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明居高临下地看着史宾斯。
史宾斯以为自己还有戏，眼睛里立刻又燃起一点光。
“李先生，我错了……
我刚才不该骗你……”
李道明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知道箱子里的解药，一共就六支。”
史宾斯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是，是六支！
我知道！给我一支就够了！”
“六支解药，要留给真正有用的人。”
李道明的声音不高，把他的话一点点压了下去。
“你一个把T病毒摔碎在通风管里的人。
这个世界，全是因为你这一摔，变成了末日。”
“你现在问我要解药？”
李道明冷笑了一声。
“凭什么？”
史宾斯心里清楚。
李道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可他接受不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本来只是想把样本卖出去……
我没想摔碎……”
“行了，你别哔哔了。”
李道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你那些说辞，留着跟丧尸们讲去吧。”
他说完这句话，便径直走向爱丽丝。
史宾斯在他身后。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回了长椅上。
而爱丽丝站在车厢中段。
她没有替史宾斯求情。
因为爱丽丝恢复记忆之后。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做过什么。
不一会儿，整节列车，忽然轻轻地一震。
原本一直往上爬坡的列车，速度慢了下来。
“哐当……哐当……”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声音，一下比一下轻。
紧接着，车门边那盏提示灯闪了两下。
车厢里响起一阵轻微的气压声。
列车，稳稳地停住了。
李道明抬眼，朝车头前面的玻璃外望去。
黑漆漆的隧道到了尽头。
车头外面，是一个空荡荡的上层站台。
而站台最那头，立着一扇紧闭的合金电梯门。
门后面，就是这栋别墅的地下书房，也就是蜂巢通往地面的最后一道入口。
“我们到了。”
李道明开口了。
他转身走到车门边上，伸手按了一下门边的解锁按钮。
“嗤——”
滑动车门，缓缓地向两边分开。
站台上清冷的空气，涌进了车厢。
李道明先一步跨出车门，双脚落在站台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他转过身，伸出一只手。
“爱丽丝，跟我走。”
爱丽丝站在车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车厢里，麦特的尸体横在地板中央。
长椅上，史宾斯挣扎着抬起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喊声。
“别走！！你们别走！！
我不想死在这里……
李！爱丽丝！！”
他声音凄厉，在空荡的站台和车厢之间来回撞着。
爱丽丝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一瞬间的犹豫。
可她很快就转回头，把自己的手，放进了李道明伸过来的掌心里。
李道明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很稳。
他领着爱丽丝，一步一步地走下了车厢。
车门在两个人身后，缓缓地合上。
“嗤。”
一声轻响。
那扇滑动门，把车厢里的一切，连同史宾斯撕心裂肺的哀嚎，一起关在了里面。
“开门——！！
放我出去！！”
“救命啊！！
来人啊——！！”
李道明头也不回。
他牵着爱丽丝，沿着站台，朝那扇电梯门的方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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