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大用：“……”
她掏了掏耳朵，扬高了声音：“你想干什么？？”
“我之前试过，这东西理论上是能制成解决污染的药剂的。其实我这还有重新种植过的版本…”卫九又掏出了另外一颗。
柴大用：“…………”
呵呵，王清，你就继续溺爱吧。
这玩意她什么时候拿的啊！！
王清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把活体藤蔓从卫九手中拿走。
“这个不能…”
卫九嗯嗯两声，把半成品药方和药剂配置台拿了出来，一起递了过去。
王清：“……”
这是玩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到底什么时候拿的啊！
待到她低头看向那药剂研究台，所有在场的净化采集者，都沉默了一秒以上。
这就跟见鬼似的，常人见鬼的第一反应是跑，卫九的第一反应是把鬼装了一背包。
如果不是王清还在这里，大伙已经一拥而上，围着卫九灌输起常识了。
但人家正牌老师还没说话，这样不太好。
在众目睽睽之下，王清接过卫九手写的研究笔记，揉了揉自己耳后。
她目光落在笔记上，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随后下意识翻了几页。
片刻后，她抬眼道：“我来做，你去忙你的事吧。”
柴大用：“……”
其他老师：“……”
差点忘了，这也是个魔丸来着。
净化采集系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卫九离开后，王清回头看见同僚的表情，有点无奈地递过了卫九的研究笔记：
“你们也没亲眼看过，怎么知道她说的不行？”
那份手稿纸页的正反两面已经被记录填满，一张失败的药方夹在本子上，而实验进度极其详实……
柴大用简单看了几眼，就也皱着眉接了过来，细细翻看了几页。
小院里只余翻页的沙沙声。
几分钟后，她不可置信地抬头：“这完成度至少已经有了70%……”
“所以说，”王清的表情认真了一些，“真正的抗污染药剂，距离被研究出来，进度只差30%。”
“我不知道在这秩序已经被颠覆的末世里让它诞生还有没有意义，但小九需要，它就有可能扭转战局。”
“三天时间，”王清道，“我们能完成这30%。”
这次，净化采集系再也没任何人提出质疑，所有人看着王清手中的藤蔓，表情逐渐坚定起来。
王清没说的是，卫九那张失败的药方其实出自她的手笔。
当时她只是通过精灵树和污染的共生产生了这个猜想，药方估计是落在旧教师公寓的储藏室了，也不知道卫九到底是怎么翻出来的…
但出于种种考虑，她之前没有开始这个实验。
卫九提供的数据支撑刚好补足了这个短板，如果猜想真的能被验证，那通过活体藤蔓制作抗污染药剂这条路，或许真的能成功！
……
赵小钱赶到时，指挥中心的会议室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原本的设计只是暂居，反正我们死了也能退出来重新进来，但引进原住民的话，下水道要重新改啊！”
“先不谈这个，时间线混乱到底是什么意思？能源区和水源净化区感觉还是先规划出来比较保险……”
“居民区也要扩宽，不然等全部玩家进入游戏根本住不下！”
“七姐，外面的丧尸数量已经超出预期十几倍了，一大批丧尸现在好像在城里破坏避难所，我们原先没有被这么大批丧尸袭击的预案…”
“红色阵营那边……”
赵小钱听得头大，转头朝向一同进来的徐子衿，拿出吸氧瓶给自己补了口氧。
徐子衿爽朗地打着哈哈道：“别现在就头疼啊！甭忘了咱俩也有事要说呢。”
赵小钱：“……”
一通安慰下来，她的头更痛了。
而就在此时，屋内的嘈杂忽然安静下来。
熟悉的温和声音自门后透出：“别着急，一个个来。”
卫九拿着纸笔坐在主位，明亮的灯光自顶部撒下，照亮她连眉头也没皱一下的脸。
其实她也不是生来就会这些的，但她有空就学。
三年时间，已经足够让她褪去一开始带队的青涩，坐稳这个高位了。
卫九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
“其实所有问题都是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通关这场游戏。”
“我理解大家的焦虑，为了这次能通关我们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原住民的加入确实会带来很多变量，这些变量有好有坏。”
“但不要忘了，我们还有游戏外的事情。我们忠于自己的阵营，所以才走上了这条共生的路线。”
“眼前的这些困难是暂时的，未来的利益是长久的，大家可以先安静下来考虑一会我这句话。几分钟后，我们再开始讨论具体的方案。”
她的安抚让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那凝成实质的焦虑不知不觉散去了。
赵小钱瞅准时机，拉着徐子衿进入了会议室内，适时送上了今天第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许姐那边有好消息，她成功进入蝗虫基地了！”
……
许安野立于高耸的围墙上。
仁心刀藏于阴影中，为她扫清周围的障碍。
在闭息凝神中，许安野的视线里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点。
半个小时内，狙击镜没有丝毫晃动。
这个研究院在丧尸爆发前铁桶一块，凭借二周目杀穿了的经验，许安野才找到这个最佳狙击点。
说是最佳狙击点，其实她们没有更多选择了。
能射击到蝗虫王的位置仅此一处。
这个角度十分刁钻，位于四面暴露的围墙上。禁锢蝗虫王的隐藏设施只会在精灵们惊慌逃离时开启一次。
那几秒钟时间，许安野的子弹要穿过层层自动关闭的大门，射穿玻璃隔离罩上唯一脆弱的一点，直取蝗虫王的心脏！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许安野又回忆起卫九交代时说的话：“我们至今不知道精灵是怎么消失的，也确实没有玩家成功跟精灵接触过。”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如果精灵不是在林灾爆发的那一瞬间就跟精灵树一起死亡的，那精灵的死亡就一定跟蝗虫有关！”
她望着逐渐热闹起来的研究所。
从丧尸爆发后直到现在，里面也没有慌乱起来的迹象，这位置挺好的，如果不是里面在这段时间内乱了起来，绝不可能在初期失守得那么快。
想到这里，许安野缓缓抬高枪械，静候门开启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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