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用力眨眨眼:快去!别废话!
梨子虽满心不解,但“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的信念还是占了上风,当即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转身钻进屋子。
不多时,就抱着点心水果,还拎着个小小的鎏金熏香炉出来了。
苏软看着梨子怀里的“罪证”,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她满意地点点头,恶声恶气地对郁清和扬了扬下巴,“今天就先拿这些!下次再惹我不高兴,我连这房子都给你烧了!”
说完,赶紧拽了拽梨子的胳膊。
“梨子,我们走!”
主仆二人一个抱着东西,一个跛着脚,却跑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两人消失在月门外的背影,萤灯眼泪啪嗒啪嗒掉,愤愤不平。
“姑娘!二姑娘她也太欺人太甚了!抢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
郁清和脸上的浅笑淡了几分,目光落在院门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我这个表妹……倒也没有坏到那般无可救药的地步。”
萤灯瞪大了泪眼。
“这还不坏?她都嚣张成这样了!我看就是姑娘太好脾性了,才任人欺凌!”
郁清和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去把我妆匣里那瓶上好的金疮药找出来,给她送过去吧,我方才瞧她脚上伤得不轻。”
萤灯万分不情愿,嘟囔道,“她那样对您,您还给她送药……”
“去吧。”
郁清和摆摆手打断她,不愿多说。
萤灯只好瘪着嘴,应了声。
“是,姑娘。”
夜风拂过庭院,吹得灯影摇曳。
郁清和独自站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袖口细腻的莲枝绣纹。
那点心,一送来她就察觉不对了。
本想着将计就计,让这个屡屡生事的表妹狠狠吃个苦头,长个记性。
没想到,她竟会主动将东西都要了回去,在毗邻深渊前刹住了脚。
或许,还有得救吧。
……
花朝阁内,烛火跳了一跳。
苏软瘫在绣墩上,疼得龇牙咧嘴,脚底板火辣辣一片,像踩在烧红的炭上。
“嘶!梨子你轻点!”
梨子跪在她脚边,手里捏着沾了清水的软布,正小心擦拭伤口。
“姑娘您忍忍,这泥沙都嵌进皮肉里了,不弄干净要化脓的。”
梨子嘴上说着,手上动作还是放轻了些,可眉头却皱得死紧。
“姑娘,您今晚到底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样?还有那点心……”
她抬头,眼里满是困惑。
“咱们费那么大劲儿下的药,您怎么又给要回来了?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苏软看着梨子那张写满“不理解但忠心”的脸,一阵心累。
解释?怎么解释?
说你家姑娘已经换了个芯子,现在只想苟到大结局,不想作死?
说咱差点就喜提乞丐窝豪华套餐?
说你家姑娘我刚刚还砸了全书最大反派的脑袋,现在正被全城搜捕?
算了,说不清。
苏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总之,你以后听我的就对了,不要再自作主张,尤其不能再对郁清和下手,听见没?咱们以后可要……”
“叩叩叩。”
话还没说完,房门突然被敲响。
梨子立刻警惕地抬起头。
“谁?”
门外传来细弱的女声。
“是我,萤灯。”
梨子脸色一沉,唰地站起身,几步冲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你来干什么?”
萤灯捧着个小瓷瓶站在门外,被梨子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往后缩了半步。
“是我家姑娘让我来的。”
“她说瞧见二姑娘脚上伤得重,让我送瓶上好的金疮药过来……”
“谁稀罕!”
梨子不等她说完,一把抓过瓷瓶,看都没看,直接往门外地上一摔!
“啪嚓!”
瓷瓶应声而碎,褐色药粉撒了一地。
“谁稀罕你家姑娘的破药!”
梨子下巴抬得老高,鼻孔都快顶天了。
“我们姑娘什么好药没有?用得着她来假好心?滚!赶紧滚!再在这儿碍眼,信不信我再给你一巴掌!”
“你……”
萤灯看着地上碎掉的药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扭头就跑。
“哎等等!”
苏软从榻上撑起身子,话才喊出口,萤灯已经哭着跑没影了。
梨子“砰”地关上门,转身回来,冲苏软邀功似的扬了扬下巴。
“姑娘,我厉害吧?”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咱们院子!”
苏软看看地上的药粉,又看看梨子那“我可真棒”的表情,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抬手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死嘴!你说话说快点啊!
但凡早半句说完“以后要对郁清和客气点”,这药不就收下了吗?
这下好了,又结一梁子。
苏软闭了闭眼,心里那点关于“苟住”、“活下去”的微弱火苗,被梨子这一通操作,又浇得只剩一缕青烟。
不行!一定得趁早把梨子这棵歪到姥姥家的苗子给掰正了。
不然照这架势,俩二百五凑一块儿,就算躲过了今晚的乞丐窝。
明天、后天、大后天……
迟早还得完蛋。
苏软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努力压下胸口那股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路漫漫其修远兮。
这书穿的,可真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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