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挂断后，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林非凡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他把通讯器往桌上一扔，声音在墙壁上撞出回音。
“沈大人这饼画得真低级，吓唬谁呢。”
苏清寒站在旁边，拳头还握着，她深吸口气，声音有点紧。
“他刚才说的话，你真不怕？万一他一夜之间把万兽宗和苏家全抹平……”
林非凡转头看她，眼睛里全是玩味。他往前走两步，直接坐到桌沿上，腿晃了两下。
“怕什么怕，他要是真能随便抹平，早动手了，留我到现在，无非是觉得我这只老鼠有点用处。清寒，你说呢？”
苏清寒没马上答，眼睛扫过桌上的卷宗残页，血色印章碎屑还在发光，像在提醒他们刚才看到的东西有多炸，她手指松开又握紧，声音低下去。
“他承认了自己是幕后黑手，还威胁我们，整个联盟的违禁实验都是他在背后授意……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御兽体系都得崩。”
林非凡点点头，手指在桌上敲出节奏。
“所以他才打电话过来，想用御兽大比把我绑死，赢了给资格，输了就死，啧，这威胁听起来多吓人啊。”
他故意把最后几个字拖长，声音里带了点嘲讽，苏清寒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还笑得出来。沈观南掌握绝对权力和武力，随时能捏死我们，你刚才在电话里直接怼他，就不怕他现在派人过来？”
林非凡从桌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了点。
“他不会。现在杀我，对他没好处。卷宗我已经看过了，他肯定知道。
我要是死得太快，后面的事儿就没人给他探路了，沈大人聪明得很，不会做亏本买卖。”
苏清寒盯着他眼睛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你每次都把话说得这么满。行吧，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接下来怎么办？御兽大比下个月就开，全联盟顶级天才都去。我们现在的实力……”
林非凡摆摆手，打断她。
“实力不够就补。穷啥不能穷员工。先把白家灵矿彻底吃下来，再用那些资源把鼠军和绿毛龟武装到牙齿。沈观南想拿我当棋子，我就把棋盘给他掀了。”
他声音不高，却让密室里的压抑感散掉不少。苏清寒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别画低级大饼吓唬我，那句话把沈观南气得沉默了三秒，我差点以为他要直接挂断。”
林非凡笑起来，声音轻松。
“他笑出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家伙上钩了，开价吧，我直接把球踢回去，他抛出御兽大比的底牌，正好给我一个光明正大变强的机会。清寒，你觉得呢？”
苏清寒想了想，点点头。
“确实。现在拒绝，他立刻就能找借口动手，接下这个强制任务，至少能拖一段时间。期间我们能把情报网彻底铺开，把苏家资源全调动起来。”
林非凡打了个响指，眼睛亮起来。
“对嘛。这就叫借力打力，沈观南以为把我扔进大比就是九死一生，我偏要带着我的奇葩打工兽团队杀出一条路。赢了拿资格，输了……嘿，他以为我真会输？”
苏清寒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她往前走半步，声音压低。
“林非凡，你这家伙每次危机都当商机，刚才电话里你笑出声的时候，我后背都凉了，你真的一点都不慌？”
林非凡耸耸肩，手插进兜里摸了摸那张烫金邀请函。
“慌什么。慌能换来灵矿吗？慌能让鼠军扩编吗？我现在彻底掌控城市地下黑市，手里有苏家海量资源，还有白家灵矿产业。沈观南想玩，我就陪他玩。看谁先把对方当垫脚石。”
他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句话像在自言自语。
“想拿我当棋子？那就看谁先掀翻这块棋盘。”
苏清寒没说话，只是站在他旁边，密室里的灯泡终于稳定下来，不再闪烁。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一股子狠劲。
林非凡忽然拍拍她肩膀，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吊儿郎当。
“走吧，电话打完了，该去灵膳坊算算账了，绿毛龟伤还没好，得给它补补。穷员工可不行。”
苏清寒点点头，跟他往外走。推开门的时候，她忽然停下。
“林非凡，如果御兽大比真那么危险……你会带我一起去吗？”
林非凡回头，冲她眨眨眼。
“当然。苏家千金当后援，我求之不得。放心，我会给你画一张更大的饼，保证你跟我一起躺赢。”
苏清寒哼了一声，却没反驳。两人走出密室，外面黑市的灯光洒进来，带着点喧闹。鼠群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像在等待命令。
林非凡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沈观南的威胁像把刀悬在头顶，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御兽大比变成自己的收割场。
“舒克。”他低声喊了一句。
舒克从阴影里钻出来，鼠须还在抖。
“老大，电话里那家伙……听声音很危险。”
林非凡摸摸它脑袋，声音轻松。
“危险才好玩。通知鼠军，准备扩编，御兽大比前，咱们先把城市地下彻底变成自家后花园。”
舒克眼睛亮起来，尾巴甩得飞快。
林非凡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眼神慢慢变得锐利，他把通讯器捏在手里，嘴角勾起一个笑。
“沈观南，你等着吧。这棋，我玩得比你大。”
夜风吹进来，带着黑市特有的烟火气，林非凡和苏清寒并肩往前走，身后是彻底归顺的情报局。御兽大比的强制任务已经接下，更高层级的权力游戏正式拉开序幕。
可林非凡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他的奇葩打工兽团队，还需要更多资源，更多忽悠，更多情绪值爆表。
他低声自语。
“先把绿毛龟喂饱再说。员工吃好了，才有力气给我打天下。”
苏清寒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晚，城市地下暗流汹涌。沈观南的电话像一颗种子，种进了林非凡的棋局里。接下来，该轮到他反向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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