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看着林轩，林轩看着苏羽。
渐渐地，林轩脸上的温和笑容一点点消散。
“苏羽，你觉得我们都是软骨头，对吗？”
苏羽：“哦。”
林轩：“……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季崇、陈尘的虚影出现在苏羽的面前。
让苏羽感到有些惊讶的是，这三个人看上去……都跟蓝星人类一模一样。
林轩相貌儒雅，季崇看上去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
至于陈尘，表情冷淡，似乎不怎么喜欢说话的样子。
季崇看着苏羽，缓缓开口说道。
“我是第一代清理者，在当时，我不被允许成为破限级。”
苏羽的眉头缓缓皱起。
“我也不被允许成为破限级。”
“不，这不一样。”季崇摇头，“在当时，我一旦成为破限级，就会遭受即死惩罚。”
苏羽瞳孔微微扩散，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也就是说。”
他看着林轩、季崇还有陈尘，继续说道。
“是你们这些清理者，一代代的将末日游戏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如果我们要骗你，就会这么说。”
林轩叹气，苏羽莫名从他脸上看出一种心累的感觉。
“是末日游戏自己变成这样的。”
苏羽霎时间猜到了真相：“异境改变了末日游戏？”
“对。”季崇点头，“如果末日游戏是一款游戏，那么异境……就是BUg。”
见他们说到这里，陈尘冷冷说道：“苏羽，动动你的脑子想想。
如果一款游戏的BUg太多，导致游戏彻底卡死，那游戏里的玩家们会怎么样？”
苏羽眯起双眼。
林轩：“苏羽，陈尘的脾气不太好，慢慢习惯就好。”
陈尘撇嘴：“还有，不只是游戏里的玩家，整个游戏的崩塌，游戏里的一切都会——”
他显化出一块石头，然后将石头打出飞灰。
“都要灰飞烟灭，包括我们。”
季崇两手一摊：“我们想要掌控末日游戏，是为了拯救世界。”
苏羽指着玄量劫化身被捏死的地方。
“他是世界的一部分吗？”
林轩皱眉：“当然。”
苏羽：“但我看你们好像没有拯救他的意思。”
林轩：“因为他太弱了，没有上桌吃饭的能力，却看不清自己，仍旧想要上桌吃饭。”
季崇：“苏羽，我们不是开善堂的，为了达成我们的目标，谁都可以死。”
陈尘：“你不会觉得，我们三个是好人吧？”
苏羽：“既然这样，就别说什么拯救世界，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林轩、季崇、陈尘对视一眼。
苏羽嗤笑：“你们三个，该不会以为我是个好人吧？
玄量劫死不死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哦，对了，他跟我说，你们从信息界降临末域的最高战力，只有8099亿？”
林轩叹气：“唉，你早说啊，我们还以为你是那种心怀世界的正面角色呢。”
苏羽挑眉：“是什么给了你们这样的错觉？”
季崇看向苏羽的目光闪过一抹赞赏。
“因为你的文明，你把你的文明保护的很好。”
“对，我的文明我肯定要保护，这就是好人了？”
苏羽摇头。
“你们对好人的概念太狭窄了。”
陈尘撇嘴：“当然不只是这个，你还保护了一个怪物族群。”
苏羽：“看来，你们对我还是挺了解的。”
季崇：“保护自己的文明，还保护了怪物族群，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正面角色吧？”
他看着苏羽，继续说道。
“也正是因此，我们觉得你跟我们三个还挺合拍的。”
苏羽挑眉：“哦，这么说，你们三个是好人？”
陈尘：“哼，什么好人，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林轩脸上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们两个的意思是，咱们四个，都是那种追求念头通达，行事顺遂心意的人。”
苏羽沉默一瞬。
林轩：“苏羽，我们三个的文明早就没了。”
季崇：“现在我们了无牵挂。”
陈尘：“而你，还有文明，还有要保护的怪物族群。”
他们三个上前一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齐齐看着苏羽。
“加入我们吧，和我们一起平分末日游戏！”
苏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总觉得，你们在隐瞒我什么。”
林轩三人对视了一眼。
苏羽冷笑：“说吧，你们到底想要利用我去做什么？”
林轩：“怎么能说是利用？大家是合伙人。”
季崇：“对，大家是一个团队。”
陈尘：“呵。”
苏羽指着陈尘：“喂，你演都懒得演啊。”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三个人。
“果然，你们三个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而那件事情只能我去做。
既然让我知道了这点，那么，现在形势反转了，我才是占据主动的那个。”
林轩叹气：“你这是威胁我们？”
季崇摇头：“我们不接受威胁。”
陈尘：“呵。”
苏羽挑眉：“啧，这么快都忘自己说的了？咱们是合伙人，是一个团队嘛。”
他心中暗道，自己延后鹿鸣计划的决策果然是正确的。
如果打通信息界与末域的联系，这三个人能降临的战力上限恐怕会有所增加。
到时候，自己就很难掌控主动权。
苏羽清楚，这三个人能这么好声好气的跟自己说话。
除了自己的特定利用价值之外。
也跟他们能降临到末域的战力太低有关。
俗话说，真理在射程之内。
但苏羽在射程之外。
“你们不打算将实情告诉我吗？”
苏羽不急不忙，继续说道。
“那我们就在这里耗着好了，你们可以封锁我这具化身感悟信息大道。
但我的本体呢，你们降下8099亿战力的化身，能封锁我的本体吗？
时间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你们肯定知道，对吧？”
接下来，无数股携带恐怖信息量的信息洪流在林轩三人之间进行交换。
在经过商议后，林轩叹了口气。
“唉，好吧，我们希望你能把天庭弄到末日游戏笼罩的末域之内。”
苏羽闻言，眉头皱起。
“对末日游戏来说，天庭……应该是病毒吧？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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