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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侯念翁降生

    【古文】

    玉鲸归村月余,书院日益兴旺。这一日清晨,沈采薇忽觉腹痛,侯榑急扶她入产房。柳直切脉,喜道:“脉象平稳,胎儿已动,今日当产。”

    消息传开,书院上下都忙了起来。槐君烧水,孟婉贞煮红糖姜茶,周子衡磨墨备纸——侯榑要亲手记录孩子的出生时辰。钱知空以望气之术观天,见东南方紫气升腾,吉星高照,回禀玉鲸:“师姑,此子非凡。”

    玉鲸坐于产房门外,闭目凝神,以眉心心光探室内。沈采薇腹中,一团温润之气如珠如玉,纯净无暇。她心中微动——这孩子,竟带着淡淡的本命心光。

    “侯榑,你进来。”玉鲸唤道。

    侯榑推门而入,跪于产床前,握沈采薇之手。沈采薇满头是汗,却咬牙不喊痛。她本是医家之女,深知喊痛耗气,只是紧紧抓着侯榑的手,指节发白。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声嘹亮的婴啼响彻书院。

    柳直抱出婴儿,裹在软布之中,送至玉鲸面前。婴儿面色红润,哭声洪亮,小手握拳,在空气中挥舞。玉鲸以眉心光照之,见婴儿眉心有一点微光,如萤如火,正是本命心光的雏形。

    “他也有心光?”侯榑惊问。

    玉鲸点首:“瓷翁当年说我天生通灵,心光自现。这孩子……比我更早。他尚未出娘胎,心光已萌。”

    她以指尖蘸玄火池水,轻点婴儿眉心。池水温热,金赤之光自指尖流入婴儿眉心,那点微光骤然亮了一瞬,旋即收敛,如种子入土。

    “侯念翁。”玉鲸低声说,“你名念翁。愿你铭记瓷翁遗志,继往开来。”

    婴儿睁眼,黑亮的眸子望着玉鲸,竟不哭不闹,咧嘴笑了。

    侯榑跪于玉鲸前,叩首泣曰:“师姑赐名,此子大幸。”

    沈采薇在产床上,虚弱地笑:“念翁,念翁……好名字。”

    槐君将婴儿抱至孟婉贞面前。孟婉贞以枯瘦的手指轻抚婴儿的脸,笑道:“这孩子,眼睛像他爹,嘴巴像他娘。长大了,定是个俊俏郎君。”

    婴儿望着孟婉贞,又笑了。孟婉贞老泪纵横:“老身活了一百零四岁,还能见到瓷翁的再传弟子出生,值了。”

    白鹿从院中奔来,卧于产房门外,角光柔和如月,照得满室生辉。它以角触婴儿的小手,呦呦而鸣,似在祝福。

    是夜,书院张灯,侯榑设宴款待众人。席间,钱知空忽然起身,向玉鲸敬茶:“师姑,弟子有一事相求。”

    玉鲸问:“何事?”

    钱知空曰:“弟子观侯念翁面相,此子三十岁后当有大劫。弟子想以望气之术,替他挡一劫。”

    玉鲸摇头:“生死有命,劫数难逃。你能替他挡一时,挡不了一世。他既是瓷翁的再传弟子,便该自己面对。”

    钱知空默然,坐下。

    侯榑却起身,向钱知空深深一揖:“知空兄,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师姑说得对,路要他自已走。我们能做的,是教他本事,而非替他挡灾。”

    钱知空点头,不再言。

    宴毕,玉鲸独坐玄火池畔,怀中抱着熟睡的侯念翁。婴儿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渍。她以指尖轻拭,婴儿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瓷渡坐于其侧,低声问:“你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玉鲸曰:“看到了瓷翁的影子。不是容貌,是那股子倔强。他还没满月,眉宇间已有不服输的劲儿。”

    瓷渡笑:“像你。”

    玉鲸亦笑:“像我。”

    远处,孟婉贞在茶寮中煮茶,倒了两碗。一碗自己喝,一碗放在对面空位。她翻《无字经》,心中念着林氏。经书上,林氏抱着一个婴儿,冲她笑。

    “林姐姐,侯榑有儿子了。叫念翁。”孟婉贞低声说,“你若是还在,一定想抱抱他。”

    林氏不说话,只是笑。经书上的画面渐渐清晰,林氏怀中的婴儿,眉眼与侯念翁一模一样。

    孟婉贞怔住,继而泪如雨下。

    “林姐姐,你看到了。你一直都看着。”

    这一夜,玄火池中金赤之光,比往日更亮了几分。

    【白话文】

    玉鲸回村一个多月了,书院一天比一天兴旺。这天清晨,沈采薇忽然觉得肚子疼,侯榑赶紧扶她进了产房。柳直诊了脉,喜道:“脉象平稳,孩子今天就要生了。”

    消息传开,书院上下都忙了起来。槐树精烧水,孟婉贞煮红糖姜茶,周子衡磨墨备纸——侯榑要亲手记下孩子的出生时辰。钱知空用望气之术观天,见东南方紫气升腾,吉星高照,回来禀报玉鲸:“师姑,这孩子不一般。”

    玉鲸坐在产房门外,闭目凝神,用眉心的心光探进屋里。沈采薇腹中,有一团温润的气,像珠子像玉,纯净无暇。她心里微微一动——这孩子,竟带着淡淡的的本命心光。

    “侯榑,你进来。”玉鲸唤道。

    侯榑推门进去,跪在产床前,握着沈采薇的手。沈采薇满头是汗,却咬牙不喊痛。她本就是医家之女,知道喊痛耗气,只是紧紧抓着侯榑的手,指节发白。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书院。

    柳直抱出婴儿,裹在软布里,送到玉鲸面前。婴儿面色红润,哭声洪亮,小手握成拳头,在空中乱挥。玉鲸用眉心光照去,见婴儿眉心有一点微光,像萤火像火星,正是本命心光的雏形。

    “他也有心光?”侯榑惊问。

    玉鲸点头:“瓷翁当年说我天生通灵,心光自现。这孩子……比我更早。他还没出娘胎,心光已经萌发了。”

    她用指尖蘸了玄火池水,轻轻点在婴儿眉心。池水温热,金赤之光从指尖流进婴儿眉心,那点微光骤然亮了一瞬,然后收敛,像种子埋进了土里。

    “侯念翁。”玉鲸低声说,“你叫念翁。愿你铭记瓷翁遗志,继往开来。”

    婴儿睁眼,黑亮的眸子望着玉鲸,竟不哭不闹,咧嘴笑了。

    侯榑跪在玉鲸面前,叩首泣曰:“师姑赐名,此子大幸。”

    沈采薇在产床上,虚弱地笑:“念翁,念翁……好名字。”

    槐树精将婴儿抱到孟婉贞面前。孟婉贞用枯瘦的手指轻抚婴儿的脸,笑道:“这孩子,眼睛像他爹,嘴巴像他娘。长大了,定是个俊俏郎君。”

    婴儿望着孟婉贞,又笑了。孟婉贞老泪纵横:“老身活了一百零四岁,还能见到瓷翁的再传弟子出生,值了。”

    白鹿从院子里跑来,卧在产房门外,角光柔和如月,照得满室生辉。它用角碰碰婴儿的小手,呦呦地叫,好像在祝福。

    这天晚上,书院张灯,侯榑设宴款待众人。席间,钱知空忽然起身,向玉鲸敬茶:“师姑,弟子有一事相求。”

    玉鲸问:“什么事?”

    钱知空说:“弟子观侯念翁的面相,这孩子三十岁后会有一个大劫。弟子想用望气之术,替他挡一劫。”

    玉鲸摇头:“生死有命,劫数难逃。你能替他挡一时,挡不了一世。他既是瓷翁的再传弟子,便该自己面对。”

    钱知空沉默,坐下了。

    侯榑却起身,向钱知空深深作揖:“知空兄,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师姑说得对,路要他自己走。我们能做的,是教他本事,而不是替他挡灾。”

    钱知空点头,不再说了。

    宴席散了,玉鲸独坐玄火池边,怀里抱着熟睡的侯念翁。婴儿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渍。她用指尖轻轻擦掉,婴儿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瓷渡坐在她旁边,低声问:“你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玉鲸说:“看到了爷爷的影子。不是容貌,是那股子倔强。他还没满月,眉宇间已有不服输的劲儿。”

    瓷渡笑:“像你。”

    玉鲸也笑:“像我。”

    远处,孟婉贞在茶寮中煮茶,倒了两碗。一碗自己喝,一碗放在对面空位。她翻开《无字经》,心中念着林氏。经书上,林氏抱着一个婴儿,冲她笑。

    “林姐姐,侯榑有儿子了。叫念翁。”孟婉贞低声说,“你若是还在,一定想抱抱他。”

    林氏不说话,只是笑。经书上的画面渐渐清晰,林氏怀中的婴儿,眉眼和侯念翁一模一样。

    孟婉贞怔住,继而泪如雨下。

    “林姐姐,你看到了。你一直看着。”

    这一夜,玄火池中金赤之光,比往日又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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