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堰丢下赵玉山就朝孟安芷奔去,奈何身体羸弱,刚下地就被岑夫子一把拎回炕上。
十堰脸颊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看着孟安芷,“安芷姐,你来看我了?”
孟安辞挡在孟安芷身前,眼神不悦,“十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咋晕的了?”
十堰像被针扎般,嗷一声,“孟安辞你不许说。”
要是让安芷姐知道,他如此不堪一击,心里该怎么想自己。
孟安辞轻哼,都是男人,你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进老孟家的门。
十堰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想看孟安芷又顾忌孟安辞,索性将身子转了过去,哪知正正对上赵玉山不满的视线。
赵玉山哑声道,“十堰,你想烫死我是不?”
十堰连忙摆手....示意他别喊。
金扇摇带着孟安芷给病人把脉,老郎中在旁全程学习,见孟安芷拿出银针不由睁大了眼睛。
女娃娃这么小竟然会用针灸,手法比他还熟练,老郎中心中大惊,这得付出多少汗水,才能如此精准地找到穴位。
起初他还对金扇摇有些鄙夷,认为她没医德,竟拿这群学生给徒弟练手,如今才知是他狭隘了。
金扇摇一一检查后,对赵承道,“病人救治及时,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只是你们的药效弱,明天苏大人在府衙售卖药材,你们多买些回来。”
赵承闻言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若瘟疫闹大,他经营半辈子的书院,怕是要关门了。
临走时金扇摇揉了揉十堰脑袋,“好好吃饭喝药,你娘很担心你。”
十堰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他忙别开眼掩饰尴尬。
出了医属院回到住处,孟安芷将病人情况记录在册,提笔间满是无奈,“孟安辞,你就不能离我远点。”
孟安辞靠在孟安芷身上,手里拿本书看着,嗯嗯啊啊地答应,就是不挪窝。
孟安芷只得由他去了,待病历写完,才发现孟安辞不知何时竟靠在她身上睡着了,自从爹娘死后,俩人就没分开过。
这两天,他一定很怕吧,孟安芷轻轻将他放倒,扯过被盖在他身上。
................
夫子院。
金扇摇故作沉稳地坐在案桌后,桌前围了一圈人,
赵承站在她左手边呵斥道,“一个个来,挤什么挤,你们负责的学生都睡下了么?”
岑夫子忙道,“睡了,都睡了....”话罢急切地看向金扇摇,“金掌柜,我想要防染瘟疫的那种符纸。”
金扇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要几张?”
岑夫子掏出全部家当,凑了凑才十九两,暗恨自己带钱少了,于是对众人道,“谁借我一两银子。”
生命攸关谁肯借他钱,喊了半天没人应答,岑夫子看向赵承,“院长,我能预支下个月工钱么?”
赵承无奈地掏出五两银子递给他,其他人见状忙喊道,“院长,我也要预支。”
“行了,都别喊了,我就五两银子....”老婆子每月就给他五两银子,全借出去了,赵承冲岑夫子翻了个白眼。
你个大嘴巴,早知不跟你说符纸的事了。
岑夫子刚接过符纸,就被李夫子一把推开,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金扇摇。
“金掌柜,我呼吸困难,尤其傍晚总喘不过气来,各种忌口依旧不见好转。
看了好多郎中都说是肺痨....”说到这他停了下来,神情落寞。
金扇摇放下笔,手指搭在他脉搏上,脉搏跳动有力根本没得病。
她目光探究地望着李夫子,心想这人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示意对方换了只手,继续把脉,确实没病。
金扇摇收回手宽慰道,“不用吃药也不用治了,往后想吃点啥就尽兴吃,想去哪儿就去哪,不要想太多。”
轰.....李夫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整个人栽下椅子,他双手捂住脖子,吓得众人连后退数步。
金扇摇腾下起身,绕过桌子来到李夫子身前,“说话,哪里不舒服?”
李夫子捂着脖子,“喘不过气.....”
金扇摇一把撕开他衣领,手指快速点在他颈间穴位上。
呃......李夫子猛吸一口气,人虽缓过来了,精神瞧着却不太好,好像丢了魂般目光呆滞,不发一言。
金扇摇轻轻推了下他,“你没事吧?”
李夫子自知时日不多,对亲人万般不舍,他欲哭不哭地看向金扇摇,“你给我画几张符纸吧,我想死前轻松些。”
金扇摇盯着李夫子一言难尽,生死只在一念间,刚才他还好好的,现在竟不想活了,看他如此失神落魄,金扇摇总觉自己该说点什么。
“那个.....你为啥不想活了?”
李夫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说的是人话么?”
金扇摇愣住,感觉自己被骂了,但想到他是孟安辞夫子,金扇摇觉得自己应大度些,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笑准没错。
于是冲李夫子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李夫子怒气堵在胸口,我死了你就这般开心,他指着金扇摇委屈至极,“你真不是人呀!”
话罢再次捂住脖子,吓得金扇摇一把握住他胳膊,“好好好,别激动,死死死.....咱们马上就去死。”
她拍了下自己嘴巴,让你干涉别人命运,活该对方死给你看,金扇摇刷刷刷画好符纸递给男子。
男子一脸绝望,“金掌柜对于将死之人,就没想说的么?”
金扇摇眉头蹙起,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去它的俗话吧,一点都不好使,还得她亲自出马。
她组织了下措辞,斟酌道,“别死在书院,容易吓到孩子,”话音未落就听砰一声。
男子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厉声道,“金扇摇,我敬你是大夫多番忍让,你咋还不停捅刀子呢。”
“我没捅刀子呀,”金扇摇忙将笔摊在男子眼前,心想这人咋睁眼说瞎话呢,她啥时候拿刀子了。
若不是看在孟安辞的面子上,就凭你拍桌子那一下,我都得让你赔桌子。
男子脸憋的涨红,“身为医者不想着治病救人,天天竟盼着病人死,你良心不会痛么?”
这可冤枉树了,金扇摇不乐意,“我刚还关心你为啥不想活了,你张口就骂我,你还有理了。”
男子忍无可忍,怒吼道,“不是你说治不了了,让我该吃吃该喝喝,这不就是时日不多了么?”
你和谁大呼小叫呢,金扇摇一把薅住男子衣领,五官狰狞,“我说不用治了,是因为你没病,治什么治.....来来来,我看看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说着她猛地扯掉李夫子发髻,反手就开始扒他头发,周围人见势不好忙上前劝阻。
“金掌柜使不得呀。”
“粗俗.....粗俗呀....”
“君子动口不动手....”
“金掌柜咬不得呀,快住嘴......”夫子院一时闹开了锅。
赵承噙着笑站在人群后,舒坦.......原来金扇摇不只针对他,她是平等对待每一个人!
李夫子咧嘴傻笑,原来他没病呀.....真好,就是金掌柜这语言表达能力,实在有待提高。
“哎呦.....别薅我头发,我脑子没病,你脑子才有病”
“你脑子有病,”金扇摇气愤不已,她好心义诊还被骂脑子有病,毁灭吧.....都别活了。
她反手将李夫子按在地上,身后四五个夫子拉架,抓手的抓手,抬脚的抬脚。
嘴里不停喊着,“冷静,金掌柜勿以恶小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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