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冷风卷着诛仙台的戾气,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苏清鸢被粗铁链死死捆在台中央,浑身经脉寸断,灵力被抽得一干二净,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台下站满了人,都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青云宗的宗主、各位长老,个个面色冷漠,看着她就像看一件没用的垃圾,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如释重负。
她的亲妹妹苏柔儿,穿着本该属于她的神女嫁衣,粉雕玉琢的脸上挂着娇柔的笑,依偎在她的未婚夫墨尘怀里,眼底的得意和恶毒,藏都藏不住。
“姐姐,你就安心去吧。”苏柔儿的声音软软的,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剜心,“谁让你是上古幽冥神女转世呢,献祭你,能换青云宗千年安稳,你这一辈子,也算值了。”
墨尘揽着苏柔儿,看向她的眼神,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只剩冰冷和嫌弃:“苏清鸢,你天生身带阴煞,本就是宗门的累赘,如今能为宗门牺牲,是你的荣幸。柔儿比你温顺懂事,以后,她会替你好好待在我身边。”
累赘?荣幸?
苏清鸢咳着血,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从小在青云宗长大,明明身负顶级神女血脉,却被宗门刻意封印,对外说成是修炼无望的废柴,受尽同门嘲讽欺凌。
她掏心掏肺对苏柔儿好,把自己得到的所有天材地宝都让给她,事事护着她;她满心满眼都是墨尘,为了他不顾性命闯秘境、夺宝物,满心等着嫁给他。
到头来,却落得个被至亲至爱之人,联手推上诛仙台献祭的下场。
就因为她的神女血脉,能用来讨好天道,能帮青云宗换来仙门庇佑!
“你们好狠的心……”苏清鸢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
大长老站出来,眼神阴鸷,语气毫无波澜:“幽冥神女乃三界不祥之人,献祭你,是顺应天道。苏清鸢,休要再胡言乱语!”
顺应天道?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伪君子,拿她的命换自己的前程!
苏清鸢缓缓抬起头,沾满血迹的脸,朝着诛仙台最高处望去。
那里站着一个人。
玄色长袍随风翻飞,墨发束起,容颜俊美绝伦,却冷得像万年寒冰,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整个诛仙台都透着死寂。
是夜渊神尊。
三界最强,执掌幽冥,手握生杀大权,是九天十地所有人都敬畏的存在。
也是她曾经,偷偷放在心里仰望了无数次的人。
此刻,他就那样负手而立,垂眸看着她,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情绪。
他明明有能力抬手就毁了这诛仙台,有能力救下她,可他只是冷眼旁观,看着她被铁链束缚,看着她被众人背叛,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
原来,这世间所有人,都弃她于不顾。
心口的疼,远比经脉寸断更甚,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消散。
献祭之力疯狂涌入体内,撕扯着她的神魂,剧痛席卷全身,意识渐渐模糊。
苏清鸢死死盯着台下的苏柔儿、墨尘,盯着青云宗那群伪善的人,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冷漠的玄色身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心底的恨意。
“苏柔儿、墨尘,青云宗所有人——我苏清鸢若有来生,定要你们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夜渊!我恨你!恨你冷眼旁观,恨你见死不救!”
话音落下,神魂彻底碎裂,眼前陷入无边黑暗。
……
“唔……”
头痛欲裂,浑身冷汗浸湿了衣衫,像是从炼狱里爬了一圈。
苏清鸢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入眼的不是诛仙台的戾气,而是熟悉的简陋弟子房,木质的床梁,桌上摆着半盏凉掉的茶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青草香。
她……没死?
苏清鸢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白皙纤细,没有伤痕,经脉顺畅,体内虽然灵力微弱,却完好无损。
她慌忙爬下床,冲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铜镜。
镜中的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清冷,肌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和恨意。
这是三年前的她!是她被封印灵力,受尽欺凌,还没被推上诛仙台的时候!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被献祭的三年前,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到最糟的地步!
前世的背叛、痛苦、绝望,还有诛仙台上那刺骨的寒意,夜渊冷漠的眼神,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苏清鸢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她彻底清醒。
老天有眼,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做那个天真愚蠢的苏清鸢,再也不会相信苏柔儿的伪善,不会留恋墨尘的虚情,更不会对那个冷漠无情的神尊,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苏柔儿,墨尘,青云宗……所有亏欠她、伤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要亲手撕碎苏柔儿的白莲花面具,让她尝尝被万人唾弃的滋味;她要让墨尘付出代价,后悔今日的背叛;她要掀翻这虚伪的青云宗,让所有算计她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还有夜渊……
这一世,她与他,永不相见,各自陌路。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柔儿端着一个瓷碗,迈着轻柔的步子走进来,脸上挂着天真无害的笑容,声音软糯:“姐姐,你醒啦?昨日你修炼岔了气昏迷了一整天,可把我担心坏了,我特意给你熬了安神汤,你快喝了补补身子。”
看着这张熟悉又虚伪的脸,苏清鸢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前世,就是这碗安神汤,被下了散灵草,让她灵力尽失,后来才被他们轻易绑上诛仙台。
前世的她,傻乎乎地接过,一口饮尽,亲手把自己推入深渊。
但现在,不可能了。
苏清鸢抬眸,目光直直落在苏柔儿身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冰冷和疏离,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发怵的寒意:“不必了,我不喝。”
苏柔儿端着碗的手顿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以往的苏清鸢,对她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从来不会拒绝她,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她很快掩饰住眼底的错愕,依旧一副柔弱担心的模样,上前一步,把碗往苏清鸢面前递:“姐姐,这汤很管用的,你就喝一点吧,不然我心里不安。”
“不安?”苏清鸢轻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苏柔儿,“你是不安我没喝这碗汤,没法顺利被你们送上诛仙台吧?”
苏柔儿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瓷碗差点摔在地上,眼神慌乱不已:“姐、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诛仙台是祭祀重地,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她心里慌得厉害,苏清鸢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件事她和墨尘、还有宗门长老,明明藏得严严实实!
苏清鸢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只剩冷笑。
装,继续装。
她伸手,一把夺过苏柔儿手里的瓷碗,抬手就将碗里的汤药,尽数泼在了地上。
“滋啦——”
黑色的汤药洒在青石板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小的坑洞,散发出刺鼻的异味。
苏柔儿看着这一幕,腿都软了,再也装不下去柔弱,脸色惨白地后退一步。
苏清鸢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苏柔儿,别在我面前玩这些把戏。前世你欠我的,这一世,我会慢慢跟你算。”
“你……你到底知道了什么?”苏柔儿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惊恐。
就在这时,一股极强的威压突然从门外袭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道低沉磁性,却又透着无尽冷漠的男声,缓缓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谁敢动本座的人。”
苏清鸢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她至死都不会忘。
是夜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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