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青涩的一套动作。
不过蒋柏杨拿剑的手很稳，每个动作蕴含着力量，应该是先系统的学了小招式，最近才练连招，还不熟练。
石韬的话验证了穆棠的猜想，“我要收回我之前说的话，他是个学武的好苗子，现在是骨骼发育完全，身体太硬了，如果练童子功，他会表现得比现在出色十倍。”
穆棠揶揄低头收剑的蒋柏杨，“听见没，老师夸你呢。”
蒋柏杨拿起毛巾擦汗，似在埋怨穆棠，“你最近在忙什么，都不跟我的行程了。”
“不是有丘夏跟着你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今晚《青果》开庆功宴，资方点名要你出席。”
《青果》播得太好了，起码给资方赚了几千万，剧火了之后，吻上来的广告商也赚得盆满钵满。
作为主要功臣，蒋柏杨理所应当该受到嘉奖。
宴会地点选在星级酒店，资方大手笔，包下一整层宴会厅。
蒋柏杨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穆棠领着蒋柏杨走向贺云胄，意味深长地笑着伸手，“贺少，听说最近家里办了喜事，恭喜。”
她说的喜事，是指最受贺老爷子宠爱的六儿子出车祸死了。
贺家六少爷还在时，贺氏旗下的娱乐产业全权交到他手里，贺云胄都得给他打工。
如今贺六没了，贺云胄作为副手，自然而然接替了他的位置。
贺云胄回以微笑，“同喜，蒋柏杨爆成流量，以前将你们拒之门外的人现在恐怕肠子都悔青了，不过我们一直合作得很愉快，希望以后也能多多合作。”
“好说，贺少……现在该叫贺总了，贺总给了蒋柏杨不少机会，我们记在心里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有人上来敬酒。
穆棠作为蒋柏杨的经纪人，如今正是这些人的巴结对象，被敬了不少酒。
等她抽开身，就看见饰演《青果》女主的演员正跟蒋柏杨凑在一起说话。
女演员看向蒋柏杨的眼睛亮闪闪的，耳垂发红，毕竟还年轻，心思全写在脸上。
穆棠瞧着，正犹豫要不要打断两人的交谈，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人拿着手机在拍蒋柏杨和那女演员。
她本来以为是剧组哪个工作人员，没曾想那个人又换了好几个位置拍，穆棠的警觉心一下冒出来。
她走过去，挡住镜头，淡淡地问那个人，“你哪家的记者，怎么混进来的？”
那人一脸莫名，“什么记者，我是官微工作人员……”
“少来，剧已经收官，宣传期也结束了，就算你是工作人员，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拍，鬼鬼祟祟的，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叫警察了。”
那人没想到她这么不好糊弄，不死心地又狡辩了几句。
穆棠不跟他废话，直接掏手机。
见她来真格的，那人心不甘情不愿地供出一个人，“顾蝶的经纪人黄泰派我来的，他想借着绯闻炒作，捆绑蒋柏杨，提升顾蝶的人气。”
实话实说，《青果》能火，有一半都归咎于女主和男二剧里感情张力足，cp好磕。
换成多数经纪人，都会同意两家炒一段时间的cp，巩固流量。
黄泰曾找过穆棠，商量让蒋柏杨和顾蝶捆绑，打包再演一部爱情剧。
穆棠拿给蒋柏杨看得那部古偶，就很适合他俩。
但蒋柏杨选了男频剧，穆棠尊重他的选择，便回绝了黄泰。
穆棠没想到，她已经明确提出拒绝，黄碟还敢耍花招。
这些照片如果传出去，后续顾蝶表现得主动一些，而蒋柏杨根本没有炒作的意思。
到时候黄泰怕是就该上通稿，内涵蒋柏杨刚红就急于解绑，翻脸不认人。
引得粉丝心疼顾蝶，达到虐粉的目的？
穆棠相信顾蝶本人没有那个意思，她在拍摄期间就明显对蒋柏杨有好感。
奈何蒋柏杨这个木头，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过，只把她当同事。
穆棠没有打搅两个年轻人交流，而是找到黄泰。
黄泰见到她，没事人一样，笑着跟她打招呼，“穆小姐最近应该很忙吧，真羡慕你，艺人一旦红了，那资源啊，就跟水似的，源源不断地流进来。”
穆棠皮笑肉不笑，“哪比得上你忙，这种日子，大家都在庆祝，只有你一心两用，雇人偷拍。”
黄泰装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等穆棠把他的厚脸皮揭下来，他就没法再装了。
“顾蝶这次也涨了五百万粉，女艺人不比男艺人，一部剧就能爆成流量，她们往往都需要两到三部好的作品，才能飞升流量。”
“不过只要脚踏实地，以自身实力让大家认同，女流量的粉丝粘度要远远大于男流量。”
“我觉得顾蝶人长得漂亮，演技也好，是个潜力股，完全没必要剑走偏锋，你觉得呢？”
给黄泰留面子，穆棠才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
黄泰倒也知趣，只是多少有些不甘，“想红，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
“实力是能看见的，可运气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有些艺人在圈内摸爬滚打了一辈子，都没被幸运之神眷顾。”
“能再跟蒋柏杨合作一部戏，对顾蝶是保障，作为经纪人，我想让她走得稳妥一些，不想让她冒险。”
话说得挺漂亮，可是却透着冠冕堂皇的味道。
“到底是她不想冒险，还是你这个经纪人不想冒险？”
黄泰一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忽然想到什么，充满恶意地对穆棠笑，“忘了告诉你，我跳槽到众耀了，以后成为同事，免不了得听公司安排，合作愉快。”
穆棠没理会黄泰伸来的手，讽刺冷笑，“顾蝶摊上你这么个经纪人，也是够倒霉的。”
说完，懒得再听黄泰放屁，转身离开。
穆棠觉得众耀迟早要完。
出大价钱把黄泰从别的经纪公司挖来就算了，居然还真打算采用黄泰建议，把蒋柏杨和顾蝶打包送进古偶剧组。
穆棠摆出免谈的架势，“蒋柏杨下一部戏是《剑心》，他已经在为进组做准备了，别的戏都不考虑。”
黄泰眯了眯本就小的眼睛，里面闪着精光，“据我所知，徐导的《剑心》是要试镜的吧，准备那么久，如果没过，岂不是很丢脸？”
穆棠不耐烦，“过不过他都不会跟顾蝶二搭，你死了这条心吧。”
“咳咳。”
部门总监清了清嗓子，“蒋柏杨是公司目前除了江以溟以外，最受大家关注的艺人，我们是从长远考虑，才决定让他和顾蝶二搭，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跟谁说定了？
穆棠觉得好笑，“我是他经纪人，你们有什么权利越过我决定他接哪部剧？”
总监不高兴地瞪她，“你是他经纪人没错，但你别忘了，他真正依托的是公司，没有公司，他什么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又哪来的权利跟公司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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