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之后，李莎拉才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
“崔惠廷，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朴妍珍也转过头，目光阴沉地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崔惠廷。
此刻的崔惠廷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几乎软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就是……今年转过来的那个中国学生，唐玉。她今天早上出现在校门口了。
有两个学长拦住她，让她行礼……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们算什么东西’，然后一脚一巴掌，把那两个人全打倒在地上了。整个校门口的人都看见了……她、她太可怕了，那个眼神，就跟恶鬼一样……”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把经过复述了一遍，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没骗你们……我真的没骗你们……”
李莎拉听完，反倒“哇”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兴致。
“啧，这女人有点胆子啊。那孙明悟为什么会跳楼死？”
说话间，她的目光转向了朴妍珍。
朴妍珍没有接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她要去亲眼确认，孙明悟跳楼死亡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崔惠廷和李莎拉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走廊里到处都是尖叫声和奔跑的脚步声，学生们像受惊的鱼群一样四处乱窜。
几个人面色铁青地穿过混乱的人群，朝事发地点赶去。
刚走到楼梯口，全在俊迎面走了上来，脸色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难看。
他拦住三人，沉声说道：“不用去看了。是孙明悟，已经死了。”
崔惠廷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朴妍珍咬着牙，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别开玩笑了。就孙明悟那个狗东西，他会跳楼？你信？”
全在俊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
李莎拉在旁边插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诮。
“不会是那个唐玉跑来报仇了吧？不过——她能逼孙明悟跳楼？”她嗤笑一声，显然觉得这个猜测荒唐至极。
全在俊却皱了皱眉：“唐玉？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朴妍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凉飕飕的。
“两个月前你不是还说过她长得很漂亮吗？这么快就忘了？”
全在俊恍然大悟，随即脸色又冷了下来：“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是已经退学了吗？”
“你还没听说今天的事？在孙明悟跳楼之前，那个中国转学生可是在校门口大发神威，把两个学长都揍趴下了……结果她一出现，孙明悟就跳楼死了……”
说完，李莎拉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朴妍珍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速度继续往下走，似乎非要亲眼看到尸体不可。
全在俊伸手想拦她，却被她冷着脸一把撞开。
其余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只好跟了上去。
楼下早已乱成一锅粥。尖叫的学生四散奔逃，但也有一大批人围在尸体周围，探头探脑地张望。
学校的老师和保安正拼命往这边赶，试图驱散人群、封锁现场。
朴妍珍和李莎拉蛮横地拨开人群，硬生生撞出一条通道，走到了最前面。
当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映入眼帘时，几个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崔惠廷捂住嘴，朴妍珍脸色铁青，李莎拉瞳孔骤缩……
孙明悟的脸正对着天空，双眼圆睁，脸上的惊恐神情尚未褪去，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死不瞑目。
崔惠廷下意识地抓住了全在俊的胳膊，被他不耐烦地甩开。
她又转而抓住李莎拉的手臂，李莎拉冷笑一声：“这就被吓到了？死了就死了呗。”
朴妍珍也跟着嗤笑了一声：“烂人一个，死了就死了，叫什么鬼。”
几个人嘴上说着不在意，刚才那一瞬间的震惊似乎已经消散了。
然而下一秒，他们的表情再次僵住了。
因为对面围观的人群忽然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唐玉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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