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殿所在的凌云峰。
“你说,林望舒去了太清峰?”
谢衔青放下手中的密令,眉头拧在一起。
“是,根据部分弟子的观察,午时过去,直到太阳落山了才离开。”
执事王颜珂回答。
“可知林望舒为什么会去太清峰?”
“我找元在陵的弟子打听了一下,林剑主颇为喜欢梅花。”王颜珂顿了顿。“而这几日,太清峰的梅花开得正艳,属下猜测,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知道了。”
谢衔青点了点头,思忖片刻,说道:“我不在的日子,务必盯紧太清峰。”
三清山一个叛徒近日暴露了踪迹,她需要离山追缉。这是正事,一旦抓到,这叛徒在三清山内的某些势力也将浮出水面,但太清峰那边,也不能放松。
“明白。”
王颜珂拱手,心中却泛起嘀咕,前些天听说谢长老在山门前拦了陆行简,俩人还一起去吃了饭。
她原以为是冰释前嫌,可如今看来,恐怕仍然心里有介怀。
修炼者虽不似凡人那般拘泥男女之防,但当年那件事……终究是一根刺。
而谢长老,恰恰是眼里容不得刺的人。
谢长老不会是想趁着陆行简偷偷出山的时候,暗中干掉吧。
王颜珂心头一惊。这样她岂不是成了帮凶......不,不会的,谢长老是个顾大局的人,不至如此。
“你下去吧。”
“是。”
王颜珂心情复杂。
谢衔青走向窗前,看着太清峰的方向,“难道......林望舒也在怀疑陆行简,所以专门去试探?”
“可,即便如此,也就是一个二境境而已,配她这样一位七境出马?”
“还是说,真是一个巧合......”
.......
三清山大比最后一日,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前几日的比试虽然激烈,但说到底都是三清山自家的事,赢了高兴,输了沮丧,都是关起门来的情绪。
可今天不一样。
元在陵、抱月宗和散修盟的人要上台了。
看台上座无虚席,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长老都来了几位。
抱月宗和散修盟的人更是早早占了位置,眼睛发亮,等着看南荒第一仙门的成色。
“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元在陵的席位方向。
一个女弟子起身,腰间悬着细长的灵剑,气息沉稳如水,不紧不慢地往擂台过去,步伐从容,走路的气势都不一样,不是故意摆架子,是常年待在顶尖宗门培养出的从容。
三清山这边,弟子们的心提起来。一境到四境的魁首们刚刚领完奖励,手里的灵器还没焐热,就要面对真正的考验。
“元在陵,李盈,请各位道友指教。”
女声清亮,身上四境后期的气息显露无遗。
三清山这边,孟昭节飞身上台,他如今三百多岁,同样是四境后期,是这次大比的第三名。
他抱拳行礼,态度恭敬:“师妹先请。”
李盈没有客气,拔剑的瞬间,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剑光如匹练,直取孟昭节咽喉。
好快。
孟昭节瞳孔骤缩,急退,横剑格挡。
铛——金铁交鸣之声炸开,他连退七步,虎口发麻。
台下哗然。
三清山弟子们瞪大了眼睛,孟师兄在他们眼中已经是顶尖高手,可这一剑,连反应都勉强。
李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剑招连绵不绝,每一剑都精准凌厉,仿佛提前算好了孟昭节的每一步退路。
孟昭节左支右绌,勉强撑了百招。
第一百零三招,李盈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承让。”李盈收剑,面色如常,呼吸都没乱。
孟昭节苦笑,拱手认输。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三清山弟子在鼓掌,但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百招落败,还是对方手下留情。
而抱月宗和散修盟的弟子同样被震撼到了,这就是顶尖仙门的弟子吗?
同样是四境,灵气的雄浑程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抱月宗,楚元瑶,请各位道友赐教。”
楚元瑶走上擂台。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柄几乎与人等高的巨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符文,灵光流转。
“元在陵,赵桓。”
瘦高青年飞身上台,四境初期,气息凌厉如刀。
楚元瑶没有拔剑,她抬手,巨剑自行出鞘,悬于头顶,剑尖直指赵桓。
赵桓眉头一挑,率先出手。
剑光如毒蛇吐信,刺向楚元瑶肩头,而楚元瑶没有退,抬手虚按,巨剑轰然砸下。
轰——
赵桓连人带剑被震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好大的力气。
楚元瑶没有追击,只是静静看着他。
赵桓咬了咬牙,再次攻上,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硬碰,以快打快,游走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高台上,郭信微微点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扬:“这个丫头不错,赵桓要输了。”
隔壁,孟庭川笑着抚了抚胡须,脸上不免有些得意,心说这丫头可还有件七阶古宝,只是目前还无法随意使用。
果然,下一刻,赵桓被震飞出去。看着楚元瑶,他只能说:“我输了。”
楚元瑶拱手行礼,没有下去的意思。
又是一位元在陵四境初出场,楚元瑶和其以平手结束。
楚元瑶见好就收,没继续坚持,回到自己的位置调养气息。
她此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来找当时在秘境救自己的人,二是见识见识元在陵弟子的实力。
前者没找到,后者,比了两场也算是对元在陵弟子有了大概了解。
......
接下来的几场,就没有这么体面了。
散修盟一位四境修士上台,被元在陵弟子十招击败。那老者下台时脸色涨红,一言不发。
三清山四境魁首袁承光,三百五十岁,四境后期,被公认为三清山四境第一人。
他上台时,台下的三清山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
“三清山,袁承光。”
“元在陵,沈修竹。”对面是一个白面无须的青年,四境后。
五十招。
袁承光使出了浑身解数——飞剑、符箓、秘法,甚至不惜燃烧精血,但沈修竹始终不紧不慢,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他的攻势,像是在戏耍。
第五十招,沈修竹一剑挑飞袁承光的灵剑,剑尖点在他眉心。
“承让。”沈修竹微微一笑,收剑下台。
袁承光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三清山弟子们低着头,没有人说话,连输三场,最强的四境也撑不过五十招——这就是差距。
南荒第一仙门和末流二流之间的差距,像一道天堑。
接下来,又出了几场二境的战斗,可三派弟子依旧是输多赢少。
比试结束,就是宴会。
觥筹交错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元在陵弟子坐在上首,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切磋只是一场热身。
三清山的长老们强撑笑脸,和抱月宗、散修盟的客人们寒暄着。
不过,除了元在陵的客人外,大家笑容底下藏着些说不清的苦涩。
虽然知道有差距,但差距太大,也挺打击人。
林望舒坐在位子上,和众人寒暄了几句,便独自斟茶,不再多言。
不过,这位林剑主的目光扫向太清峰的方向,眸中掠过一道极淡的光。
没人注意到,除了夏禾。
因为这几天,她细心地发现,剑主有些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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