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娜一个电话打到了班杰明—格雷手机上，直接狮子大开口：「格雷先生，我需要五亿美元做返老还童的研究。我不会公开原理和研究方法，只会公开一部分成果，对於公开成果，你拥有优先授权权。」
噗——班杰明一口水喷在了桌面上：「谢泼德博士————」
他确实常年资助细胞实验室，有多种原因。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联邦规定，企业捐给合规高校或者非营利实验室，能等额抵税，说白了捐多少抵多少税。
既然如此，把钱给联邦，还不如给高校或者实验室，用一部分本该交税的钱换科研冠名和社会口碑。
凭藉克里斯蒂娜本人在科研领域的地位，长期与她保持合作，有助於提升瑞途集团在业内的声誉。
其次，法律规定私人基金会每年必须支出总资产5%用於慈善科研，否则重罚。
还有，就是优先授权权。
如果要商业化，捐款企业可以同等条件获得优先购买的权力，几十年来，他也确实从克里斯蒂娜这里拿到了十来项科研成果，给他创造了不少利润。
细胞实验室的博士生、博士後、项目带头人都是行业顶尖人才，企业提前笼络，後续直接高薪挖人进企业研究院，几十年来瑞图也确实挖了不少人。
最後，也是最隐秘的一点。
在行业立法时，国会需要开听证会，邀请该行业顶级专家给予国会专业意见。
克里斯蒂娜作为生物医疗领域的顶级专家，多次受邀去国会参会，她的意见非常重要，她公开发言甚至能影响很多生物医疗领域科学家的意见。
瑞途长期资助细胞实验室，克里斯蒂娜自然会在听证会为瑞途发声，帮助班杰明推动他想推动的法案落地。
这种关系，是双方秘而不宣的，也是顶尖科学家与资本家最隐秘的合作关系。
所以，班杰明才会通过无偿捐赠的形式，长期资助细胞实验室，每年至少投入2000—
3000万美元。
但是，这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克里斯蒂娜随便一张口就是五亿美元，而且只给优先授权权，这也太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地道：「克里斯蒂娜，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五亿美元是重大投资，不可能这麽草率。有没有初步成果，给我演示一下？」
克里斯蒂娜理所当然地道：「不能。暂时还没出结果。」
「那给我简单解释一下原理，我不需要你公开怎麽实现的，我要找专家进行评估。」
克里斯蒂娜沉默了一下，傲然地道：「我不会解释，也没人能评估，这是一个完全崭新的研究方向，一切都是新的。」
班杰明：.
如果不是克里斯蒂娜，班杰明早就骂娘了。
完全崭新？
我信你个鬼！
坑钱也不是这麽坑的吧？
他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
哦，他确实常年挂着慈善家的名义往一个癌症研究基金会捐钱，但那只是名义上的！
那个基金会就是他的！
基金会里的钱，不还是他自己的钱吗，还不用交税。
班杰明叹气：「克里斯蒂娜，你这样不行。我没法跟股东交代。」
克里斯蒂娜沉吟了一下：「那我去找西北工业那边问问。」
「等等！」班杰明赶紧打断。
西北工业的那个老混蛋埃隆—索恩，一直跟他不对付，也是经常给细胞实验室捐款。
而且西北工业近年也在进军生物医疗领域，跟瑞途是直接竞争关系。
「真的是全新研究？」
「当然！世界会为之震撼！」
班杰明深吸了口气。
如果其他人说这种话，他会嗤之以鼻。
但是克里斯蒂娜不同，他了解克里斯蒂娜，生化暴君从来不夸夸其谈...
「我掏！不过五亿真的没有。每年花钱都是有预算的，每笔资金都有用处，不可能随时拿出这麽多钱。我给你3000万，不！4000万。相当於把明年的资金投入预支给你。失败就拉倒，我也不要你的原理和方法，不过明年的钱就没了。如果成功了，我要优先授权权，每年依然再捐赠4000万。」
克里斯蒂娜盘算了一下。
这相当於提前把明年的钱拿到今年来用，当然可行。
如果能做出成果，後续自然有更多的钱。
当然，到时候她要先跟李察评估一下，哪些成果可以公开、哪些不能公开。
「没问题，这4000万明天能到帐吗？」
班杰明差点没一口鲜血喷出来。
你也是驾驭着年投入十亿美元资金的巨型实验室的老板，不知道钱的事不可能这麽儿戏？
「我们先得签协议，克里斯蒂娜。这笔钱只能用在......该死，我还不知道这个项目叫什麽。」班杰明说着说着发现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我不是被忽悠了吧？
这群顶尖科学家，为了找钱，什麽牛皮都敢吹，他也不是没被科学家骗过。
全球最聪明的大脑，再加上一脸科研认真脸，骗起人来，别提多狠了！
「返老还童项目，课题名：人体天然内源活性X物质调控端粒酶活化、逆转端粒损耗的分子机理及体外诱导体系构建。」克里斯蒂娜非常坦诚。
可惜是忽悠人。
X物质就算存在，也不是「人体天然内源」的。
那玩意本来就是李察用神力制造出来的。
等到成果发布之後，其他科学家自然会跟进，去人体内寻找这个所谓的「天然内源」的X物质。
你们就找吧，保证一找一个不吱声。
就这个名字，至少能把外界的科研方向误导3年。
科学家骗起人来也是很要命的。
班杰明嘴角抽搐。
天然内源活性X物质，逆转端粒损耗。
这玩意一听就像骗术。
永生，返老还童..
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克里斯蒂娜跟他说，他绝对当场挂电话。
他完全搞不清克里斯蒂娜想研究什麽？
资本家的钱也是钱啊！
你看我真给你说了，你又不信。克里斯蒂娜再次强调：「放心吧，这会是一个举世震惊的成果。」
「好吧好吧————」班杰明很头疼，这群混蛋科学家问他要钱时都是这个说法。
他也不只资助克里斯蒂娜一个，还有七八个顶级科学家。
每年要钱的时候，项目说得一个比一个天花乱坠。
只有克里斯蒂娜还算老实，有什麽说什麽。
克里斯蒂娜，你学坏了啊！
班杰明只能道：「一个星期到两个星期内能到帐。」
「OK，没问题。」克里斯蒂娜挂断电话：「吾主，钱够了，又找了4000万美元。」
李察嘴角有些抽搐。
好家夥，要钱这麽简单？
当然，他知道这是克里斯蒂娜几十年学术声望积累的结果。
如果失败了，那明年的钱就没了，而且会在整个资本圈子里流传开来，以後其他人再投资也会很谨慎。
「现有的钱，再加上预支的钱，足够我们展开第一期研究了。」
第一期研究只是皮肤返老还童。
让死去的屍体恢复生命太过夸张，而且涉及到灵魂本质之类的复杂问题，短时间不可能攻破。
皮肤应该最简单，也最醒目。
克里斯蒂娜分析道：「研究分成几步。第一步，筛查这些被复活的残肢里的所有物质，寻找X物质。」
「然後课题组就要分成两个分支：一方面尝试探究X物质本源，这是长期研究，可能三四年都没有结果，只投入10%左右的人力和资源。」
「另一方面，大部分资源都要用在尝试复制X物质上，如果无法复制，就要想办法稀释并在活人体内延长其活性。」
「第三步，我们要设法把X物质的应用范围限制在表皮细胞和真皮细胞上。其他的肌肉、骨骼、器官等通用返老还童技术，以後再说，那会更难。皮肤是最显而易见的，商业价值也最好。一旦突破，每一个化妆品公司和生物医疗公司都会挥舞着支票冲过来，我们想要的任何资源，都不再成为问题。」
李察沉吟了起来。
公开技术，确实可能存在一定的风险。
但是不公开，资源就不够用。
他也是听了克里斯蒂娜的分析之後，才了解到科研的烧钱速度。
仅仅是第一步，找到X物质，克里斯蒂娜估计消耗的资金就会超过1亿美元。
後续步骤，消耗的资金量将变成一个天文数字。
比如第二步，想让X物质在活人体内延长活性，必然涉及到大量人体试验，显然不会太人道，到时候会面对社会各界的压力和攻击。
人道组织、想上车的生物医疗企业、科学领域竞争对手、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对资金和资源的消耗量将无比恐怖。
而且，这种研究，消耗的人力也非常多，这里的人力可不是随便拉个人就行，至少也得是埃德加那种牛马。
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完全封锁消息的。
一定程度的曝光，加上有意识的误导是必要的。
而且克里斯蒂娜就是最大的防火墙，诺奖的光芒遮蔽了李察的存在。
万一出现不可控事件，只要让克里斯蒂娜自杀，就能断绝一切。
前提是自己不能涉足核心研究太多，至少不能让外人觉得自己知道点什麽。
核心研究还是让埃德加那种牛马去干吧，万一惹火上身，死的也不是自己。
自己还是扮演一个有天赋但是还没成长起来的中学生，没事偷偷抽脂赚点小钱。
「就这样吧。」李察道：「以後，我不进你的地下实验室了。我会在外面复活残肢，秘密交到你手上，你自己带进实验室。针对复活残肢本体的所有采样操作，只能你来完成，绝不能让其他人参与。
另外，残肢存活期间，你不可以离开实验室，做好一键销毁的准备工作，以应对意外。」
李察非常谨慎。
他会用最大的恶意去猜测灯塔的权贵们。
等到克里斯蒂娜公开皮肤返老还童成果的那一天，必将迎来各方面的窥伺和刺探。
如果自己频繁进出实验室，很容易被当成突破口。
克里斯蒂娜是昂撒正白旗，声望高影响大，其他人一般不敢动手。
自己只是个黄皮肤的东大留学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绝对没人为自己准备公道。
自己是死灵法师怎麽了？
那也扛不住打黑枪的。
哪怕有目光感应和欲望感应，只要稍不留神，就可能被人远距离来一发泰瑟枪、催眠针之类的玩意，就得被当场放倒，之後发生什麽可就不由自己说了算了。
没见连堂堂大统领都变成一只耳了，李察何德何能敢跟大统领比安保强度？
总之还是苟一点比较好。
克里斯蒂娜的速度极快。
确定了研究方向和步骤，钱也有了，剩下的就是人了。
这个项目不再是小打小闹。
她直接把刚刚建立的皮肤抗衰老项目并了进去，投入的人数，从埃德加和克林两个牛马加一个丹尼尔，直接扩张到五十个人。
她启用了实验室仅有的BSL—4级生化实验室。
伊芙琳在克里斯蒂娜的指示下选出了八十个人，挨个去谈了一遍。
最终有三十八个人愿意加入这个密级最高的新项目：「返老还童项目」。
38个人，全都要签终身保密协议，数据本地存储，物理隔离网络，仅向投资人披露部分成果，过程和方法永久保密。
所有涉及实验的项目人员均不允许对外公布任何信息。
任何曝光行为都会引来细胞实验室和投资人的严厉打击，牢底坐穿都是轻的，甚至连坐牢都是一种奢望。
真影响到这种前途无限光明的项目，克里斯蒂娜不在乎动用一些非常手段。
不会有人真以为克里斯蒂娜是个大善人吧？
心肠不够硬是做不了生化医疗研究的，也坐不稳十亿美元资金投入的超级实验室的PI
位置。
埃德加和克林很犹豫。
克里斯蒂娜直接找到两人：「你读完博士，我直接给你一个博士後的位置，年薪15万。如果还能在这个新项目里继续出成果，我给你涨到25万。」
又对克林道：「你可以跟着我继续读博士。这个项目如果不能出成果，你需要的论文，我帮你从其他项目上补回来。埃德加，你也一样。」
埃德加和克林立即跪了。
这说白了就是保送博士论文，再送博士後，还给高薪。
那还要什麽自行车？
「我们这个项目的研究目的到底是什麽？」几千万近亿的资金投下去，没有人相信目的是所谓的皮肤返老还童。
克里斯蒂娜直截了当：「就是皮肤的返老还童。」
还真研究这个？
两人都惊呆了。
不过想想似乎也正常，以克里斯蒂娜的地位，再做些普通研究已经对她没有太大用处了。
哪怕CNS，也毫无价值。
想要再在科研领域突破，那就必须研究点更前沿的动向，意识永生、超自然、改造生化战士、生命的本质、永生....
似乎也不是那麽不容易理解。
反正对他们来说，他们只是打工的，有钱拿就行。
哪怕开展什麽不人道的实验，曝光之後也是克里斯蒂娜背锅，他们大不了到时候换个工作。
克里斯蒂娜的速度极快。
三天後，项目正式启动，第一项「分离X物质」的研究开始了。
整个地下实验室的灯光永远亮着，二十四小时轮班。
按照克里斯蒂娜的估计，这项研究可能要持续四—六个月。
只要钱到位，就不缺志愿者。
李察来到抽血点，拿着一管刚抽出来的血尝试了一下，没法吸收【鲜活的血肉】。
离体的血就不算鲜活的血肉了，为什麽？
他又尝试在给一个病人抽血的时候直接吸收。
这次就成功了。
躺在病床上的黑哥们颤颤巍巍地看着李察：「bro，可以了吗？」
他脸色煞白，刚刚签了志愿者协议的他，满心胆寒。
他不知道这些头戴面罩、浑身裹在白色防护服里的疯狂科学家到底要拿自己干什麽。
只觉刚才全身一阵冰凉，仿佛什麽东西从血管里流了出去。
「没问题了，去吧。」
李察又测试了七八个病人，基本确认了，只有在体内的鲜血可以吸收为【鲜活的血肉】，离体的不行。
原因不明。
既然抽血也可以偷一点【鲜活的血肉】，这未尝不能作为一种常规手段。
只是抽血是需要执照的，临时抽一两次没什麽事，一直无证抽血就容易被举报。
需要弄本抽血执照了。
没有必要为了这一点小事冒风险。
李察拿起手机打给万事通丹尼尔：「怎麽才能最快弄到一张抽血执照？」
怎麽又去学抽血了？丹尼尔有点摸不着头脑，马上说：「简单。我给你找个靠谱的抽血培训班，上三十节课程。放心，我会给你找个靠谱的老师，每天上五六个小时的课，一星期你就能结束。然後还需要在老师指导下进行40次或50次真人抽血实操。最後参加机考，就这样。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一周。」
「没问题，帮我报个名吧。学费我转给你。」
很快，一个地址和名字就发了过来：赛德健康职业培训中心，地址在法拉盛旁边。
李察驱车离开志愿者抽血点。
关於永生的研究终干迈上正规，李察心情不错。
除此之外，克里斯蒂娜还开启了一项12万美元的小型课题，屍体病害与处理，以此为理由向纽约市政府申请在哈特岛上建立临时科考点，不过走流程还需要时间。
大概一个月後，李察就能合理合法地长期滞留哈特岛了。
阿拉里克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自己的项目组人数从十五人减少到了十二人。
减少的不多，但都是最能干的牛马。
他很是不爽，不过没有办法。
也许该离开这里了，该去建立我自己的实验室了。
他已经跟克里斯蒂娜合作了多年，自认为也积累了不少项目经验和能力。
在这个地方，他的光芒永远会被克里斯蒂娜的光芒遮掩。
他只是克里斯蒂娜旗下的一个无足轻重的资深科学家。
他自信自己也有能力做出一些突破性的研究，也有了不错的想法，只需要争取一些课题经费罢了。
他相信，以自己之前在细胞实验室的成果，足以弄到200—300万美元的经费。
阿拉里克直接找到了克里斯蒂娜，严肃地道：「我手上的项目已经基本结束，接下来，我想研究一些我自己的东西。
克里斯蒂娜放下了手中的笔。
她明白阿拉里克的意思，她知道阿拉里克要走了。
不过，克里斯蒂娜没有挽留，这种事在细胞实验室发生了无数次，未来还会发生无数次。
她只是问：「需要我帮你找一笔启动经费吗？」
阿拉里克摇了摇头：「非常感谢，不过不需要，我能找到资金。」
他也有他的骄傲。
跟着克里斯蒂娜工作多年，他学习了很多东西，包括找钱的能力。
他相信自己只是缺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克里斯蒂娜想了想，觉得阿拉里克还是不错的人才，又道：「返老还童项目未来很可能会扩大。最多一到两年时间，我可能需要你加入其中，你未来会得到诺奖级的课题。」
返老还童？永生？阿拉里克当然不信，态度很坚定：「不了，我有自己想做的东西。」
他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想法和灵感，只是因为身处克里斯蒂娜的实验室，研究什麽不是自己控制的。
现在他觉得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去研究新课题了。
克里斯蒂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既然如此，那好吧。如果未来有一天你想回来，细胞实验室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
阿拉里克自信地说：「我希望永远不要有这麽一天。」
「哈哈哈。」克里斯蒂娜笑了起来。
两人正式握手，算是好聚好散。
十多年的合作，阿拉里克骄傲的性格让他做不出来坑克里斯蒂娜的事。
走之前，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才特地提醒克里斯蒂娜：「你知道我不是说人坏话的人，不过，伊凡—李和科尔—巴恩斯，这两个博士後你要注意下，他们对李察的态度似乎不是很正常，我知道，你很喜欢李察那个小伙子。」
克里斯蒂娜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那麽再见。」
克里斯蒂娜笑了笑：「不要太着急，给我一周的时间安排一个继任者。」
「没问题。」
两人就此好聚好散，各奔前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克里斯蒂娜看了看他的背影，没有说什麽。
接下来的几十年，她将探索前人无法想像的领域。
阿拉里克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麽，哪怕李察不允许公布最核心的部分，只公布一些边边角角的产物，也足够再产生一堆的诺贝尔奖。
比如，端粒恢复生长并不断分裂，就足以拿到诺贝尔奖。
阿拉里克，可惜了。
克里斯蒂娜收回目光，打开人事系统，查看备选者的名单。
细胞实验室多的是天才，位置并不多。
阿拉里克的离开并不算出乎意料，很多有天赋的年轻人在实验室研究了一段时间之後就会选择离开。
人来人往，聚聚散散，她已经习惯了。
她只是惋惜阿拉里克错过了一个巨大的机会，本来能拿诺贝尔奖的，现在是其他人了。
比如，让端粒恢复生长并不断分裂，足以拿到诺贝尔奖。
一个可以重现的现象就在面前，她不相信研究不出来，无非是时间长短而已。
让一个研究者用十年乃至二十年的时间去突破一个难点，然後极可能获得诺贝尔奖，无数的科学家都会争破脑袋。
阿拉里克，可惜了啊。
克里斯蒂娜叹了口气，把阿拉里克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
下面该提拔谁呢？
几分钟後，克里斯蒂娜召来伊芙琳：「给这份名单的人安排时间，我要跟每个人面谈，找出阿拉里克的继任者。」
「阿拉里克走了？」伊芙琳波澜不惊，只是记了下来：「好的。」
「还有。」克里斯蒂娜低头开始工作，头也不抬地道：「让伊凡—李和科尔—巴恩斯立刻离开这里，按合同赔偿违约金。」
伊芙琳什麽也没问，只是再次道：「好的。」
李察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从OCME大楼走出。
海伦戴着厚厚的毛手套，脖子上裹着围巾，那张充满古典美的明星面容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呀，下雪了。」海伦伸手接着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笑颜如花。
李察抬头看向天空。
第一片雪花，缓缓落下。
马上要圣诞了。
李察安静地道：
.
「是啊，下雪了。」
海伦的脸颊上落着雪花，亮晶晶的，反射着细碎的路灯光芒。
咔嚓！
闪光灯一闪。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欧文笑着走过来。
「看到你们俩站在那里，很漂亮，就拍了一张，发给你们。」
欧文把照片发给海伦和李察。
海伦看着手机照片。
两人并肩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雪从天空飘落，确实很有感觉。
「谢谢你，我很喜欢。」海伦脸颊红红的。
「不客气。」欧文对李察挤了挤眼睛：「加油！」
李察笑了笑，海伦的脸更红了。
李察看向欧文远去的背影，欧文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得那麽阳光。
他头顶上燃烧巨大的绝望火苗，依然没有从OCME卖屍体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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