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云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支羊毫笔。
他体内那庞大无比的浩然正气轰然运转,但这一次,这股气不再是单纯的死物,而是融入了他最真实的愤怒和怜悯!
落笔!
“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
“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随着这两句诗写出,集市上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毫无征兆地飘起了鹅毛大雪!
那几个差役冻得直打哆嗦,惊恐地看着四周。
“一车炭,千余斤,宫使驱将惜不得。”
“半匹红纱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直!”
轰!!!
当最后一句落下的瞬间,李长云手中的宣纸轰然炸碎!
一股狂暴至极的冰雪风暴平地卷起,直接化作无数把锋利的冰刃,铺天盖地地朝着那几个差役席卷而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集市。
那几个差役被冰刃瞬间剥去了外衣,冻得像一条条死狗一样瘫在雪地里,浑身布满了细密的血痕,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那个卖炭老汉却在这漫天风雪中安然无恙,甚至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治好了他胸口的伤。
全场百姓呆若木鸡,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李长云扔掉手里的毛笔,闭上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道六品诚意境的瓶颈在这一刻已经极为松动了。
“小林子,去县衙把赵文华给我叫来,告诉他,这平江县要是他管不好,老朽就替他管!”
李长云背着双手,声音冷若冰霜。
“得嘞!”
林子轩兴奋得满脸红光,像一阵风似的冲向了县衙。
此时的县衙后堂里,县令赵文华正舒舒服服地靠在火盆前烤火。
旁边的小妾正剥了橘子往他嘴里送,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自从抱上了李长云这条粗大腿,平江县风调雨顺,他这个县令当得别提多舒坦了。
砰!
后堂的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冷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了进来,把火盆里的炭火吹得忽明忽暗。
“谁他娘的这么大胆子!”
赵文华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破口大骂。
结果话还没说完,林子轩那张带着煞气的脸就凑到了他面前。
林子轩二话不说,一把揪住赵文华的衣领,就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温暖的后堂里硬生生提溜了出来。
“林……林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啊!下官犯什么错了?”
赵文华吓得魂飞魄散,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被林子轩一路拖拽着跑出了县衙。
“少废话!我家先生在集市上等你,你自己去看看你手底下养的都是些什么好狗!”
林子轩冷哼一声,脚下生风。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赵文华就被扔在了集市的雪地里。
他被冻得浑身发抖,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集市,此刻竟然飘着鹅毛大雪!
而在这漫天风雪的正中央,几个县衙的差役被冻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浑身布满了血痕,正趴在雪地里苟延残喘。
李长云背着双手,面色冰冷地站在那里,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浩然正气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扑通!
赵文华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疯狂地磕头。
“前辈!下官该死!下官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李长云指了指旁边那个抱着板车痛哭的卖炭老汉,声音冷得像刀子。
“你手底下的差役,十文钱就要强买人家一车辛辛苦苦烧出来的木炭,还打着你县令府上取暖的旗号,赵文华,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赵文华一听,脑瓜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李长云眼皮子底下干这种强买强卖的缺德事啊!
“冤枉!前辈,下官冤枉啊!”
赵文华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猛地转头看向那几个冻僵的差役,厉声怒吼:“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干的!敢打着本官的旗号为非作歹!”
那个胖差役冻得嘴唇发紫,结结巴巴地哭喊道:“是……是县丞大人!县丞大人说冬天炭火贵,让我们去集市上低价收炭,高价卖给城里的富户,赚的钱他拿大头……县尊大人救命啊!”
“王八蛋!”
赵文华气得破口大骂,立刻转头对林子轩喊道:“林大人,劳烦您跑一趟,把那个狗日的县丞给我抓过来!”
没过多久,大腹便便的县丞就被林子轩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集市上。
这县丞平时在平江县作威作福惯了,根本不认识李长云。
此刻看到自己被扔在雪地里,竟然还不知死活地大声叫嚣起来。
“赵文华!你疯了吗!我可是朝廷命官,九品儒生!你敢纵容刁民当街抓我,信不信我上报郡守府,摘了你的乌纱帽!”
县丞扯着嗓子嚎叫,满脸的嚣张。
李长云看着这个满身肥肉的贪官,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他终于明白,这世道的理,跟这种烂透了的人是讲不通的,对付这种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唯一的办法就是杀!
“朝廷命官?”
李长云冷笑一声,缓缓走到书案前,体内那庞大无比的浩然正气,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涌动。
没有丝毫的压抑,没有丝毫的造作,只有最真实的愤怒和杀意!
李长云拿起那支羊毫笔,连墨都没蘸,直接在半空中虚划了一笔。
落笔!
一个硕大的血色斩字瞬间在空气中凝聚成型!
轰!
随着这个斩字成型,李长云体内的浩然正气被猛地抽走了一大截。
而那个血色的字符在半空中迎风暴涨,竟然直接化作了一把长达丈许、散发着恐怖煞气的血色铡刀!
言出法随!化字为兵!
那把血色铡刀悬浮在半空中,刀刃上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死死地锁定了地上的县丞。
县丞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
他感受到那股仿佛能将他灵魂都劈碎的恐怖威压,吓得裤裆一热,直接尿了出来。
“大……大儒!前辈饶命!下官知错了!下官再也不敢了!”
县丞拼命地磕头,脑袋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鲜血横流。
“晚了。”
李长云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唰!
血色铡刀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轰然落下!
没有丝毫的阻碍,铡刀直接切过了县丞肥胖的脖颈。
咕噜噜……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在雪地里滚出去了老远,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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