，趁着天还没黑，路不好走。”
秦川没有后退，央求道：“麻烦您让我见他一面。我只是转达一句话就行，至于他如何选择，我肯定不会干涉。”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说道：“我说完就走，不打扰你们的生活。您看，我都已经知道他在这个村子里面，如果真的是敌对势力，肯定直接派高手来了，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来打听。”
“我知道你不是敌人。”老头对着他说道：“但是……你也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我们不希望有这个麻烦，懂吗？”
秦川明白了。
他们就是想要置身事外。
“前辈，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决定的好。”秦川说道：“如果他愿意听我说说那边的情况呢？”
老头摇了摇头，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了，说道：“不行。他不会再去那滩浑水了。他是我们的村民，那就和什么瓦伦丁古堡没关系。”
他放下手里的蒲扇，朝秦川的方向走了半步，动作不大，但挡在了小卖部门口的方向，推搡着他说道：“你走吧。”
旁边几个老人也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推搡秦川，但他们的站位开始向秦川的方向收拢了一些。
那些站位形成了一道正在慢慢收紧的边界线，方向一致，间距均匀，不留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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