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闻言一时间呆住了。
念念，为什么叫念念？这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她对于周浅予的了解，知道她不是那种会随便取名字的人，她做每一件事都有她自己的逻辑和考量，取名这件事应该也不会例外。
白潇潇也不是一个能藏住事的主，心里有什么疑问就忍不住想问出来，她直接开口问道，语气带着一种好奇的探究。“念念？为什么叫念念啊？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她的目光在周浅予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等一个有趣的答案，手指还搭在航空箱的边缘，轻轻地敲了两下。
周浅予闻言却是笑着说道。“因为好听。”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自然地移开了，落在小猫身上，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像是在故意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白潇潇这个八卦之王，周浅予自然不会跟她说自己心里的想法，主要是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念念，念念不忘——其实是她藏在心里的一点寄托。
她不能直接说出来，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给小猫取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白锦书。
这个名字像是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放在心里，不需要别人懂。
她不想说出来，也不敢说太多，怕话一多就会被旁边那个小八卦精抓住什么端倪，然后缠着她问个没完。
不过这个意思，周浅予谁都不会说，连白潇潇也不会告诉。
她缓缓伸出手，手心朝上，声音放得很轻。“念念，过来。”
喵——
小猫像是真的听懂了，又像是碰巧，迈着小短腿朝她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那触感软软的、毛茸茸的，带着一点点温热，像是有什么小小的东西在她的手心里轻轻拱了一下。
周浅予看着小猫，心都快化了，指尖轻轻揉了揉它的耳根，小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阵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说“这里还不错”。
白潇潇在旁边蹲着看了一会儿，也不再追问名字的事了，被小猫那副黏人的样子逗得嘴角直翘，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小家伙还挺会撒娇的。”
之后的十几分钟里，两个人都在整理小猫的东西。
白潇潇一边收拾一边掏出手机，飞快地下了一单小猫玩具，嘴里还念着“这个逗猫棒不错”“这个猫窝看起来好舒服”“还有那个自动饮水机，也得买一个”。
她下单的时候手指戳得飞快，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任务。
周浅予也没有闲着，难得地拿出手机，对着小猫拍了好几张照片，又让白潇潇帮她和念念拍了几张合照。
她把那几张照片挑了一下，凑了一个九宫格，四周全是念念单独的可爱照片，或歪头或伸爪，或趴在垫子上打盹，或追着空气里看不见的东西转圈，中间放着她和念念的合照。
照片里她蹲在地上，小猫坐在她手边，两只耳朵竖着，像是刚来到这个家还在适应环境。
她想了想，配了一行字:“念念，念念不忘。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这是周浅予回国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发朋友圈，她的朋友圈平时干干净净的，几乎没有什么生活的内容，这一条发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她发完之后，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又点进了微信上方的一个好友——“伤心的男人”的微信。
聊天框里还是那几行旧消息，没有新的对话，可她看着那个备注，心里的某一处地方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托了一下，暖暖的。
她看着聊天框发了一会儿呆，想起那天白锦书站在门口递航空箱给她的样子，想起他说的那句“生日快乐”，想起他蹲在地上给猫砂盆倒砂时专注的侧脸。
她没有发消息过去，只是安静地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关上了手机。
说实话，她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对白锦书的感情到了哪一步，她只知道她开始期待每一次和他见面，开始在意他有没有注意到她，开始会在他说“明天见”的时候心里悄悄地高兴一下。
可她把这些心思都藏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表现出来。
她对自己说，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好好地陪伴周海宁度过这人生的最后时刻，与白锦书的事，未来还有很多时间，不急在这一时。
她这样想完之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的小猫，轻轻说了一句。“念念，我们慢慢来。”
另一边，白锦书早早就回到了家。
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躺到了床上。
他双手撑在脑后，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银白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细细的光带，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他的心情显得没有那么好，当然不是因为周浅予，而是因为周海宁。
周海宁的状态他一直看在眼里，一天比一天虚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说话也越来越费力。
他今天看着周海宁握着周浅予的手时那副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说不上很重，可一直在那里，怎么都挪不开。
他看着那个老人一点一点地走向终点，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说不重，可一直在那里。
他不知道周海宁还能撑多久，可能是一个月后，也可能……
他不敢再去想那个可能，像是只要不去想，那个日子就会来得晚一些。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月亮挂在天边，圆圆的，亮亮的，可他心里却没有那种清亮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叮——”
白锦书伸手拿过来一看，屏幕亮着，上面是许晴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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