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胆声音顿了顿继续道,“我怕那猫继续捣乱,就换了条路走。
谁知刚拐个弯就见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将孟大夫压在身下,他双手死死掐住孟大夫的脖子。
孟大夫都翻白眼了,她才十岁呀,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我心急.....就这么一扁担打了下去。”
他学着打人的动作,在空中虚晃一下。
牛大胆吓得哆哆嗦嗦,“就就就.....就那一下,就死了,我真不是故意要杀他,我不是杀人犯。”
苏文谦安抚道,“这人是朝廷通缉犯,通缉令早上刚送来,画师还没复刻完。他的死是心脏骤停,和脖颈,脑后的伤没关系。”
牛大胆闻言偷偷松了口气,转头对孟安芷道,“孟大夫没事了,人不是咱俩杀的,你别哭了.....”
苏文谦将孟安芷圈在身旁,“别怕.....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已经派人通知你小姨了,她很快就过来了。”
孟安芷喉咙疼得发不出声音,眼泪簌簌往下掉,看得人心疼不已。
金扇摇赶来时,董五爷已经被衙役抬走,她揽住孟安芷的肩头,上下打量一遍最后视线落到她脖子上。
这孩子咋这么傻呢???啥事不能回来说,非走极端!!
“苏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么?没有我想带孩子回去了。”
苏文谦摆手,“回去吧,晚上别留她一个人睡,陪着她免得留下心理阴影。”
金扇摇点头,一手牵着孟安芷,一手提着药箱往回赶,刚走出不远就与安芷堂其他人碰上。
青禾一见孟安芷脖子上的伤,气得眼睛通红,“哪个畜生干的,我宰了他去......”说着就要往巷子口冲。
被金扇摇喊住,“人死了。”
“死了?”青禾微愣,随即破口大骂,“便宜他了,真该给他碎尸万段。”
青央拉了下她衣袖,“回去再说。”
青禾压下怒火,同众人气呼呼往家走,刚到安芷堂门口,王掌柜便焦急道,“怎么样,安芷没事吧?”
说话间锦绣坊的江氏和闺女也跑了过来,“怎么样.....我听周围人一哄声说,安芷碰见劫道的了。”
她说着视线落到孟安芷脖颈上,吓得哎吗一声,“这谁下的手呀.....脖子都快被捏断了。”
金扇摇心想可不么?就差一点......
她搂着孟安芷对众人道,“别提了,可吓死我了.....幸好被西街牛大胆给救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闻言唏嘘不已,王掌柜感慨道,“那牛大胆是个好的,只可惜他那儿子.....算了,不说了,既然安芷没事,我便放心了。”
说着他转身回了胭脂铺,江氏牵着闺女,“行了,你们快进去,替安芷检查检查,可别落下什么病根。”
金扇摇牵着孟安芷进了铺子,坐到椅子上将人圈在怀里,仔细检查她伤口。
孟安芷脖颈一圈青紫的指痕,看着就疼。
“来,张嘴....我看下喉咙。”
孟安芷缓缓张开嘴,喉咙像被刀割般疼痛。
金扇摇顺着光线望去,咽喉内部的软骨已经断裂,声带,咽喉黏膜充血水肿,真如仵作所说,再晚片刻就见阎王了。
金扇摇刚想训斥她鲁莽行事,就见孟安芷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红彤彤的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训斥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通过银杏叶项链,将现场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亲眼瞧着孟安芷从泣不成声,到狠下杀手。
金扇摇一面欣慰,孟安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对策,知道怎么自保,一面又觉得她行事极端,不顾后果。
两个孩子的性格,如出一辙。不给对方留活口,也不给自己留退路。
四目相对,孟安芷伸手抚上金扇摇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
她看玄机子才是妖怪,小姨一天要看那么多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挖到点草药就成妖怪了?
技不如人就说技不如人的,还妖怪,想象力真丰富。
幸好她读过兵法,一眼就看穿玄机子的招数,无非是:无中生有、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的叠加。
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杀死小姨。
凡是想伤害她家人的人.....都该下地狱。
.....................
孟安辞散学归来,一眼瞧见孟安芷颈间白布,忙上前查看,刺目的淤青让他火气腾地窜起,“谁干的?”
孟安芷指尖压在唇上,轻轻摇头。
孟安辞急声道,“哑了?说不出话了?”
见她眨眼默认,少年猛地转向金扇摇,“小姨!谁欺负我姐?”
“人已经死了,心脏骤停。”
“尸体在哪?我去补两刀!”
孟安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孟安辞顿时不敢乱嚷嚷了,只剩满眼心疼。
“这得多疼呀,你说你出门也不知带把刀,被人锁脖了吧。”
青禾端着热粥从灶房出来,气愤道,“那男人,就是你们在京城遇见的骗子,他过来是为了报复。
我猜他想早上杀小姐,下午杀你,晚上杀苏家兄弟,最后再来杀主子。只可惜他杀小姐时心脏病突犯,一命呜呼了.....”
她将粥放到室外石桌上仔细搅拌,嘴里还不停说着,“该.....自作孽不可活,还敢对小姐动手,小姐可是福星下凡,是他能动的。”
孟安辞看向金扇摇,他知道董五爷的皮囊下是玄机子,担忧道,“玄机子不会阴魂不散吧?”
金扇摇,“不会,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孟安辞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再看他姐的脖子,真是心揪着疼.....
青禾见粥凉得差不多了,送到孟安芷手上,“慢点喝别扯坏嗓子....”
边往灶房走边骂,“天煞的,说好的吃炒爆肚,现在只能喝凉粥了。”
孟安芷小口小口嘬着,每喝一口都感觉嗓子疼得厉害,她要知道董五爷是逃犯,早一刀了结了,何苦受这罪。
嗨,消息闭塞了..........
饭后,两个孩子窝在金扇摇屋里,孟安辞时不时看两眼他姐,有时还会扒开伤布看,孟安芷烦不胜烦,一脚踹在他腿上,指着门外冲他瞪眼睛。
孟安辞不情不愿起身,出了屋子便一头扎进书房。
院试前三名都居住在外地,只有赵伯庸考完试留了下来,他发现赵伯庸才思敏捷,脑子转得快,只看两眼便能记住内容。
他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努力起来,孟安辞将灯芯挑高,打算学到亥时再睡,他年龄小,阅历浅,所以必须靠看书弥补。
孟安辞抽出一本《史记》,这是苏大人送给他的,书页有详细注解。他又翻出从京城买回的同书注解,两两对照着研读起来。
金扇摇屋里。
孟安芷躺在她怀里,抱着她胳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金扇摇灵力覆盖在孟安芷的伤口上。
很快咽喉内部的软骨被修复,声带,咽喉处的血水肿,逐渐消退.....
孟安芷嘤咛一声,往金扇摇怀里钻了钻,金扇摇轻点她额间,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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