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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支。”杨瞻白喃喃地说，“能让【行尸走肉】看上去和真人无异……”
他觉得心脏在跳动的过程中突然被重锤击打了一下，“咔擦”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如果算上金熔序，那么也才有一支被投入使用。”祁印明冷静的声音从一侧传进他的耳朵。
“那个【猎杀者】是有四具【行尸走肉】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剩下的三具……或者，那种药剂被他带在身上，他只使用了一支？”
何因堂摇摇头，否认了祁印明的猜想。
“预言家想到了你说的可能性，她去问了。”他说，“老板很生气。生的是打工人的怨气。”
这句话还挺幽默的，害得祁印明笑了一下。
“那它怎么回答的？”
“它说，这个药剂不在【猎杀者】手上。它还拍着胸脯打包票，说如果药剂是直接给【猎杀者】的，那位好【猎杀者】一定会带着足以购买它一个月假期巨额骨金币，找它狠狠订购一批。”
“它还说，按照【狂欢乐土】那个小气吧啦的尿性，绝对是对着新鲜尸体直接使用改造药剂，然后把改造好的【行尸走肉】给【猎杀者】用。”
杨瞻白依旧保持着奇异的沉默；何因堂看了看前面已经缓缓动起来的车队，发动了汽车。
倒是祁印明，皱着眉头计算起来。
“如果其中一具【行尸走肉】是金熔序，那么剩下的三具会是谁呢？我觉得肯定不是金司长，金司长光明正大地要人给他买人腿，这个不像是【延续了一贯的行为模式】。”
“我知道是谁。”杨瞻白突然说。
他的状态有些恍惚，似乎刚从某种不可能的沉浸式推理中醒过来。
“四支药剂，刚刚好。”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连带着语气也不正常地焦急起来。
“排一下时间线，回忆一下【猎杀者】出现的场合，一切就水落石出。”
“你们想，金熔序下副本被【猎杀者】砍掉左手的那次，他队伍里的幸存者是三个人。”
“他把那三个人带出来了，就是军医、马东还有一个外号叫锅盖的，你们说不定还见过。”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我觉得，这三个人被变成了受【猎杀者】驱使的【行尸走肉】，这个概率非常大。”
“后来，【猎杀者】出现在西郊庇护所的礼堂里，祝则虞还有其他的一些幸存者说，整个礼堂都被封住了，金熔序被单独带到了后台。当时，金熔序身边的三个人也在。”
“我推测，可能就是那一次，金熔序变成了【行尸走肉】。四具【行尸走肉】，一个密不透风的四人小队，也不怕谁发现谁或者怀疑谁，刚好。”
“说不定，真正的金熔序的死亡，也有那三具【行尸走肉】的助力呢。”
杨瞻白越说，越觉得惊心，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祁印明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脑子变得这么活络？”
“本来就这么活络。”杨瞻白说，目光又开始在【玩家论坛】的红字上漂移，“朋友，我高考分比你高。”
祁印明不说话了。
何因堂从后视镜里打量杨瞻白，警觉地问道：“你在跟谁联系？”
“我知道军医和马东他们的论坛ID。”杨瞻白不假思索地回复，“现在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老何啊。”
透过红字之间的缝隙，杨瞻白看着何因堂的后脑勺，认真严肃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上次去试探金熔序，金熔序分明是对你同样的行为做出了不同的反应，跟在张钦和面前表现不一样。”
“预言家问了这点没有？她有没有说为什么？”
“芯片。分魂操纵。”何因堂嘴里吐出两个词，“是有问，我刚刚忘记说了。老板说过有配套的芯片，不过具体什么用途，它没有讲。”
“至于分魂操纵，就是【猎杀者】分出自己的一部分意识，进入到【行尸走肉】体内，进行对【行尸走肉】的远程操控。”
“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吧，我觉得。”
杨瞻白已经向军医的账号发送了一条简单的招呼信息。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闻言，他再次透过红字之间的缝隙打量何因堂。
“那这样试探应该问题不大。那几个【行尸走肉】现在可能处于半弃子状态，【猎杀者】应该不至于每时每刻都把自己分成五部分，同时操纵四个人。”
另一头，军医很快回了信。
“你好，你是杨瞻白吧？请问有什么事情？”
杨瞻白复制了一遍第一条信息，给对方回复过去。
他双眼紧盯屏幕，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一拍。
几秒钟后，视网膜上跳出一行新的红字。
“你好，你是杨瞻白吧？请问有什么事情？”
……
筑延迷迷糊糊地睡了个午觉，再醒来时，马车已经到了“生化危机”主题酒店的外围。
相比上次的冰川主题，这个东西就要恶心多了。
从外墙看，它是一座现代化的医院大楼，玻璃大门上方亮着“EMERGENCY”的莹绿色霓虹灯，大厅白惨惨的灯光照映出徘徊在玻璃门前的丛丛人影，在黑暗的环境里尤为诡异。
大楼外墙攀附着粘稠的血肉丝网，好像有人把肠子和血膜做成了藤蔓植物。
筑延有些受不了，一把拽住车夫。
“这里面的东西不会扑我吧？我命令你陪我进去。”
螳螂车夫下意识地想挥动自己的手臂，硬生生地又忍住了。
它不敢惹筑延。
“那些只是特效而已，先生。”它用扭曲的语气说，“实际上大厅里没有这些。您看……”
说着，螳螂车夫走过去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干净整洁、空荡荡的医院大厅，地上的瓷砖被做成泼血纹，看得筑延心尖又是一颤。
他扭过头寻找前台，却听一声嘶吼，一只丧尸张扬舞爪地向他跑过来，带起一阵腐臭的腥风。
筑延忍不了了。
他挥动骨刺，一下砍掉了丧尸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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