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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章跑路是一门技术活

    苏晓晓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忙着跑路。

    退婚的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苏晓晓就把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塞进一个灰布包袱里,打了三个结,往肩上一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苏家大门。守门的老仆看了她一眼,连问都没问——大概早就得了族老们的吩咐,巴不得这个“家族耻辱”赶紧滚蛋。

    事实上,苏家对她离开的态度可以用四个字概括:乐见其成,甚至还嫌她走得太慢。原主在苏家本就不受待见,旁支出身,资质平庸,唯一的用处就是那张婚约——结果她昨天还把婚约给退了。虽然退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羞辱龙傲天,但结果是一样的:苏家和龙家彻底断了关系,龙傲天这个“废物姑爷”终于不用再碍眼了。至于苏晓晓本人,留在苏家也是浪费粮食,走了反倒清静。

    临走前她去领这个月的月例银子,账房先生皮笑肉不笑地拨了两下算盘,告诉她这个月的月例“因故暂停发放”。苏晓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也不恼,笑嘻嘻地说了句“那您留着买药吃吧”,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账房先生拍桌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她只当没听见。

    五十两银子。这是原主攒了十八年的全部身家——逢年过节赏的几个碎银,加上每年族里发的微薄月例,一点一点抠出来的。对修士来说不值一提,一把像样的飞剑都不止这个价。但对于跑路的苏晓晓来说,五十两够她撑一阵子了。

    她站在苏家大门外的长街上,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额前的碎发拂过脸颊。她回头看了一眼苏家高耸的门楼——青砖黛瓦,石狮子威风凛凛,门匾上“苏府”两个鎏金大字在晨光里熠熠生辉。这座宅子里住着她的血脉亲族,但没有一个人拿正眼看过她。

    三年后,这里会变成一片废墟。石狮子被劈成两半,门楼塌成瓦砾,满府上下几百口人,没有一个活着逃出去。

    苏晓晓收回目光,紧了紧肩上的包袱。

    反正她提醒过族老们了——虽然是以一种他们完全没听懂的方式。昨天退婚之后,她拐弯抹角地跟大族老提了一句“得罪的人将来万一发达了,怕是不好收场”,大族老不屑地哼了一声,说“一个废人而已,就算重修又能翻起什么浪”。苏晓晓见状,闭了嘴。尽人事,听天命,她不是圣母,救不了所有人。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她自己活下来。

    苏晓晓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这张地图是她昨天在苏家书房里顺手牵羊摸的,上面标注了大陆的主要城池和修炼宗门。她摊开地图,用指尖沿着标记一点点划过。

    首先排除东边。东边是主角线,龙傲天将来会在东域大杀四方,建立自己的势力,那里到处都是剧情的风暴眼,她凑上去等于找死。

    北边也不行。北域太乱,魔道横行,她一个筑基初期的渣渣,走不到半路就得被人炼成傀儡。

    南边?南边倒是不错,资源丰富,气候宜人,但问题是一样的——好地方人人抢,各大宗门在南域争得头破血流,三天两头火拼,她一个散修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图的西南角。

    那里有一小块不起眼的标注,字迹模糊得几乎看不清——“青云镇”。

    青云镇。大陆西南边陲,穷乡僻壤,灵气稀薄得连灵兽都不愿意待。稍微有点修为的修士提起这个地方都要皱眉头,说那是“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但苏晓晓看了半天,越看越满意。

    灵气稀薄意味着没有修炼资源,没有修炼资源意味着没有修士愿意来,没有修士意味着她不会被卷入任何修真界的恩怨。至于那些普通人的纠纷,她一个现代人,好歹也是职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还怕应付不了?

    “就这儿了。”苏晓晓一拍桌子,把旁边正在打瞌睡的小二吓了一跳。

    她收起地图,结了茶钱,脚步轻快地踏上了前往青云镇的路。

    这一走就是三天。

    越往西南走,人烟越稀少,风景倒是越来越好。官道两旁的农田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丘陵又变成了连绵的山脉,山间云雾缭绕,偶尔能看见几只野鹿从林子里探出头来。空气里那股灵气的浓度一天比一天稀薄,苏晓晓却觉得呼吸越来越顺畅——就像一个人终于从高压的都市搬到了乡下,虽然条件艰苦点,但浑身舒坦。

    第三天傍晚,她终于站在了青云镇的界碑前。

    界碑是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不知道在风雨里站了多少年,上面长满了青苔,刻着的“青云镇”三个字被岁月磨得只剩浅浅的痕迹。界碑旁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垂下来的枝条上挂满了红色的祈福布条,在晚风里轻轻晃荡。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围着石桌下棋。其中一个老头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半天不落下去,急得对面的老头直拍大腿:“老张你倒是下啊!磨蹭什么呢?太阳都给你磨下山了!”

    被催的老张不急不慢地嘬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落了一子:“急什么,下棋如做人,讲究的是稳。”

    对面老头一看棋子落的位置,脸都绿了:“你这老东西,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把这片给围上了?”

    苏晓晓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她站在界碑旁,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面前这座安详的小镇,深吸一口气,中二之魂熊熊燃烧,朗声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青云镇的人了!”

    棋桌旁几个老头齐刷刷转过头来,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苏晓晓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走进了镇子。

    她在镇上的小客栈住了一晚。客栈老板是个胖墩墩的中年妇人,姓王,笑起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她给苏晓晓安排了最好的房间——所谓最好的房间,也就是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的蜘蛛网还没扫干净。但苏晓晓已经很满意了,比她在苏家住的偏院厢房舒服多了。

    第二天一早,她开始了对青云镇的全方位考察。

    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青云镇的每一条街、每一家店都走了一遍。镇子不大,两条腿就能走完,但苏晓晓走得极慢,每经过一家店都要进去转一圈,看看卖的什么东西、价格怎么定、老板什么态度。她甚至还跟几家店的老板搭了话,东拉西扯地聊了半个时辰,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考察的结果让她喜忧参半。

    喜的是,青云镇的商业生态简单得令人发指。全镇只有一家杂货铺,开在镇东头,店面倒是挺大,但里面的东西又贵又差——一袋粗盐比外面贵三成,铁锅的质量烂得一塌糊涂,锄头用不了三天就卷刃。服务态度更是恶劣,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客人进门连眼皮都不抬,问多了还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苏晓晓在店里转了一圈,故意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问价钱。老板娘翻了个白眼,报了个数,苏晓晓差点没把手里的镰刀当场摔地上——这价钱在外面能买三把新的。

    “买不起就别摸,摸脏了你赔啊?”老板娘嗑着瓜子,语气刻薄得像是谁欠了她八百吊钱。

    苏晓晓放下镰刀,笑眯眯地说了句“谢谢,我再看看”,转身出了门。

    门还没关严,就听到老板娘在里面骂骂咧咧:“穷鬼一个,还挑三拣四的……”

    苏晓晓站在门口,不但没生气,嘴角反而翘了起来。

    她找到机会了。

    打听之后她才明白,这家杂货铺为什么这么嚣张——它背后的东家是镇长的亲戚。镇长赵德柱在青云镇当了二十年镇长,上上下下都安插了自己人,镇上但凡赚钱的营生,他都要插一脚。这家杂货铺就是他小舅子开的,有镇长撑腰,自然不怕没生意,因为全镇百姓没别处可买。

    垄断。赤裸裸的垄断。

    苏晓晓走回客栈的路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垄断好啊,她最擅长的就是在垄断市场中杀出一条血路。前世她在零售行业干了三年,从一个普通店员做到区域主管,见过太多大店欺客的例子,也知道该怎么跟巨头抢饭吃。

    她回到房间,铺开纸笔,开始列计划。

    第二天,苏晓晓找到了一间正在转让的铺面。

    铺面在主街中段,地段不错,原来是个布匹店。老板姓周,五十来岁,一脸愁容。苏晓晓跟他聊了几句就明白了——布匹生意被镇上的大户垄断了,小门小户的根本做不过人家,撑了两年,实在撑不下去了。

    “这铺面我盘了。”苏晓晓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

    周老板瞪大了眼:“三……三十两?这铺面光地皮就不止——”

    “加上后院和剩下的存货。”苏晓晓打断他,笑容温和但寸步不让,“周老板,你这家店关了快两个月了,一个问的人都没有吧?再过一个月,三十两都没人要。”

    周老板被她戳中痛点,表情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头。

    苏晓晓从袖子里掏出三十两银子放在桌上,银光闪闪,周老板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两人当场写了契约,签字画押,交接钥匙。

    周老板把钥匙交到苏晓晓手里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句:“姑娘,你盘这铺子打算做什么?”

    “开杂货铺。”

    周老板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他张了张嘴,想说镇东头那家杂货铺背后是镇长,想劝她别去碰这个硬茬,但看着苏晓晓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年头,年轻人都这么不怕死吗?

    苏晓晓没理会他的欲言又止,拿着钥匙兴冲冲地打开了铺面的门。

    铺面空了两个月,到处都是灰。苏晓晓站在空荡荡的店堂中央,双手叉腰,环视四周。铺面不大,大约三十来个平方,但布局方正,采光也不错。穿过铺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中央有一口井,井沿上长着几丛青苔。院子后面是一间卧房和一间小厨房,足够她一个人住了。

    “这里摆货架。”她指着左墙,“这里放柜台,正对门口。”她跑到店铺正中间,用手比划着,“门口挂招牌,挂高一点,让整条街都看得见。”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趴在落满灰尘的柜台上开始画设计图。前世干零售的功底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货架多高、间距多少、动线怎么走、收银台放哪个位置视线最好,她全画得清清楚楚。画着画着又觉得不满意,撕了重画,来回折腾了三四遍,终于画出一张让自己点头的草图。

    接下来半个月,苏晓晓忙成了一个陀螺。

    她没钱请工人,所有活都自己干。刷墙用的是自己调的石灰水,拿一把秃了毛的刷子,举着胳膊刷了一整天,刷完左臂酸得抬不起来,右臂沾满了白点子,头发上也全是灰。钉货架的时候更狼狈,她抡起锤子,对准钉子砸了七八下,钉子纹丝不动,大拇指倒肿了一圈。隔壁包子铺的吴婶子路过看见,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她家男人叫过来帮了半天的忙,才算把货架都钉上了墙。

    苏晓晓想给钱,吴婶子死活不要,最后她塞了两屉自己蒸的肉包子过去——包子馅用的是她在现代最拿手的酱肉配方,吴婶子吃了一个就惊为天人,非要跟她学做法。苏晓晓也不藏私,大大方方地教了。吴婶子一边记一边感叹:“苏姑娘,你这手艺不开个饭馆可惜了。”

    “等我把杂货铺开起来,说不定真的会卖点吃的。”苏晓晓擦着汗笑道。

    就这样,半个月的时间里,镇上的邻居们陆陆续续都认识了苏晓晓。知道她是外地来的,盘了周老板的店要开杂货铺。街坊们的反应出奇一致——先是好奇,然后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走开。镇东头那家杂货铺的霸道他们再清楚不过了,这个笑眯眯的小姑娘能撑几天?一个月?两个月?

    苏晓晓不在乎那些担忧的目光。她刷她的墙,钉她的货架,缝她的门帘——那门帘是用碎布头拼的,五颜六色,倒也好看。她甚至还自己在门口的空地上砌了一个小花坛,打算种点葱姜蒜,既好看又实用。

    半个月后,店铺终于装修完毕。

    苏晓晓站在店门口,双手环胸,满意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铺面。虽然比不上现代那些精装修的店面,但在这个小镇上已经算是一道别致的风景了。灰白的墙壁干干净净,原木色的货架整整齐齐,门口挂着碎布拼接的门帘,门帘旁边还贴了一张手写的“即将开业”红纸,字迹——她特意练过了,虽然还是不好看,但至少不是蚯蚓爬了。

    门头上挂着一块木匾,是苏晓晓自己找木匠定做的,花了她一两银子。木匾上面刻着五个大字——

    “解忧杂货铺”。

    名字是她琢磨了好几个晚上才定下来的。她前世读过一本小说,里面也有一家解忧杂货铺,帮人解决烦恼、代写回信、传递温暖。她很喜欢这个名字的寓意——杂货铺不只是卖东西的地方,也可以是一个帮人排忧解难的地方。在青云镇这种小地方,邻里之间的关系比大城市的陌生人社会要紧密得多,一个好的口碑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开业前一天,苏晓晓在门口贴了一张大红纸,上面用工工整整的毛笔字写着开业促销活动:

    “新店开业,全场八折!进店消费即送会员卡,积分可兑换商品!充值十两赠一两,充值二十两赠三两!”

    红纸一贴出去,立刻吸引了一大群人围过来看。

    “全场八折?那不是很亏本?”一个挑着担子的庄稼汉挠着头问。

    “会员卡是什么东西?积分又是什么?”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满脸疑惑。

    “充值十两送一两?真的假的?这不是白送钱吗?”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指在空中扒拉了两下算盘,一脸不可思议。

    苏晓晓倚在门框上,听着他们的议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八折、会员卡、积分、充值返赠——这些在现代社会被用烂了的营销手段,放到这个修真世界的小镇上,简直就是降维打击。镇东头那家杂货铺的老板娘大概还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呢,根本不会想到,一场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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