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的事,能叫下毒吗?这叫生物制剂干预治疗。”
“我这是在帮那些马排毒养颜,顺便清理一下肠道。”
他把那几碗药水灌进特制的皮囊里,交给了后院几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伙计。
这些伙计平日里只管送肉,谁也不会想到,他们腰里别着的不是五花肉,而是战争的引线。
次日,洛阳城郊,风和日丽。
西凉军的骁骑营正在集结,准备对关东联军的一支先遣部队发起突袭。
校场上,战马嘶鸣,盔甲鲜明,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统兵的将领是董卓手下的猛将胡轸。
他坐在高头大马上,挥动长刀,显得威风凛凛。
“儿郎们!杀光那群关东鼠辈,回来领赏!”
士兵们齐声呐喊,震得树叶乱晃。
朱解混在远处的一群流民里,手里拿着根甘蔗,正嚼得津津有味。
“三,二,一……”
他吐掉渣滓,眯起眼。
“发射!”
校场上,第一匹马突然停住了脚步。
它的后腿猛地一蹬,尾巴像螺旋桨一样疯狂甩动。
紧接着。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是一道暗黄色的、带着惊人动能的激流,直接喷在了后面士兵的脸上。
胡轸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像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整支骑兵连队,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马鸣声变了调,不再是高亢的嘶吼,而是凄厉的哀鸣。
数百匹战马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启了“泄洪模式”。
场面一度失控到令人发指。
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变成了大型露天化粪池现场。
西凉兵们还没开打,就先被自己坐骑的排泄物洗了个澡。
“怎么回事?敌袭吗!”
胡轸愤怒地咆哮。
然后,他胯下的名马也开始剧烈颤抖,身体下沉。
一股温热且恶臭的力量,顺着马鞍精准地灌进了胡轸的战靴。
这位猛将的脸,瞬间从通红变成了惨绿。
“不……不是敌袭。”
一名副将抹掉头盔上的黄黏物,声音颤抖。
“将军,马……马群集体炸膛了!”
那是真的炸膛。
不少马匹因为腹泻过于剧烈,竟然直接脱力栽倒在地。
甚至有的马一边跑,一边像坏掉的自来水管一样向后喷洒。
关东联军的先遣队本来正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结果他们看到的,是一群满身污秽、狼狈不堪的西凉骑兵在自家的“炮火”中疯狂挣扎。
“冲……冲啊!”
联军将领忍着笑,几乎要把肚皮笑破。
这仗没法打了。
西凉骑兵根本扶不住缰绳,他们光是维持平衡不滑进马粪里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朱解站在高坡上,看着远处那片混乱的黄色,满意地吹了个口哨。
“看,这就是医学的奇迹。”
他转头对目瞪口呆的刘穆说道。
“我早说了,打仗不能靠蛮力,得靠消化系统。”
刘穆捂着鼻子,整个人都凌乱了。
“朱解,你这种手段……也太变态了吧?”
“变态?”
朱解耸耸肩,又从怀里掏出一本《母猪的产后护理》,津津有味地翻了一页。
“这叫绿色战争,低碳环保,还没造成大规模伤亡。”
“顶多就是让胡轸这辈子对马肉和稀粥产生心理阴影罢了。”
他看着那些四处奔逃、边跑边拉的西凉战马,眼神里竟然透出一丝悲悯。
“可怜的畜生,待会儿得给它们多喂点止泻的草根,不然真拉脱水了,吕布得来拆我的店。”
远处的战场上,联军轻而易举地收割着那些被排泄物困住的西凉军。
这是一场毫无尊严的惨败。
胡轸被联军俘虏的时候,脚底还打着滑,嘴里不停地骂娘。
消息传回洛阳,董卓气得当场拍碎了三个案几。
“马拉稀?几百匹马同时拉稀?”
董卓那张肥脸由于愤怒而剧烈抖动。
“谁干的!给我查!是不是袁绍那个老小子在草料里下毒了?”
大堂内,李儒阴沉着脸,手指轻轻敲击着额头。
“主公,如果是下毒,不至于让马只拉稀不送命。”
“这种药性,精准得让人发指,像是深谙畜类医理的高人所为。”
吕布坐在一旁,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朱解那张油腻腻的脸,还有那句“我只管畜生,不管人”。
这家伙……
难道真的敢把布防图换成的情报,用来搞这种恶心死人的名堂?
吕布摸了摸腰间的方天画戟,又想起朱解给赤兔马剔肉时的动作。
那种冷静到变态的精准。
“奉先,你怎么看?”
董卓转过头,虎视眈眈地盯着吕布。
吕布面不改色,内心却在大骂朱解这个疯子。
“义父,依我看,定是联军中有奇人异士,懂些巫蛊厌胜之术。”
“毕竟,正常人谁会去研究这种……喷射之法?”
他只能胡扯。
他总不能说,这是那个开肉铺的屠夫为了省事,给西凉军加了个“全体虚弱”的DEBUFF。
董卓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胃里却一阵翻涌。
他想起了关于战场惨状的战报描述,那味道仿佛已经飘到了相府大厅。
“呕——”
董卓摆摆手,一脸厌恶。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把那些兽医都给我抓起来问话!”
“还有,那个朱解,让他滚过来给我的爱马瞧瞧,别也中了招。”
此时的朱解,正躺在肉铺的躺椅上,悠闲地剔着牙。
“先生,董卓派人来请你了。”
刘穆匆匆跑进后院,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肯定是怀疑你了,咱们快跑吧?”
朱解翻了个身,继续剔牙。
“跑?为什么要跑?”
“生意上门了,我得去给相国‘对症下药’啊。”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拿出一把生锈的剪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他那匹马确实该修剪一下毛发了。”
“顺便,我也得看看,董卓这头大肥猪,最近是不是油脂摄入过量,心火太旺。”
朱解从怀里摸出一个粘满油垢的陶瓶,瓶口封着红蜡,外头连个标贴都没有,看着就像某种江湖郎中的大力丸。
“这就是你的‘神药’?”刘穆掩着鼻子,一脸狐疑。
朱解嘿嘿一笑,大拇指稍一用力,“啵”地一声抠开了蜡封。一股子混合了巴豆、大黄、再加上几十种说不出名字的腥燥气味,瞬间冲开了周遭的血腥气,熏得刘协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这叫‘断肠引’。”
朱解晃了晃瓶里浓稠的黑液,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变态的专业光芒。
“巴豆要在火上焙干了去油,配上五年以上的陈醋,再加上我这肉铺里最肥的猪胆汁。量不用多,只需指甲盖那么一点,再壮的汉子也得在茅房蹲到天荒地老。”
他拎起一把特制的细长竹管,动作娴熟得像是在给刚杀的猪吹气皮。
“西凉马吃的是精料,肠胃娇贵。我这一管子下去,顺着直肠进去,管叫那几百匹战马,一个时辰内全都变成‘喷射战士’。”
刘协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喷射战士”,但看着朱解那娴熟的动作,他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朱解……”刘穆声音发颤,“你这种手段,就不怕遭天遣?”
朱解把陶瓶重新塞进怀里,斜眼瞧了瞧这位金枝玉叶:
“天遣?董卓在洛阳杀人的时候,天没眼;他在北邙山把宗庙烧了的时候,天也没眼。老子只是让几百头畜生拉个稀,这就叫损阴德了?”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草屑,语气冷冽如刀:
“公主,记住喽,在屠场里,只要能让对手跪下,不管是放血还是拉稀,都是上等的刀法。”
“走吧,刘穆。”
“咱们去给大汉的相国大人,送点温暖。”
他踏出肉铺大门,迎着夕阳,影子投射在青石板上。
那个影子不再像一把带钩的针,反而像是一个拿着手术刀的死神。
在荒诞与滑稽之间,他正用一种极其变态的方式,把这个乱世的节奏带进坑里。
“杀猪咯……”
他哼着调子,大步流星。
刘穆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诸侯。
这个整天研究怎么让马喷射的屠夫,才是这乱世里最恐怖的病毒。
而且。
这病毒还没药救。
相国府的马厩,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不,准确说,是马间炼狱。
昔日高大神骏的西凉战马,此刻一个个屁股撅得比天高,尾巴无力地甩动,身下是喷溅而出、连绵不绝的黄汤。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草料发酵和新鲜粪便的酸爽气味,浓烈到能把苍蝇直接熏晕过去。
士兵们手忙脚乱,有的拿木桶接,有的拿铁锹铲,场面混乱得像是某个大型行为艺术现场。
“废物!一群废物!”
董卓的咆哮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直掉。他肥硕的身躯堵在马厩门口,像一尊发怒的肉山。他那双小眼睛里充斥着血丝,死死盯着那些虚脱到站不稳的战马。
这不是病,这是有人在搞鬼!
军中兽医跪了一地,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为首的老兽医哆哆嗦嗦地汇报:“相国……这……这症状闻所未闻,像是……像是误食了某种烈性之物,但马料和水源都查验过,并无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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