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咬了咬牙：「我要盯着你，如果出问题马上就要停下，我们可不能搞砸了！」
「放心吧。」李察嘴角微扬。
奥利弗默默转头，死死盯着机器。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跳起来制止，现在，他自己连工作都找不到..
「我什麽都没看见，出事了也不要找我，我只是一个毫无感情的麻醉师。」
克莱尔还是两眼放空，看着天花板，似乎天花板上有什麽特别有意思的东西。
丹尼尔疑惑地看着凯萨琳：「你不担心吗？」
凯萨琳摇头：「我相信李察。」
「什麽见鬼的相信？他还是个学生！」
「他的导师是谢泼德博士。」
丹尼尔安静了一下，纠结地道：「6
..你说得对，李察，千万不要搞出篓子，情况不妙不要蛮干。」
凯萨琳淡定地道：「这里没有摄像头。」
奥利弗还在面壁，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你最好别搞砸，不然我就更找不到工作了。
「放心吧。」李察接过器械，手指在患者的皮肤上按了按。
【血肉掌控】生效！
在他的眼中，皮肤、脂肪、肌肉一层层分开，自动形成了一个三维的人体模型，重叠在患者的身上。
李察再次按在伤口上。
他【看到】了指尖附近所有毛细血管的分布，粗的、细的，密密麻麻形成了一张网。
李察回忆丹尼尔刚才的教学。
最难的地方有三个。
深浅，自己可以看到脂肪的位置，绝对的精准。
负压的把控，其实依赖於对手指力量的控制，自己是人类巅峰。
双侧对称，这个更没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李察能看到血管！
钝针缓缓插入，精巧地避开最粗的血管，实在避不开的，钝针还可以把切开变成推开。
绝对不出血是不可能的，但是李察可以通过操作让出血量最小化。
他沿着肌肉的肌理刺入脂肪层，轻轻地抽动。
丹尼尔的心都跳了起来，嘴里不由自主地喊道：「轻一点，轻一点。」
李察的手非常稳定，如同机器一般。
吸出了一些脂肪，然後又换了一个位置，继续抽。
丹尼尔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自己给病人做手术时都没有这麽紧张。
李察的操作却非常稳定，完全不受丹尼尔的影响。
短短几分钟後，他就熟练起来。
出的血量非常非常少，几乎不用纱布去吸血。
脂肪抽出来时非常纯净，有时候甚至连血丝都没有。
凡人练技术永远达不到这种水平，这是【血肉掌控】的被动效果。
一次两次还算正常，但李察针针如此，让丹尼尔感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
丹尼尔看到了一种奇特的美感。
在李察的手中，抽脂轻松而惬意。
丹尼尔有点道心崩溃的感觉。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科研天才，就专注练习手术操作，资深的整形外科医生同样收入不菲。
他花了五年的功夫在整容科、外科练习操作手法，做了上千个手术，单凭手法，他自认为在皇后区医院的整容科室也能排上前五。
但是这一刻，他的信心崩溃了。
李察这个只切过屍体的屠夫，只是看了看自己怎麽操作，就上手了。
第一次上手，掌握器械的精准度，就远超他。
这就是外科天才吗？
丹尼尔有些茫然。
在李察的手中，抽脂仿佛变成了一种艺术。
没有人知道脂肪的位置在哪，每个人身体的脂肪分布都有细微差距。
哪怕提前做过CT和造影，医生也只能靠自己的技艺、经验、学习的知识以及针尖在体内微弱的触觉来勉强判断。
一般抽出的脂肪都是带着血丝的，是一种黄和红的混合物。
但是李察抽出来几乎是纯净的黄色。
艺术，简直就是艺术啊！
丹尼尔脑子一片空白，茫然地看着李察操作。
随着李察对抽脂和器械越来越熟悉，操作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对抽脂有了一定把握之後，就悄悄发动血肉掌控。
人类果然与动物不同！
一种奇妙的、充沛的活力，仿佛水流一样，从米娅体内流出，进入【血骸之匣】中。
如果从鱼和鸟体内提取【鲜活的血肉】，就像从乾涸的沙漠榨取水分。
那麽人体就像鲜嫩的甘蔗，微微用力一压，【鲜活的血肉】就像汁液一样流了出来。
不到两秒钟，李察就清晰地【看到】米娅体内的脂肪少了一些，表面皮肤也微微陷了下去。
他立刻换了个位置，继续抽取。
他一边抽，一边思索着。
哪怕是刚死的屍体，血肉还没有彻底凝固，他都榨不出一丝一毫【鲜活的血肉】。
但是活人身上却非常充沛。
【鲜活的血肉】到底是什麽？
灵魂吗？
死亡仿佛关灯，灯熄光灭，灵魂就离人体远去？
灵魂到底是什麽？
生命又是什麽？
生命从来都是非常神奇的，生死之间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界限。
一旦跨过这个界限，生命就离他远去，灵魂消失得乾乾净净，再也无法回来。
但是只要能从濒死体验中挽救回来，这个人就能活得很好，甚至活得很久。
这条界限到底是什麽？
人类已经探索了很久，始终没有头绪。
李察思索着，亡者复苏和【鲜活的血肉】，也许就涉及到了那个最核心的关键。
不过现在想这些太早了，都是以後的事情。
一小时二十五分钟，李察完成了所有的操作。
克莱尔麻利地接过剩下的收拾工作。
李察只用了一场抽脂手术，就让她完全信服。
凯萨琳走到奥利弗面前，直直地盯着他。
奥利弗连连点头：「放心，我懂的。我闭嘴，我什麽都没看见，我只是一个麻醉师。」
「很好，一会多给你加500。
奥利弗咧嘴笑了起来。
丹尼尔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连手术服都没有脱就激动地喊了起来：「天才！艺术品！你知道吗？李察！你知道吗！你是个天才！」
李察面不改色，稳定地清洗双手，换下衣服：「冷静，丹尼尔。」
「你怎麽可以这麽平静！」丹尼尔简直都快疯了：「皇后区医院整容科主任都没有你那麽精细！我去过德森精准体雕中心，你知道德森精准吗？就是那个专门给纽约富豪、明星、华尔街高管做顶配体雕的中心，是抽脂和自体脂肪填充的天花板！」
「德森精准的主刀叫奥斯汀，医院组织我们去参观过奥斯汀的操作，他也不过如此！
「」
「不！单论抽脂，我觉得奥斯汀不如你！李察，你只做了第一次手术，你甚至之前只看了一次我的操作，就做到了这种程度！」
「天呐，这就是天才吗？难以置信，我这五年都练到狗身上去了！怪不得凯萨琳敢同意，原来她早就知道你是这种外科天才！」
李察再次重复道：「OK！我知道了，你安静些行吗？」
他非常满意刚才的收获，不是完美完成了抽脂手术，而是抽到了0.5单位左右的【鲜活的血肉】！
再做几个抽脂，就能攒够的【鲜活的血肉】，测试血肉傀儡。
丹尼尔终於冷静了下来，坐在李察面前：「听着，李察！你是个手术天才！我们合作能赚大钱！」
虽然李察第一次操作就超过他的水平有点难以接受，但是丹尼尔在细胞实验室时，早就习惯了被各路天才碾压。
在科研领域，凡人就像一只只被困在泥潭里蚯蚓，艰难蠕动前行，天才们则拖着闪电和火焰，从天空呼啸而过。
他还能怎麽办？
狗B天才们就是这样啊！
他迅速调整好心态，打不过就加入！
「你的手法绝对是顶级，我相信恢复速度会快得惊人。这是匪夷所思的能力！你发了，知道吗？」
李察把手术前开封的纯净水扔进垃圾桶。
在灯塔国，任何进嘴的东西只要离开视线都要扔掉。
他又拧开一瓶新的纯净水：「很赚钱？」
「太MF赚了！」丹尼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知道吗？纽约最顶尖的抽脂医生，抽个脸或者抽个腿要1万2起跳，腹部环吸2万5
起步，我们才收1万3！全身修复能开到5万刀，我们呢？2万刀都没人来，这就是技术的差距，你有这个技术就能赚到大钱！有这一手，你还跟谢泼德教授学什麽？那些名媛贵妇们会尖叫着排队来送钱！」
李察喝了一口水：「我们可以找时间好好谈谈。」
源源不断的抽脂，就是源源不断的【鲜活的血肉】，还能顺便赚点钱，不干才是傻子。
不过，李察对这行不了解，需要丹尼尔的专业和圆滑，来准确地评估风险与收益。
但是丹尼尔现在是一种不正常的状态，自己人为干涉了他的欲望，他做的判断很有可能失误。
所以李察并不会现在做决定：「丹尼尔，我从不在激动的时候做判断，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OK！」丹尼尔深吸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他也感到自己今天状态有点不正常，也许是被李察的天赋刺激到了「你发了！我们根本不需要做其他项目，只做抽脂就能发大财！」
李察点头：「可以，但不着急，等米娅恢复之後，我们看看具体的效果再决定，好不好？」
丹尼尔也勉强冷静了下来：「你说的对。我们应该冷静一下，这是一个大案子。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只给小明星做手术，轻松，赚得还多。」
李察不置可否。
对他来说，赚钱是次要的，鲜活的血肉是主要的。
从这一点出发，明星的血肉是血肉，普通人的血肉也是血肉，没有区别。
丹尼尔兴冲冲地离开了。
难怪克里斯蒂娜会把李察收到门下，原来李察具有最顶尖的实验操作天赋！
太神奇了！
他都不敢想像，李察如果练上一两年，在抽脂上的天赋会达到什麽样的水平。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
而且，这还只是抽脂。
未来再教李察自体脂肪填充，抽脂加自体脂肪填充，合在一起做，就是传说中的体雕，那才是医美的天花板！
一次全身体雕，如果是给贵妇或者小明星做的话，10万美元也不算多。
体雕是纯手艺活，谁的手艺好谁就能赚大钱。
发了！
我发了！
丹尼尔回到医院，就跑到设备科主任医生办公室中：「咱们医院的脂肪离心机和冷冻存储器卖不卖？」
他要为之後的自体脂肪填充做准备了。
亨利—卡特脸色难看。
他坐在椅子上，纠结地做最後的判断。
布莱恩完了，关於布莱恩的各种黑材料满天飞。
自己跟他合作必死无疑。
曼特森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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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的攻击很凶猛，曼特森几年前乾的那些破事都被抖搂了出来。
亨利自己也承担着巨大的压力。
麦克是否黑警的事情，依然没有消停，媒体依然在炒作。
最让他恼火的是，曼特森不仅不帮忙，还把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
他已经确定，迈尔斯这个王八蛋已经投靠了西奥多。
伊莎贝拉弄到的麦克黑材料，被迈尔斯接手了，麻烦越来越大。
迈尔斯这个混蛋，十有八九正在筹划着名搞掉自己，取而代之。
再这麽下去，自己的局长真没了，不能再跟布莱恩和曼特森一条路走到死了！
亨利—卡特纠结了很久，终於拿起手机打了出去，小心翼翼地道：「鲍德温先生。」
迈尔斯，你不是投靠西奥多—鲍德温，想搞掉我吗？
我也投靠！
这麽一来，西奥多就不会帮你搞掉我了！
对面传来西奥多—鲍德温的爽朗笑声：「我等这个电话已经等了很久了，卡特局长。」
亨利—卡特做下了决定之後，也沉下心来：「那麽，我需要做什麽？」
「哈哈哈，我喜欢跟聪明的人合作，见面聊吧。」
「好的，今晚恭候大驾。」
布莱恩很快就发现情况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舆论的火力似乎忽略了亨利—卡特，逐渐集中在自己身上。
「这不正常。亨利—卡特是警察局局长，麦克黑警一事，不论如何，亨利—卡特都负有最终的最大责任。」布莱恩冷静地分析。
现在这种情况，媒体居然有意无意地略过了亨利，把责任归结到曼特森和布莱恩身上：是布莱恩当局长的那些年给NYPD埋下了不好的种子，是曼特森市长对NYPD的管理过於放纵。
曼特森怒不可遏：「亨利—卡特叛变了！混蛋！这个叛徒！」
「他是我送上去的！居然敢背叛我！我要把他拿下来！」
西奥多的攻击浪潮很猛，对方获得了媒体和党内的支持，华尔街也有一些人在支持他。
前段时间有亨利分担火力，他承受的压力还较小。
现在媒体不约而同地把矛头指向了曼特森和布莱恩。
尤其是曼特森，作为西奥多的直接竞争对手，承担着最大的火力。
这种情况持续下去，西奥多真可能上演一出王者归来！
亨利的叛变让曼特森心情非常糟糕，他努力冷静下来：「他们手里到底有没有麦克的黑材料？」
伊莎贝拉冷静地道：「6"
当然有。之前我搞到了一部分，迈尔斯接手又一直在调查，估计也弄到了一部分。全在NYPD的内部系统里，我看不到具体内容，密级很高，现在有权力查看的应该只有三个人：亨利—卡特、迈尔斯，还有IAB的总务长拜伦！」
「能不能让拜伦把数据删了？」
「不可能。」伊莎贝拉撇嘴。
拜伦那个老家伙61岁了，就等着退休，一直明哲保身，不参与双方的斗争。
但凡拜伦年龄大一点或者身体再好一点，她都有办法【说服】拜伦。
但是拜伦已经到了有心无力的年龄，伊莎贝拉完全没招：「拜伦只做分内的事，不论是你们还是西奥多，他都不搭理。哪怕亨利—卡特也拿这个老家伙没有办法，谁也不敢过分得罪一个干了几十年IAB总务长的老家伙，鬼知道他手里掌握着什麽黑材料。」
布莱恩分析道：「所以，能操作数据的人只有两个：迈尔斯和亨利—卡特。现在这两个人都投靠了西奥多。」
这种未知让他忧心忡忡，坐立不安。
曼特森感到NYPD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控制，不耐烦地道：「布莱恩，你该反击了。你现在的表现，可不像我了解的布莱恩。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希望看到一个有力的水手，而不是步履蹒跚的老迈议员！」
他非常不满，现在这种情况，自己竟然成了布莱恩的盾牌，承担最大的火力。
布莱恩冷哼一声：「曼特森，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们只是抵抗共同的敌人。」
曼特森不屑地道：「总之，我希望看到变化。」
布莱恩起身走出房间。
道格马上跟了上来：「怎麽样？」
「很不好，拜伦投靠了西奥多。」布莱恩快速走着，面无表情。
他没告诉曼特森的是，伊莎贝拉私下告诉他，拜伦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布莱恩当年在NYPD的黑材料！
现在删不掉数据，他也面临巨大的危险。
「我们该怎麽办？」
「我必须马上行动！」
「去夏威夷？」
「去夏威夷，不能再等了。我必须让阿尔杰那个老东西，给我一个答覆......」布莱恩眼神决然：「无论付出什麽样的代价！」
上东店之後的两天没有客人。
丹尼尔在皇后区医院也只是一个住院医，能接到的医美患者不太多，其中高端客户更少。
他也不可能每天都来诊所工作，需要攒一批顾客。
凯萨琳的招聘护士工作也很不顺利。
这两年，得益於医美技术快速发展，全国几家大型连锁医美集团疯狂扩张，再加上每个大城市当地还有10—20家高端医美诊所，抢走了大量医生和护士。
在这种巨头打架的大环境下，凯萨琳这种想冲击高端的小诊所，很难招到有足够经验的护士。
这也是她做了高端之後才发现的。
估计也是之前那个老毛子坚持不下去的原因。
医美诊所没有客人。
李察依然过得很充实，白天学习，晚上去OCME切屍体。
通过看内分泌相关教材，【灵魂与欲望】学识缓慢升到了48%。
【血肉与白骨】也用切屍体提高到91%。
进度越来越慢，按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一两个月才有可能升到3级。
单纯地切屍体、解剖屍体，收获越来越小。
下面要做什麽？
难道玩点血腥祭祀？
李察暂时还没有头绪。
医美诊所的抽脂手术给了他启发，操作活人血肉获得的学识比切死人快多了，还能获取【鲜活的血肉】。
可惜，暂时他只能做整容这种边缘的工作。
否则，像什麽断肢手术、心脏搭桥、瘫痪截肢等各种大活，肯定更有搞头。
不过那些手术对医生的管理非常严格，不是凯萨琳这种灰色边缘的诊所能够搞定的。
他必须拿到相应的执照才能做，那要等到拿到MD学位之後。
太慢了.
要麽让克里斯蒂娜给我弄个项目，专门切活人？
第三天是跟米娅约好的复查时间。
米娅来到诊所，喋喋不休地道：「你们真是非常棒，我感觉比前年抽脂舒服多了！三天，仅仅三天我就觉得不太疼了！」
前年？敢情你两年抽一次脂？李察很无语。
不过考虑到美利坚遍地狠人，用抽脂代替减肥似乎也不算什麽特别离谱的事情。
克莱尔小心拆除包紮敷料和棉垫，露出皮肤：「OMG！没有凹凸不平，没有感染，没有肿胀，看起来很像2周後的恢复状态！」
她看向李察，充满了震撼。
她从未见过恢复速度这麽快的抽脂手术。
这得是多麽精准的操作手法？
丹尼尔也仔细检查了一遍，崇拜地看向李察。
三天！
三天就恢复了！
虽然摸上去还能感受到一点点肿硬，米娅反应有点疼，但是外表已经几乎看不出来，这个速度太过恐怖。
他比现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最顶尖的操作手法！
最光明的赚钱大道！
丹尼尔的兴奋溢於言表：「米娅，你已经完全恢复了！你赚大了！这是价值4万的操作，不，价值8万！那些大明星愿意花10万刀买到最好的服务！」
米娅非常警惕：「你想说什麽？多加钱？我们说好了是13000刀！我一美元都不会多掏！」
丹尼尔嘴角抽搐了一下：「没错，是1万3。」
米娅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恢复速度确实比她想像的快很多。
她每2—3年就做一次抽脂，对这个手术非常熟悉。
诊所内安静下来。
克莱尔盯着李察，像盯着一摞会行走的美元。
只有凯萨琳依然淡定，在她看来，李察做到这些太正常了，甚至有点收敛。
丹尼尔脸色复杂：「你知道吗？李察，事实上你已经突破了传说中的极限。曾经有科学家针对抽脂手术做过测试，认为5天就是极限的恢复时间，一般情况下，需要两周才能恢复，像奥斯汀那种高手，也许能做到5—7天，但是，你只用了3天！0MG！这是难以形容、无法理解的天赋。你的外科手术天赋远超常人！」
丹尼尔只是惊叹，并没有什麽怀疑。
事实上，很多手术技术都是在不断叠代中进步。
以往无法做到的事情，十几年後就成了家常便饭，这也算比较稀松平常的事情。
不过大部分情况，都是得益於更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才实现的。
像李察这种纯靠手工硬搓的，确实离谱。
但是手艺活就是这样，比如一些固体火箭燃料，纯靠几个刀工好的师傅用刀切，多一丝少一毫都会带来巨大的性能差异和危险，那才是最极致的手搓。
「嘿，凯萨琳，我想我们得聊聊了。把奥利弗也叫来。」
凯萨琳想了想：「好。」
半小时後，李察、丹尼尔、凯萨琳、克莱尔、奥利弗五个人聚在一起。
丹尼尔说：「三天，米娅只用三天，就几乎完全恢复了。奥利弗，你知道这个数据代表了什麽。」
奥利弗脸色快速变化了几下：「一般数据是10天到15天。这证明李察的手术操作能力非常强，也许只需要抽脂，诊所就能活得很好。」
「不！你不明白！」丹尼尔再次强调：「这是全球最顶尖的水平，德森精准的主刀奥斯汀也做不到！」
奥利弗张大了嘴巴。
他知道李察厉害，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他不知道奥斯汀，但是他知道德森精准，全美体雕天花板！
丹尼尔道：「我觉得诊所业务有必要做一次调整，不要做更复杂的东西，只做抽脂和自体脂肪填充，足够赚钱了。
凯萨琳皱眉：「那麽诊所的收入会变少。」
丹尼尔分析道：「不一定，诊所的投入和支出也变少了，可以少买很多设备。而且如果我们只做抽脂，就不需要养那麽多人，我们5个人就够了。我们都可以采用兼职的方式，平时没事不用来，攒够足够的顾客我们就过来集中做一次。克莱尔可以去做别的兼职，奥利弗也是，凯萨琳也可以照顾你那个老店。还有李察，他也很忙，还要去细胞实验室，还要去OCME，还要抽空考AP...
」
丹尼尔说着，看着李察一眼，被克里斯蒂娜选中的天才都是卷王。
凯萨琳快速估算了一遍，净利润确实差不太多，但是大家都获得了更多的时间。
「可以干。」
李察不在乎那些钱，他主要是需要更多的活体血肉。
他也道：「可以。我们只做抽脂的专科医美。」
这更符合他的需要，除了抽脂，其他美容项目，李察并不能弄到足够多的【鲜活的血肉】。
总不能别人做个水光针，自己也要偷偷抽点血肉吧？
表面皮肤会塌陷的..
李察道：「但是我们不能宣传，因为我没有执照，只能挂着丹尼尔的名字来做。」
「没问题。」丹尼尔说：「我拟了一个大概的计划，我来负责客源和提供执照，另外......医疗事故我担责。
「」
他咬了咬牙，没办法，想发财就得用这个办法。」
...所以分帐我要25%。李察是主刀，他要50%。凯萨琳提供场地，承担一定的风险，15%。克莱尔4%，奥利弗，给你6%，你要闭嘴。」
克莱尔非常满意。
这个收入对护士来说已经非常高了。
一般护士是不参与分成的，只能拿固定数字。
奥利弗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6%看上去不多，但是如果价格真的能按丹尼尔说的那样，把单项手术收费提高到4万刀，6%就是2400刀。
如果李察未来能做体雕的话，奥利弗也许一个手术就能赚到5000刀。
一个月只要能做10次手术，就是5万刀，非常离谱的收入。
这已经超出了他在任何医院的收入。
「但是前提是你能找来足够的客人。」
「我来负责。」丹尼尔说，「刚开始的时候可能没有那麽多。我需要想办法找一批不出名的小演员过来。」
「演员也需要抽脂吗？」
「当然！他们都说自己靠运动减肥，怎麽可能！都是抽脂！只不过他们不会承认的。
这一点上，我们人少反而成了优势，我们只做隐私、高端的买卖，让他们口口相传。」丹尼尔侃侃而谈，他对这个领域非常熟悉：「刚开始第一批种子用户比较难，但是只要打开一个口子，时间长了，後面就好做了。在此之前，李察要多做几个抽脂，我需要用这些手术的效果去找那些名媛贵妇打GG。」
李察点了点头：「我没有意见，不过由於我没有执照，所以明面上只能说整个手术由你来完成。钱的话，也不能直接给我，以免被IRS盯上。丹尼尔和凯萨琳一人帮我代持25%，我需要买什麽，由你们掏钱。你们需要额外多交的税，我会给你们补上。」
凯萨琳马上道：「没问题。」
丹尼尔也跟着道：「我也没有问题。」
他很感激李察的信任，这才见了几次面，就愿意把25%的收益放在自己手上。
哪怕是代持，这也是巨大的信任。
他终於确认，自己跟李察的误会可以翻篇了。
丹尼尔信心满满：「我们首先要想办法出名。开始做手术吧，明天有三个抽脂，不管做什麽部位，一律全麻！」
因为手术是李察做的，不能让顾客看到。
奥利弗嘿嘿一笑：「是的，我们只接全麻，不接小活。」
上东区的一个豪宅会客厅。
水晶吊灯垂在挑高的天花板上，米白色沙发围着大理石茶几，墙上挂着一幅现代抽象画。
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园的景色，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浅色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这是一场五个闺蜜之间的下午茶。
达芙妮不断试着衣服，焦虑地道：「我两周後就要跟卡尔去夏威夷度假，可是卡尔给我买的比基尼，我穿不上！怎麽这么小啊！」
「小了？哈哈哈，你胖了！」一个女人笑着调侃。
达芙妮有点急：「我要减肥了，我不想再看到自己糟糕的一面！」
众人努了努嘴。
达芙妮的男友卡尔是华尔街的合伙人，卡尔对女人也非常挑剔，达芙妮非常紧张，稍有不慎卡尔就会被外面的婊子抢走。
「两周你降不了多少体重。」娜吉娅给闺蜜倒茶：「我最近做了抽脂，三天就恢复了。」
她掀起衣角，露出了腰侧。
她的腰侧平整、光滑，没有任何手术痕迹。几个女人同时放下了茶杯。
「真的吗？」一个叫塔莉娅的漂亮女孩从沙发一头探过身，仔细看着娜吉娅的腰侧，还轻轻摸了摸。
「真的看不出来！真是只有三天吗？」
娜吉娅耸了耸肩：「三天，摸着稍微还有点疼，这里有一点点肿硬的感觉，但是表面上看不出来了。那个叫丹尼尔的医生，真是个天才！」
「丹尼尔？纽约医院？哈，我约了斯宾塞。」达芙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信。「已经排了三个月，不过他说10天之内能恢复，我不敢拼，得等度假回来才能做。」
斯宾塞是一个很出名的医美体雕专家，在皇后区医院当主治，有大活的时候会去高端的私人医美做兼职，已经在这行做了很久，在这群不上不下的小贵妇中间颇有名气。
娜吉娅耸了耸肩：「一周或者10天也不错，但是3天......」她骄傲地放下自己的衣角。
所有人都不蠢。
10天和3天的差距非常大。
对於达芙妮来说，这意味着能不能在度假之前穿上比基尼，能不能抓紧卡尔的心！
达芙妮咬了咬牙：「把丹尼尔的电话给我。」
记下电话之後，她犹豫着要不要跟斯宾塞取消预约。
塔莉娅又好奇地问了一遍：「真的只有三天？」
她的经纪人帮她抢到一次无比珍贵的试镜机会，今年哥伦比亚影业的特效大片《暗影之潮》的女主角，但是机率不大，制片方希望让一名黑人女星来扮演女主，塔莉娅只是去碰碰运气。
不过她还是决定全力以赴！
她是一个三线演员，靠着父母都在演艺圈才混进这个圈子，但是父母能力有限，只能帮助她走到这一步，以後全靠塔莉娅自己。
所以，这次机会对她非常重要。
唯一麻烦的是，这个角色需要比现在瘦10斤，而她只有8天时间。
她试过了节食、健身、脱水、甚至裹着保鲜膜跑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
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娜吉娅笑了笑，拿出手机：「看，这是帐单呢。」
上面清晰地写着手术的时间，1万8千美元，时间是现在的4天前。
塔莉娅心动了：「能不能把丹尼尔医生的电话给我？」
在这群闺蜜中，她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如果真能成为投资上亿的大片女主，她就跟这群假惺惺的碧池不在同一个阶层了！
皇后区医院的手术室。
丹尼尔正在做一台鼻综合手术，斯宾塞站在旁边，默不吭声。
丹尼尔紧张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斯宾塞作为这一行的专家，他只要往那一站，就给丹尼尔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斯宾塞向来不是包容的人。
果然，他站了不一会儿就开始道：「你这个切口的角度偏了，再稍微往左一公分左右，恢复会更好，疤痕也会更小。还有，缝合的密度也不够。组织分离的手法太粗了。」
他几分钟就说了十几条可以改进的地方，把丹尼尔喷得体无完肤，每一条都无法反驳0
手术室的住院医和护士都看着丹尼尔。
他只能咬着牙道：「谢谢指导。」
「哼，克里斯蒂娜教出来的学生就这水平？」
丹尼尔咬牙不语。我是废物，但你根本不知道我小师弟有多牛逼！
斯宾塞当年想进克里斯蒂娜的实验室没进去，又不敢攻击克里斯蒂娜，平时有事没事就阴阳丹尼尔。
所以，这几年丹尼尔在皇后区医院过得并不顺心。
没办法，斯宾塞是整形外科的主治医师，丹尼尔的上级。
斯宾塞不是升不到主任，而是他在常年外面私人医美诊所兼职，靠着从皇后区医院给外面的私人诊所拉货源，赚得盆满钵满，根本无心在皇后区医院工作。
这种事在整形外科比较常见，大家都默认了。
斯宾塞心情不错地回到办公室。
一名医生道：「我觉得你对丹尼尔有点太严格了。」
斯宾塞淡淡道：「作为克里斯蒂娜的学生，他应该表现得比所有人都出色，否则就是给克里斯蒂娜丢脸。」
是吗？说的好听，我怎麽感觉你在打击他？同事耸了耸肩。
斯宾塞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是达芙妮，他的高端客户。
斯宾塞整理一下心情，爽朗道：「达芙妮你好，马上到手术的时间了。做好准备了吗？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感冒、发梢。」
达芙妮直截了当地道：「我想谘询一下关於恢复期的问题。」
斯宾塞敏锐地察觉到了达芙妮的动摇：「恢复期？绝对在10天以内，我有把握控制在7天到8天左右，这已经是行业顶级水平。是不是有人给你承诺了更短的时间？」
这种情况非常常见。
每个高端客户都是高价值用户，如果做好了，还能开辟一个客户群，她的闺蜜、她的朋友、她的母亲、乃至她的女儿，都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客户。
达芙妮的男友是华尔街合伙人卡尔，非常有钱，这种人结交的朋友自然都是有钱人。
斯宾塞非常重视达芙妮这个客户，这还是他第一次把生意做到华尔街高管家属中。
他虽然已经是知名专家了，但是在纽约还有七八个比他名气更大的混蛋同行。
斯宾塞一点不觉得自己比他们的技术差，但是那些混球擅长炒作，名气更大。
那些人基本只为华尔街高管、富豪的妻子、大明星做手术，一例就能赚好几万美元。
斯宾塞对此非常心动，一直努力往那个小圈子里挤。
达芙妮是他开拓市场的关键顾客！
达芙妮有些犹豫：「我听说有个医生能做到三天。」
她没有说出丹尼尔的名字。
「三天？」斯宾塞笑了起来，悬着的心立刻放下了。
如果说5天，也许是遇到了那几个最顶尖的专家，比如奥斯汀。
但是，3天？
不可能！
「你遇到了骗子。达芙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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