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媛当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靠男人养?
这种美梦做就得了,谁信谁就是大傻子。
她亲妹妹姜静以前就是这种傻子。
别人不要的男人,她在垃圾桶里又争又抢抱回家了。
就因为一句“你在家带孩子,我来养你!”的承诺,姜静就辞掉了自己的乡镇事业编,安安心心在家当起了家庭主妇。
结果呢?
好不容易考上编制的老公反而爱上了努力干练的女同事,把她和闺女一脚踢出局。
那天姜静哭着来找姜媛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核桃,怀里搂着三岁的闺女,孩子也跟着哇哇哭。
姜媛二话没说,拉着妹妹就打了上门去。
当时,她们就堵在徐家门口。
“姜静,别怪我说话难听。”
姜静的婆婆刘美凤靠在门边上,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神从上往下扫过来,将这几人来回打量,满是不屑,
“老爸不能选,老公可是你自己选的。
你当初要是能找到更好的,也不会着急忙慌嫁到我家来了。
现在埋怨我们,没有任何意义。”
她说完还“啧”了一声,嘴唇一撇,满脸的“我早就料到会这样”。
姜静站在姐姐身后,身子微微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是啊,婆婆哪儿说错了啊?
她确实太蠢了,她原本以为选一个家庭条件一般的,别人会感恩会珍惜,其实不会,他们只会觉得你蠢!
你怕过期才甩卖!
她的女儿星苒紧紧抱着她的大腿,怯生生地探出半张脸,眼睛红红的。
姜媛看不得这个。
她一步跨上前,伸手指着那个老太婆的鼻子,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震:
“当初要不是你个老妖婆说自己浑身上下到处痛,不能帮忙带孙子,
你们所有人都当甩手掌柜,我妹妹只能辞职带孩子、在家做家庭主妇!
你们当初装模作样是个人,现在露出原形当畜生了?”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戳了戳,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半步,逼得那婆婆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重新顶上来。
“还有你,姓徐的!”姜媛猛地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躲在门后阴影里的那个男人,
“你是不是个男人?你简直是个禽兽不如的垃圾!
你跟我妹在一块儿的时候,编制考了三年都没考上,我妹供你在家白吃白喝三年!
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家怎么会选你这种窝囊废做女婿?”
徐勇强一言不发,甚至连头都没抬。
他靠在玄关的鞋柜旁,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在研究蚂蚁搬家。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羞愧,也不愤怒,他早已习惯,有什么事都让妈妈冲到前面。
自己只需要到点美美享受胜利成果就行了。
于是他妈妈又跳了出来。
“你嚷什么啊?干你一个外嫁女什么事?”刘美凤冷笑一声,那笑声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尖酸。
她伸出手,一根指头指着姜媛的鼻尖,晃了晃,
“我儿子再怎么着,那也是顶梁柱,也比你家生闺女的强。
你家的闺女条件再好,还不是嫁到我家里来了?
有本事你家就招赘啊!
孩子也不跟你家姓啊,跳个什么劲儿?
上门媳妇就该有上门媳妇的态度!”
她说着,还故意扭头看了一眼躲在姜媛身后的姜静,目光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翻了翻白眼,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嫌弃”两个字。
“我做父母的,自然是跟我亲儿子在一边,”
婆婆又把头转回来,下巴抬得更高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蛮横,“难不成和你个外姓人同声同气?那不纯傻冒儿吗?”
她说着拍了拍自己胸脯,一副“我最明事理”的模样。
姜媛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反而清醒了几分。
周围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躲在楼梯间听墙角儿看热闹。
时不时传出几句评论声。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再骂,刘美凤却抢先开了口。
“我儿愿意给十万块钱赔偿金,已经算仁至义尽了。”老婆子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语气像是在打发叫花子,
“你说这房子你家也没出一毛钱买,婚礼酒席还是我家出钱给办的呢!彩礼钱你妹拿了三万八!”
她说到“三万八”的时候,眼睛一瞪,声音拔高了八度,好像那笔钱是被偷走的一样。
“哼!”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双手叉腰,身子微微前倾,“要不是为了面子好看,我高低要去法院起诉你们把彩礼钱退回来!”
说着她啐了一口,也不知道啐的是谁,反正口水沫子飞了一地。
小星苒被奶奶这阵仗吓得“哇”地哭了出来,小脸埋在妈妈腿里,哭声震天动地。
姜静急忙蹲下身搂住孩子,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姜媛回头看了一眼妹妹和侄女,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疼。
“两个没人要的外嫁女,加上一个小女孩——两个赔钱货加一个小赔钱货,看着就晦气!”
刘美凤的心里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她那斜睨的眼神、撇动的嘴角、还有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哼”,已经把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
谁不说她老徐家老实本分?
刘美凤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她一早就看新闻了——打官司的话,媳妇生孩子的医药费都可以要回来。
他们这已经算厚道了,离婚还给了十万块呢!
她偷偷瞥了一眼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和小孩,再看看左邻右舍那躲躲闪闪又幸灾乐祸的样儿。
冷嗤一声,心里盘算着:要不是那个傻儿子非要闹着重新娶个机关单位的老婆,现在女方肚子里都揣上金孙了,着急结婚——否则的话,她才不会这么痛快给她们赔钱走人呢!
“行了行了,”刘美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话都说明白了,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再闹下去,连这十万块都没有。”
说完她把一袋子现钞扔在了地上,转身就要关门。
姜静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撑住门板,力气大得指节发白。
她死死盯着那个躲在后面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
“徐勇强,你今天不说话是吧?
行。你记住,人在做,天在看。你会有报应的。”
男人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空洞得像一口枯井,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又低下了头,转身走进了屋里,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报应?
真搞笑,一个带娃的家庭主妇,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怕是连下顿饭在哪吃都不知道吧?
指不定又因为吃不上饭没地方住,很快就张罗二嫁了。
有什么可新鲜的,男男女女来回不都这点儿破事吗?
门“砰”地关上了!
楼道里只剩下姜静的号哭和小星苒断断续续地抽泣喊道:“爸爸!爸爸……”
无人回应。
姜媛走过去,把钱捡起来,看了看真假,一把抱住妹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不值得。咱们走,存钱去。”
她咬牙咽下了眼眶里的酸意,拉着妹妹的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十万块,买断了一个女人的三年青春,和一个孩子的完整家庭。
她们气得要命,但她们无权无势,也无可奈何。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那十万块钱姜静也存了定期,以后当作孩子的教育基金。
姜媛回去就让妹妹把孩子的姓氏从徐改成姜,上姜家的户口,因为是闺女,男方家根本懒得要抚养权,巴不得甩掉这个赔钱货。
最后姜静离婚后带着女儿回到了娘家,目前正在家一边务农一边备考,这次她的目标是省直,她想要自己的孩子在大城市生活。
自那以后,姜家父母一改往常,再也不催姜媛结婚,家中也从不谈起婚事有关的话。
姜媛也对婚姻生活,内心深处埋藏着一分恐惧。
但是,叶玄,他会是例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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