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摆摆手,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袁本初这是没安好心啊。”
他将诏书随手扔在案上。
“他这是想拿我当枪使,让我去替他火中取栗,平定青州。”
“那咱们接是不接?”
张飞瓮声瓮气地问道。
“接!为什么不接?”
李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送上门的名分,不要白不要。有了这个国相的名头,我们向东、向南扩张,便师出有名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青州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青州,黄巾肆虐,民不聊生。北海孔融是个空谈名士,守成尚且不足,更遑论进取。田楷是公孙瓒的死党,早晚要收拾。”
“这青州,合该是我李昭的!”
李昭转过身,看着堂下众人,意气风发。
“传令下去,整军备战!待秋收之后,兵发北海,救援孔融,讨伐黄巾!”
“诺!”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然而,在出兵之前,李昭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人才。
随着地盘的扩大,他对顶级人才的渴望愈发强烈。
虽然“秋闱”选拔了一批中基层吏员,但真正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顶尖谋士,却是一个也没有。
刘备长于内政抚民,关张赵皆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他身边,还缺一个能给他出谋划策的“大脑”。
李昭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名字。
诸葛亮、庞统此时年纪尚幼,还在荆州隐居读书,暂不可得。
郭嘉、荀彧等人已投奔曹操。
思来想去,有一个人进入了他的视线。
徐庶,徐元直。
此人少时好任侠击剑,后折节读书,通晓兵法谋略。
历史上他曾辅佐刘备,在新野大破曹仁八门金锁阵,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
后因母亲被曹操挟持。
被迫北上,留下了“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典故。
算算时间,此时徐庶应该还在颍川一带游学,尚未出仕。
“孙福。”
李昭唤来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家仆。
“你带上十名精干护卫,备上厚礼,即刻前往颍川郡。”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亲笔信,郑重地交给孙福。
“务必找到一个名叫徐庶,字元直的人。此人多半在乡间游学,或许会用化名‘单福’。”
“见到他后,将这封信交给他,务必请他来平原一叙。就说我李昭求贤若渴,愿以国士之礼相待!”
“诺!小人定不辱命!”
孙福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转身离去。
李昭看着孙福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期待。
元直啊元直,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平原这条潜龙,能否真正腾飞,就看你的了。
......
初平三年,冬。
北风卷着枯叶,呼啸着掠过平原县高大的城墙。护城河里结了一层薄冰,早起担水的百姓不得不敲碎冰面,哈着白气。
县寺后院的书房内,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李昭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蜀锦大氅,那是刘备托人从商人手中购得的,说是为主公御寒。
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目光却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距离孙福前往颍川,已过去近两个月了。
这段时日,平原国彻底沸腾。
“秋闱”选拔上来的两百多名吏员。
在刘备的调教下,迅速填补到了六县的各个角落。
虽然他们处理政务的手法还显稚嫩。
偶尔还会闹出些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校花。
但他们身上的那股子韧劲,却是那些尸位素餐的世家子弟所不具备的。
六县的政令,如今终于做到了上传下达,如臂使指。
城外的军营里,操练声从未停歇,哪怕现在已经是严寒三冬。
关羽和张飞就跟不知疲倦一样。
将他们的一腔热血都倾注在了一万新军身上。
每日清晨五里负重越野。
午后必有军阵演练。
张飞的咆哮声时常在军营中响起:
“都没吃饭吗?软绵绵的像个娘们!给老子把枪刺直了!上了战场,这一枪刺不穿敌人的皮甲,死的就是你!”
而被骂的士卒也不恼,反而吼得更大声。
因为他们知道,训练结束后,等着他们的是热腾腾的肉汤和管饱的粟米饭。
在这乱世,能吃饱饭还要什么命?
这样的日子才算是真正的有了奔头。
赵云则更专注于那两千骑兵。
他将白马义从的旧部打散,以老带新,传授骑射之术。
虽然赵云话不多,却总是身先士卒,马术精湛得令人叹为观止。
在他手下,一支新的骑兵精锐正在悄然成型。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唯独缺了那个能运筹帷幄的人。
李昭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平原相·李昭】
【辖内在籍人口:165800人】
【日产米粮:165800升】
【当前存粮:682000石】
人口增长放缓了,因为冬日严寒,流民的迁徙变得困难。
但存粮依然在稳定增长。
这个才是李昭如今最大的底气。
“国相。”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何事?”
“孙福回来了。”
李昭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竹简滑落在地。
“快传!”
片刻后,孙福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如今的他瘦了整整一圈,脸上满是风霜之色,就连身上的皮袄也磨破了好几个洞。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进来后,孙福冲着李昭抱拳,有些激动的道:
“主公!小人……不辱使命!”
孙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的吼道。
李昭快步上前,亲自将他扶起,目光却越过他看向门外。
门帘掀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此人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身形清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腰间别着一把带鞘的长剑。
进屋后,这人没有立刻行礼,而是用上下打量着李昭。
李昭也不恼,站在原地大方的任由他看。
许久,那人嘴角微微上扬,拱手一礼,动作利落,不带丝毫儒生的酸腐气。
“颍川徐庶,字元直,见过李国相。”
李昭心中大石落地。
他回了一礼,笑着说道:
“元直先生一路辛苦。昭已备下薄酒,为先生接风洗尘。”
徐庶没有动,他看着李昭,淡淡道:“酒不急着喝。庶此番前来,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国相。”
“先生请讲。”
“国相信中言,欲救天下苍生。敢问国相,如今国相据有六县,拥兵万余,钱粮广盛。这究竟是为了救苍生,还是为了做那割据一方的诸侯?”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徐庶。
他少时任侠,快意恩仇,最恨那等挂羊头卖狗肉的虚伪之徒。
若李昭只是个野心家,他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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