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包厢里，一道黑影在窗帘后晃了晃，很快就消失不见。林非凡没看到，但他知道，有些目光正从暗处盯着他。
他靠在椅背上，冲苏清寒和王大锤笑了笑。“下一场，让舒克它们露脸。告诉它们，听懂掌声，这舞台，以后是咱们的。”
王大锤点头如捣蒜，苏清寒则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没说话。
赛场外，地下管网里，十万只穿甲鼠军齐刷刷抬起头，耳朵抖动着，像在接收什么信号。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红光，整齐得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林非凡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节奏跟之前敲门声有点像。他心里想，这事还没完，裁判的判罚虽然过了，可第一学府肯定会申诉。得准备好下一轮的规则战，把鼠军的地位彻底坐实。
解说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再次响起，宣布下一场对阵名单，林非凡听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眼睛眯了一下。
“有趣。”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鼠军的一只小头目从他鞋底钻出来，递给他一根细小的骨哨。林非凡接过，吹了一声低沉的哨音。
地下传来整齐的回应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走吧。”林非凡对苏清寒说，“该让那些天才知道，什么叫合法群殴了。”
苏清寒跟上他的脚步，王大锤在后面小跑着，嘴里还在嘀咕盘口的事。
赛场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观众的欢呼声再次响起，这次明显多了几分期待。
林非凡走在最前面，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开始。
规则漏洞利用成功了，鼠军的地位也初步确立，可更大的坑还在后面等着。沈观南的祭品计划，神明遗迹的秘密，都得一步步挖。
他得让鼠军成为联盟认可的“装备”，这样以后带着十万鼠军横着走，谁都挑不出毛病。
休息区门口，一个穿着第一学府制服的年轻人挡住去路。
他看着林非凡，声音带着点上位者的傲慢。“林非凡，校董让我带句话。下一场，你最好别再用那些脏东西。不然……”
林非凡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从兜里又掏出那本规则手册，晃了晃。
“脏东西？那你去问问裁判，刚才的判罚算不算数。还是说，第一学府打算当着十万人的面，再违规一次？”
年轻人脸色变了变，却没敢再多说，只是狠狠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林非凡耸耸肩，对苏清寒说：“看见没？他们急了。急就好，急了就容易出错。”
苏清寒嗯了一声，手里还握着那本鼠军守则。她低声问：“你真打算让舒克它们全上？那可是十万只……”
“不是全上。”林非凡摇头，“先派一小队试水，得让联盟看到，它们不是野兽，是能听指挥的装备。等地位坐实了，再慢慢扩大规模。黑心资本家嘛，总得一步步来。”
王大锤在旁边嘿嘿笑。“老大，我现在觉得，你这鼠军比绿毛龟还靠谱，龟还在休眠呢，这些老鼠已经能组装盾牌了。”
林非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龟有龟的用处，老鼠有老鼠的活。咱们的打工天团，一个都不能少。”
三人走进休息区，门在身后关上。外面赛场的喧闹声被隔绝，只剩空调的嗡嗡声。林非凡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之前黑袍人留下的那块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他心里盘算，这东西留着有用。沈观南想让他当祭品，那他就把鼠军包装成能抢祭品位置的队伍。信息差就在这里，别人以为他只有废柴兽，他却已经把下水道的垃圾变成了军队。
苏清寒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手里的令牌。“那个人……还会再来吗？”
“会。”林非凡把令牌扔回抽屉，“但下次来，就不是警告了，得准备点硬货。”
他伸了个懒腰，肩膀的伤口扯得有点疼，却没表现出来。
系统面板上，忽悠值已经够兑换一本新技能书，他点开兑换列表，选了一本《鼠群协同阵法速成》，确认兑换。
一道微光闪过，他的脑海里多了些模糊的阵法知识，不是直接灌输，而是需要他去教给鼠军。这样才符合系统的尿性，得靠画大饼来激发。
“下一场，先给舒克它们画个饼。”林非凡低声说，“告诉它们，干得好，以后管整个外城区的下水道，还给它们发晶核奖金。”
苏清寒听着，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张嘴，迟早把整个联盟的异兽都忽悠成打工仔。”
“那敢情好。”林非凡冲她眨眼，“到时候我躺平，你当副总，王大锤管财务，咱们成立奇葩打工兽财团，专治各种血脉垄断。”
王大锤眼睛亮了。“老大，我能分多少？”
“看业绩。”林非凡拍桌子，“先把这一场打完再说。鼠军合法了，接下来就该让它们露一手真本事。”
休息区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工作人员走进来，手里拿着对阵表。“林非凡选手，下一场提前了。对手是……第二学府的团队赛，你需要准备多兽协同。”
林非凡接过表，看了一眼，笑了。“团队赛？正好。告诉他们，我带装备上场。”
工作人员愣了愣，却没多问，转身离开。
林非凡把表折好塞进口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用鼠军打团队战。规则允许辅助装备，那他就把鼠军包装成移动堡垒、侦察单位、甚至医疗兵。
信息差拉满，让对手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堆老鼠，结果却是一支成建制的军队。
苏清寒看着他，声音带着点担心。“团队赛的话，对手可能也会带高阶兽。你肩膀的伤……”
“伤没事。”林非凡活动了下肩膀，疼得他吸了口气，却还是笑着说，“疼才能记得教训。上一场亮了底牌，这一场得收着点用，让鼠军先上，藏着绿毛龟和舒克的主力。等他们以为我黔驴技穷了，再爆种。”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走吧，该上场了。让那些天才尝尝，什么叫合法的鼠潮。”
三人再次走出休息区，赛场上的灯光更亮了，观众的呼声已经从之前的嘲笑变成了期待，有人喊林非凡的名字，有人喊鼠军牛逼。
电子屏上开始播放刚才鼠军组装盾牌的回放，慢镜头把每一只老鼠的动作都拆解开来，看得人眼花缭乱。
林非凡走在通道里，感觉到袖口的老鼠在轻轻拱他，像在催促。他低声对它们说：“别急。等会儿上场，给你们画个大饼。干翻对面，年底奖金翻倍，听懂掌声。”
鼠群在衣服里发出细微的吱吱声，像在回应。
对面通道里，第二学府的团队已经站好，为首的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身边跟着三头统领级异兽。她看着林非凡，眼睛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听说你靠老鼠赢了第一场？这次我们团队上，你那些小东西，可不够看。”
林非凡站定，冲她笑了笑，从袖口里抖出一只老鼠，放在掌心。“够不够看，试试就知道了。规则允许我带装备，你们总不能不让我穿衣服上场吧？”
女生脸色沉了沉，却没再说话，只是挥手让自己的异兽上前。
裁判重新站到场边，这次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不敢再装瞎。
林非凡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规则手册的内容，确认鼠军作为“生物驱动装甲”的定位没问题。他打了个响指，袖口、裤腿、鞋底再次涌出鼠群，这次数量更多，足有上千只。它们迅速在赛场边缘组装成几个小型堡垒，堡垒表面有射击孔，老鼠们把头探出来，像一个个活的炮台。
观众席上再次响起惊呼。
女生脸色变了。“这……这也算装备？”
林非凡摊手。“规则没说不行。你要是不服，可以去申诉。反正我现在合法得很。”
战斗正式开始，女生的三头异兽冲上来，却被鼠群堡垒喷出的细小暗影箭雨逼得连连后退。老鼠们的攻击虽然单体不强，但胜在数量多，配合默契，像一支训练过的军队。
林非凡站在后方，双手插兜，嘴里还在念叨。“左边那头熊，关节弱，咬它后腿。右边那只鸟，别管它，先集火中间的狼。”
鼠军按照他的指示行动，阵型变换得有模有样。女生急得直跺脚，却拿这些灵活的老鼠没办法。她的异兽被咬得伤痕累累，却始终冲不破鼠群的防线。
裁判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手里的哨子几次想吹，却又忍住。
王大锤在通道里已经开始欢呼。“老大牛逼！鼠军威武！”
苏清寒靠在墙上，看着场中的林非凡，眼睛里全是亮光。她低声说：“他总是这样……总能在规则里找到活路。”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女生的团队终于支撑不住，三头异兽全部倒地。
鼠军没有恋战，在林非凡一个手势下迅速撤回，重新钻进他的衣服，只留下赛场上一片狼藉。
全场再次爆发出欢呼。
解说员的声音都带着颤。“林非凡选手再次获胜！他的鼠军……不，他的生物装甲，正式在联盟大比中站稳脚跟！这……这开创了一个新流派啊！”
林非凡冲看台挥手，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小胜。确立地位的同时，也彻底得罪了第一学府和背后的财团。下一场，对手肯定会针对鼠军的弱点做准备，得提前想对策。
他从怀里摸出那本鼠军守则，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年底分红预案”。他笑了笑，把册子收好。
“舒克，等你正式上场的时候，这分红可就不是画饼了。”
高台包厢里，黑影再次出现，林非凡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却没抬头，只是低声对苏清寒说：“盯紧点。有人要急眼了。”
苏清寒点头，手按在战术刀上。
赛场灯光渐渐暗下，下一场比赛的准备铃声响起，林非凡转身往后台走，脚步没停，心里却已经开始为下一轮布局。
鼠军的合法地位确立了，可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他得让整个联盟知道，这些“奇葩”老鼠，不再是下水道的垃圾，而是能改变规则的打工天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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