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庄观中,功德金光渐渐收敛。
镇元子负手而立,周身至圣之境的气息沉稳如渊,双眸中神光湛湛,仿佛能看穿天地万物的本源。
玉帝转过身,朝镇元子拱手一礼,“今日灶君立脉,多谢镇元大仙施以援手,如今罗宣为天下火神之首,天庭气运大兴,朕不会忘记镇元大仙的帮扶。”
镇元子道:“陛下言重了,罗宣在五庄观修行多年,贫道与他亦师亦友,他能证道成帝,贫道由衷欣慰,况且贫道也得了天大的好处,如今终于是一步踏出了桎梏。”
“说起来,该是贫道谢陛下才是。”
玉帝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事做了便是。
“大仙,后会有期。”
玉帝拱手告辞,镇元子送到观门口,目送玉帝带着太白金星驾云而去。
祥云之上,太白金星跟在玉帝身后,脚步虚浮,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透。
玉帝负手而立,目光望着下界的人间山河,淡淡道:“太白,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太白金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老臣侍奉您多年,从未见您如此雷厉风行。这些事,放在以前,老臣想都不敢想。陛下最近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玉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那你喜欢这种变化,还是不喜欢?”
太白金星一愣,随即连忙道:“自然是喜欢,老臣侍奉陛下多年,看着陛下受那些圣人的气、受那些仙官的气,心里也跟着憋屈,如今陛下挺起腰杆来,老臣打心眼里高兴。”
玉帝点了点头,道:“你跟在朕身边无量劫,受尽了白眼,听够了闲话,从今天开始,朕的天庭,要挺起头来做人。”
太白金星浑身一震,抬起头,看到玉帝眼中那团从未有过的光芒,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地气。
玉帝带着太白金星祥云穿过层层云海,朝着下界飞去。
人间,某处乡野。
青山绿水间,有一座小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中年道人正蹲在地上,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把脉。
那道人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郁之气,但此刻他的神情专注而温和,与普通乡野郎中别无二致。
谁能想到,这位不起眼的道人,竟是当年封神之战中让西岐大军闻风丧胆的瘟神——吕岳。
吕岳将手指从老妇人腕上移开,从药箱中取出几味草药,细心包好,递给一旁的老翁,叮嘱道:“每日煎服一剂,连服七日。老人家体内的寒气太重,加上湿邪入体,七日之后便无大碍了。”
老翁千恩万谢,从怀里摸出几文铜钱递过去。吕岳摆了摆手,笑道:“不必了,几味草药而已,不值什么钱。”
老翁推辞不过,只好收起铜钱,扶着老妇人回家去了。
吕岳蹲在地上将药箱收拾好,正要起身,忽然眉头一皱,两道祥云落在村口,云头散去,露出玉帝和太白金星的身影。
吕岳见是玉帝,也不紧张,道:“原来是我们的昏庸大帝玉帝陛下,贫道现在反出了天庭,与天庭没有半点关系,你若是来拿贫道的,尽管动手便是。”
玉帝没有回答,只是负手站在村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吕岳见玉帝不说话,冷哼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吕岳。”
玉帝道:“朕此来,不是拿你,是邀请你重归天庭。”
吕岳自然知道罗宣证了先天神道,此刻吕岳看向了玉帝,道:“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玉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我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目标,你就说干不干吧。”
吕岳的心眼要比罗宣多多了,而且眼界高明,他稍微推演就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这玉帝只怕跟李长生这个妖孽关系不小。
吕岳犹豫了片刻,道:“干是可以干,可我这人间气运还没有修满。”
吕岳得了神农百草经之后,便在人间佐证瘟疫之道与救世之道,试图将两种看似对立的大道融合,如今已初有小乘。
“这不是问题。”
玉帝抬手,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浮现,缓缓凝聚成一卷宝诰。
那宝诰非金非玉,非帛非纸,而是由天道法则与紫薇帝气交织而成,上面每一个字都闪烁着混沌初开时的光芒,散发着令天地颤栗的威压。
玉帝展开宝诰,声音不大,却传遍三界五岳、九天十地。
“昔天庭昊天瘟癀大帝,下界历劫,如今功参造化,功德圆满。”
“禀天地灾厄之气,承阴阳逆乱之数,无量劫修行,积功累德,度人无量,于人间演化先天灾厄大道,以瘟疫之体,合神农之德,融救世之心,证灾厄之道。”
“立瘟癀一脉,掌天地灾厄,察万民疾苦,录生死祸福。”
宝诰念到这里,天地间隐隐有异象显现——人间各处,瘟疫之气与救世之光交织缠绕,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芒,汇聚成一条灰金色的长河,从人间逆流而上,直冲天庭。
那是万民之疾苦,是苍生之业力,是瘟神一脉立下的根基。
“其功德昭著,光耀三界。上合天心,下顺民意。今特加封吕岳为上元一品灾厄神君,总司三界,位极天极。”
“掌天地人三界一切灾厄,总司万方瘟部、四海疫鬼、九天灾神、幽冥病司。”
“上察三十三天,星宿日月,诸天灾变,皆归其辖。凡天灾之降,无论旱涝蝗震、风雹霜雪,皆由其定,莫敢违逆。”
“中管人间万国,千家万户,疫病灾殃,皆录其册。凡人间之疾,无论伤寒时疫、痼疾沉疴,皆由其司,莫能逃遁。”
“下济幽冥地府,十八层狱,业病苦痛,皆由其调。凡幽冥之苦,无论刀山火海、血池寒冰,皆由其衡,莫可抗拒。”
“调和阴阳,燮理灾祥。统摄瘟部,节制万灵。凡三界之内,一切与灾厄相关之事,无论天灾、地祸、人疾、神谴、妖毒、鬼病,皆听其号令,莫敢不从。
“权衡祸福,总司生死。录万民之疾籍,定众生之苦乐。凡人间一病一灾,皆为其耳目;凡众生一念善恶,皆入其册簿。善者消灾延寿,恶者降祸减禄。”
“上承天道,下济幽冥。代天巡狩,执符御历。”
“以瘟疫之道,济苍生之苦。以灾厄之权,护万民之安。以杀止杀,以病治病,以灾禳灾。此乃大道,此乃天理。”
“此不归位,更待何时!”
宝诰念完,天地间金光大作,天道法则疯狂涌动。
一道道灰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与宝诰相连,将吕岳的神位与天地气运牢牢绑定。
轰!!!
无量三灾神光与赎世大道之力轰然演化,汇聚在吕岳眉心之中,吕岳也在这一刻踏入了准圣中期巅峰,他不再是那个被人唾弃的瘟神,而是天地认可的灾厄之主,与日月同寿,与天地同庚。
“玉帝老儿,本座就在天庭等着看你的手段了。”
吕岳沐浴在无边功德玄光之中,下一刻消失在了原地,直朝天庭而去。
吕岳成道之后,太白金星震惊万分,这一下天庭又多了两位至尊,而且这两位可都是实打实的先天功德修上来的。
玉帝目光却看向了龙月城,龙月城里的财神爷才是真正的大头,赵公明一旦成先天财神爷,那么天庭气运将会彻底立下来。
这一股气运,足以影响到天道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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