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
吴汉峰依旧保持沉默。
王锐向郑涛使了个眼色。
郑涛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吴汉峰的衣领。
“嘴挺硬啊？”
“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吴汉峰脸上。
啪！
声音听着挺响。
可落下去的力道，却轻得跟拍蚊子差不多。
吴汉峰的脑袋微微偏了一下。
随即缓缓转回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郑涛。
郑涛被看得有点心虚。
毕竟这是总教官。
也是这一个月，把他们全中队打击得怀疑人生的变态。
之前说归说。
真让他下重手，他还是有点不敢。
郑涛又抬起手，朝吴汉峰肩膀推了一把。
“说不说？”
这一次，还是没用多大力。
吴汉峰的眉头缓缓皱起。
随后，他盯着郑涛的眼睛，微微扬了扬下巴。
那眼神里的意思，极其明显。
就这？
你没吃饭？
郑涛愣住了。
王锐也看出来了。
吴汉峰是在提醒他们。
既然要练，就来真的。
别把反战俘训练演成过家家。
郑涛的心跳逐渐加快。
他看向王锐。
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真打？
王锐沉默了一秒。
随后想起吴汉峰训练开始前说过的话。
不用留情。
怎么狠怎么来。
只要不弄死、不弄残，其他都可以。
而且医疗组就在观摩室。
每个人的状态都有人全程监控。
王锐微微点头。
这一点头。
仿佛打开了某个封印。
郑涛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快乐。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
又扭了扭脖子。
关节发出几声轻响。
吴汉峰看着他的动作，眼皮微微一跳。
他忽然感觉，这家伙等这一天可能已经等很久了。
郑涛重新走到他面前。
“我再问你一遍。”
“姓名。”
吴汉峰沉默。
砰！
郑涛一拳打在他腹部。
这一次，是真的用上了力气。
吴汉峰身体猛地一紧。
腹部肌肉下意识收缩，硬生生扛下这一拳。
虽然有训练护具进行必要保护，但那股撞击感依然真实。
郑涛眼睛更亮了。
“所属单位！”
沉默。
砰！
又是一拳。
“任务！”
砰！
“接应人员在哪里？”
砰！
“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砰！
郑涛每问一个问题，就打上一拳。
那叫一个节奏清晰。
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仿佛不是在审讯。
是在用吴汉峰的肚子打拍子。
打着打着，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愉悦感。
湿圆木二十公里的一箭之仇。
报了！
女装、高跟鞋、假胸的一箭之仇。
报了！
信任射击站靶子旁边的一箭之仇。
也报了！
格斗考核被重点照顾的一箭之仇。
今天一起报！
至于猪针……
郑涛想到这里，屁股又是一紧。
这一笔账太大。
光靠拳头可能不够。
还得再多打几下！
郑涛越打越精神。
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投入。
他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吴汉峰平时揍他们的时候，眼睛里总是闪着光了。
原来合法打人，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尤其是被打的人，平时还打不过。
这种快乐，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王锐坐在桌子后面，刚开始还能保持犯罪武装头目的冷酷形象。
可看着看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郑涛的拳头确实都落在规定的安全区域。
力道也没有超过训练标准。
可这家伙脸上的笑容，是不是太灿烂了一点？
“差不多了。”
王锐提醒了一句。
郑涛头也不回。
“还没问出来呢！”
“我说你打得差不多了！”
“这家伙嘴太硬，不给点厉害的，肯定不会开口！”
王锐脸皮一抽。
你到底是为了让他开口，还是单纯没打够？
观摩室内。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
一开始，看见郑涛那两下轻飘飘的巴掌时，不少特战队员还有些失望。
可当吴汉峰用眼神示意他来真的，郑涛彻底放开以后，整个观摩室的气氛都变了。
一名特战队员忍不住道：
“郑副队这一拳，打得真结实。”
旁边的人立即点头。
“这一拳，有我湿圆木十公里的怨气。”
“胡说。”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
“至少十五公里。”
“我觉得二十公里全在里面。”
沈砚听到几人的议论，忍不住看向林剑锋。
“郑涛是不是夹带私人恩怨了？”
林剑锋面无表情。
“不是像。”
“就是。”
“那要不要制止？”
林剑锋看向孙明远。
“医疗组怎么说？”
孙明远一直盯着监测画面。
“心率有上升，但还在正常范围。”
“呼吸节奏稳定。”
“郑涛也没有攻击危险部位。”
“目前不用停止。”
林剑锋点点头。
“那就继续。”
沈砚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也挺想看吴汉峰挨揍的？”
林剑锋立即否认。
“没有。”
“我是从训练效果出发。”
沈砚冷笑。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林剑锋迅速板起脸。
“光线问题。”
“……”
张文华则一直观察着吴汉峰的状态。
“这小子在控制呼吸。”
“每次郑涛出拳前，他都会提前收紧肌肉，降低冲击。”
“目前看，没什么问题。”
林晓坐在旁边，轻声说道：
“峰哥还没认真。”
张文华看向他。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没认真？”
林晓点头。
“他现在可能正在判断郑涛的拳力。”
“顺便记住郑涛打了多少拳。”
观摩室瞬间安静。
几名特战队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有人小声道：
“记住多少拳干什么？”
林晓温柔一笑。
“训练结束以后，方便还回去。”
众人：“……”
大屏幕上。
郑涛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观摩室里有人在说一件对他很不利的事。
可机会难得。
现在收手，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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