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不傻,瞬间就反应过来郁瑾知话里的含义,她的心跳先是漏了一拍,随后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
时鸢直直的盯着郁瑾知许久,才将视线收了回来,她垂下眼帘那一刹,隐隐的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莫名酸涩。
她知道,她是被感动的,别说因为柳忠怀的出现,她低落的情绪早已烟消云散,此时此刻,她心底胀的满满的全都是温暖。
许是她被郁瑾知的所作所为打动了心,也许是她不想让郁瑾知以为自己是那种爱记仇的人,时鸢情绪平稳下来后,对着郁瑾知细细的讲起了自己和柳忠怀之间的恩恩怨怨。
早在四年前,她就认识柳忠怀了,那个时候的柳忠怀还不像现在这样是个资本家,那个时候的柳忠怀是剧组里的副导,而那个时候的她,也只是一个刚入娱乐圈的新人。
起先她觉得柳忠怀人挺好的,不像是其他人在圈子里呆久了,觉得自己有些地位,就喜欢摆架子。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她所了解的柳忠怀只是表面,他这个人私底下做事格外的没下线,特别喜欢靠着女人来扩大自己的生意。
当是柳忠怀喊她去吃饭,她没想太多,以为是剧组正常的聚会,等到了,才发现,除了剧组的人外,还有一个B市来的富豪。
那晚的她,就被柳忠怀安排在了那个富豪的身边,他想尽办法的和富豪一唱一和的灌她酒。
若不是她那晚运气好,在从洗手间出来后,无意之间听到柳忠怀吩咐别人等会儿给她喝的东西里下药,好送到富豪的床上,她留了个心眼没再碰后来的任何食物,她想她会和很久之后她知道的很多无辜的女孩子一样,莫名其妙在什么聚会上,就被柳忠怀当成商品拉合作了。
时鸢讲的很详细,郁瑾知没出声,始终保持着安静认真的模样听着,只是在他听到最后“下药”时,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时鸢没讲完,在继续:“他大概是没失败过,我是一个特例,他不死心,后来还打着剧组聚会的名义喊我出去过,但都被拒绝了,大概是惹了他心里不高兴了,他就开始使绊子,四年前,我第一部剧刚出来时,紧跟在后面,有很多丑闻,都是他买通那些媒体公司串通一气无中生有制造出来的……”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可说到最后的时候,时鸢还是有些不高兴的用力抿了下唇角。
比起她的长篇大论,郁瑾知回的很简单,只有一个“嗯”字。
就在时鸢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听了她讲话时,郁瑾知从兜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还没被接听,郁瑾知就挂了。
然后过了大概十秒钟的样子,贺泽出现了:“郁总,您找我?”
“嗯。”郁瑾知把玩着指尖的手机,轻应了一声,过了约莫两秒钟,他抬头望了一眼贺泽,没等贺泽开口问他具体有什么吩咐,他的唇就又动了:“柳忠怀住在天华酒店?”
“是。”
郁瑾知口气平平:“你派个人,现在去把他请回来。”
贺泽像是听到多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睁大了眼睛,因为过于惊讶,他开口的话,显得有些结巴:“请、请……回来?”
坐在郁瑾知身边的时鸢,和贺泽一样,满怀诧异的望向了郁瑾知。
比起两个人的反应,郁瑾知神情淡漠的仿佛一张白纸,他连声音都懒得发出来,只是用嗓音发了一道含糊的“嗯”声。
“不是,郁总,柳总是您要我私底下请出去的,现在您又让我派人请回来,这……”贺泽嘴里的埋怨还没说完,郁瑾知像是多不耐烦一般,微掀眼角,横了一眼贺泽,贺泽吓得嘴唇一抖,嘴里喋喋不休的话,就硬生生的变成了:“是,我这就去请柳总,您稍等。”
说完,贺泽就转身,利索无比的照办去了。
*
女孩说了这么多,郁瑾知都没吭声,她大概是怕他拒绝,伸出手,扯着他的袖子,摇晃着开始撒起了娇,声音嗲柔的仿佛能滴出水:“瑾知,你答应我好吗?拜托啦,拜托……”
“葛颖……”郁瑾知像是被她缠的有些不耐烦了,出声喊了她的名字。
原来这个女孩叫葛颖啊……她不但人美,就连名字都这么好听……
时鸢打小不管碰到多么优秀的女人,从没像现在这样,这么在意她的相貌、她的身材、她的声音,甚至她的名字。
更甚至,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在无形之中,居然将这个名叫“葛颖”的女孩所有看见的知道的都留意到了。
一向没什么耐性的郁瑾知,却没对葛颖发火,只是微蹙了蹙眉心,然后悄无声息的将胳膊往旁边挪了挪,轻轻地挣开葛颖扯着自己衣袖的手,然后望着时鸢,对着葛颖继续出了声:“……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时鸢,是我公司新签约的艺人。”
一听郁瑾知提自己的名字,时鸢立刻将脑海里转着的念头全都抛开,看向了郁瑾知。
接触到她的视线,郁瑾知冲着她又说了句:“她叫葛颖,是我大学教授的女儿,也是我的大学同学。”
随着郁瑾知的话,时鸢的大脑再次围绕着葛颖转了起来。
听完郁瑾知的介绍,坐在沙发上这么久的葛颖,终于注意到了时鸢,她转头冲着时鸢,先是灿灿的一笑,然后就伸出纤纤玉手,冲着时鸢友好的开了口:“时小姐,你好,我叫葛颖,很高兴认识你。”
时鸢听见葛颖的话,连忙也扬起微笑的礼貌回望上她,只是她在看完葛颖落落大方的问好后,不知怎么回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生硬,她怕自己失了态,拼命的往上勾着唇角,以至于嘴里说的话,有些干涩:“你好,我叫时鸢。”
两个人礼貌的握过手后,葛颖和时鸢继续客套的聊了两句。
葛颖的每句话,都不离郁瑾知,不是说他大学有多出色,就是讲他大学发生的一些趣事……
郁瑾知的大学时光,时鸢没参与过,她接不上话,只能挂着浅笑,干巴巴的听着。
在葛颖聊到时鸢大学拿奖时,转头看向了时鸢,笑的异常甜美的出声:“瑾知,你知道吗?我爸爸前两天还提起你那次拿奖的事呢,他还说你是他所有学生里最优秀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爸爸很想你,一直跟我念着你有时间了,来家里陪他下下棋……”
时鸢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听到这里的时候,胸口莫名其妙堵塞的厉害。
她没等郁瑾知回葛颖的话,就抢先开了口:“郁导,葛小姐,不好意思,你们聊,我先去那边看一看。”
说完,时鸢立刻拿起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包,站起了身。
她在转身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隐约扫到郁瑾知微微动着的唇角,她都还没搞清楚他是不是在跟她说话,她的脚步已经走出了很远。
只有时鸢心底明白,自己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强撑着一身的优雅,走出宴会大厅,走进了洗手间。
明明从郁瑾知身边离开到洗手间,不过就短短的几十米距离,可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走了几公里一样,累的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时鸢不知道自己维持着这么僵硬的姿势坐了多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进来过洗手间,更没听清楚进进出出的人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掌心里握着的包不断地震动着,一直震到她胳膊都跟着有些发麻时,她终于低下头,打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了手机。
有五个未接电话,都是郁瑾知打来的。
她没给郁瑾知回电,刚准备将手机收起来,郁瑾知的电话又进来了。
她刚将手机递到耳边,里面就传来郁瑾知略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时鸢开口,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急忙停下来,吞咽了一口唾沫,才又开了口:“……在洗手间。”
“喔……”电话里的郁瑾知,语气明显松懈了许多。
时鸢知道郁瑾知接下来应该还会说些什么,握着手机,没出声。
只是郁瑾知刚开口,说了一个“那”字,电话里就传来葛颖娇滴滴的声音:“瑾知,你打完电话了吗?”
时鸢的心忽的沉了一下,那种累的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的疲惫感,再次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没等郁瑾知后面的话说出口,就先出了声:“那个,我这边有点不方便,先挂了。”
说着,时鸢就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了挂断键。
过了大概十秒钟,她掌心里的手机又震动了,是一条短信,郁瑾知发来的:“你出来后,记得来找我。”
时鸢没回,收起手机,在洗手间里又呆了一会儿,才起身出来回了宴会大厅。
郁瑾知和葛颖还坐在靠窗的沙发前。
葛颖拿着勺子,挖着冰激凌,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地转头冲着郁瑾知甜笑着说句话。
时鸢看的眼底有些刺痛,可她却又移不开视线,直到有侍者经过她身边,低声细语询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时,她才眨了眨眼睛,看向了侍者手中拖着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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