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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会员卡引发的“血案”

    开业第三天,解忧杂货铺的生意好得超乎所有人的预期。

    苏晓晓的定价策略像一把锋利的剪刀,精准地剪开了青云镇被垄断了十几年的市场。每一样商品都比镇东孙富贵的杂货铺便宜两成,质量却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再加上她那张永远挂在脸上的热情笑容——跟孙富贵老婆那张永远拉着的马脸形成了鲜明对比——镇上百姓用脚投票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快。开业第一天进店的是好奇的,第二天来的是回头客,第三天来的就全是回头客带来的亲戚邻居了。

    而那套被苏晓晓从现代社会移植过来的会员卡制度,更是以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青云镇。硬纸片做的小卡片,消费一次盖一个章,集满十个换东西——这个在现代社会被用滥了的积分返利机制,放到这个修真世界的偏远小镇上,简直是营销界的降维打击。镇上的百姓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以前买东西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之后谁也不欠谁,现在忽然冒出个老板娘,买东西还送你卡片,还给你盖章,还说攒够了能换东西——这种被重视、被讨好的感觉,让青云镇的百姓们受宠若惊。以前见面打招呼是“吃了没”,现在见面打招呼是“你家办会员卡了没”。据说镇西头的赵大娘因为弄丢了一张已经盖了八个章的会员卡,心疼得三天没吃下饭,逢人就说“我那八个章啊,就差两个就能换一包红糖了”。

    苏晓晓趁热打铁,在开业第三天早上又在门口贴出了一张新告示。红纸黑字,贴在那串花花绿绿的彩旗下面,隔半条街就能看见。

    “拼团”两个字写得格外大,下面用小字写着规则:三人成团,同购一物,每人享七折优惠。本活动长期有效,最终解释权归解忧杂货铺所有。

    消息一出,效果堪比在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这个世界的百姓虽然没听说过“拼团”这个词,但“三个人一起买更便宜”这个逻辑他们秒懂。青云镇的妇女们以惊人的速度自发组成了拼团小分队,其组织效率和动员能力让苏晓晓叹为观止——她们按街巷划分片区,每条巷子选出一个“拼团队长”,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买菜之前先到杂货铺门口集合,统计当天要拼的东西,然后队长统一进店采购,出来再按人头分账。

    “张大姐,你也要买洗髓丹?那咱拼一个!还差一个人就能打七折了!”

    “李婶,你不是上次才买了吗?”

    “那是帮我家大姑子买的,这次是我自己用。哎,还差一个人,陈嫂子你来不来?洗髓丹平时一颗要二两银子,拼团只要一两四钱,省下的六钱银子够买两斤肉了!”

    “来了来了!我家那口子老说修炼瓶颈突破不了,我给他也整一颗试试!”

    苏晓晓坐在柜台后面,一边拨算盘一边听着门口的喧嚣,笑得合不拢嘴。她的手指在算盘珠子上翻飞,噼里啪啦的声音又快又脆,算出来的数字让她心情无比舒畅。照这个势头,不出三个月,她投进去的三十两本钱就能全部收回来,之后就是纯赚。等攒够了钱,她打算把隔壁那间空铺子也盘下来,打通了扩大店面,再请两个伙计,自己就坐在柜台后面当甩手掌柜。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未来的商业版图,沈渡从货架后面走了出来。他刚搬完一箱从后院运过来的干货,袖口照例短了一截,露出半截手腕。他经过柜台时瞥了一眼苏晓晓那张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语气淡淡地问了一句:“拼团七折,不会亏?”

    苏晓晓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太小看我了”的得意。她把算盘往他面前一转,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亏什么亏。表面上看是打了七折,看起来让利了不少,但实际上是用低价拉高了客单量。以前一个人买一件,现在是三个人买三件,我的总出货量翻了三倍,总利润不但没降,反而涨了。这还不算拼团带来的新客——那些为了凑人头拉来的亲戚邻居,很多本来没打算买东西的,来了之后看到别的商品顺手就买了。这叫连带消费,懂不懂?”

    她说完这一大串,手指还在空中比划着数字,一副当代营销大师的风范。

    沈渡沉默了一下,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苏晓晓面不改色地挺了挺胸,大拇指往自己胸口一指:“天生的商业头脑。”

    沈渡没有再问。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了,弯腰继续整理货架上的商品。苏晓晓总觉得他那一眼里写着“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但既然他不追问,她也乐得不用编后续的谎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不同于刚才拼团队长们叽叽喳喳的热闹,这次的骚动带着一种明显的敬畏感。门口围着的妇女们自动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道,嘈杂的说话声也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窃窃私语。

    苏晓晓踮起脚尖从柜台后面往外看,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背上斜背着一把长剑,剑鞘古朴,没有任何装饰,但剑柄上隐隐刻着某种复杂的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脸上带着一股常年在山野间修炼的人才有的风霜之色,气势不凡,走路带风,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

    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又是来找茬的吧?孙富贵被沈渡吓走才两天,难道这么快就搬了救兵来?但这个人看起来不像孙富贵那种地头蛇能请动的角色——他身上那股气势,明显是个正经修士,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以上,说不定更高。这种级别的修士,跑到她这个小杂货铺来干什么?

    她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脸上以最快的速度挂好职业笑容,迎上前去:“我就是这里的老板。请问这位道长——”

    话没说完,那中年修士突然弯下腰,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得极低,脊背和地面几乎平行,道袍的衣摆都蹭到了地上。这个鞠躬的诚意实在太足了,足到苏晓晓后半截话全噎在嗓子眼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钉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都忘了收,变成一种呆滞的弧度。

    “多谢苏老板!”中年修士直起身来,声音洪亮得震得货架上的陶罐都嗡嗡响。

    苏晓晓懵了:“谢我?谢我什么?”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在记忆里疯狂搜索自己最近干过的事——救沈渡不算,那跟他没关系;给镇上百姓打折促销也不算,跟他更没关系;难道是她开业那天放鞭炮不小心炸到了他家的祖坟?不对啊,她根本就没放鞭炮。

    “前日我在贵店买了一张聚灵符。”中年修士的语气激动得像是刚中了彩票,“那张符的品质,远超市面上所谓的高级符箓!我用它闭关三日,困扰了我整整十年的修炼瓶颈轰然而破,终于在昨夜成功结丹,迈入了金丹期!”

    他说完又弯下腰去,这一次鞠得更深,嘴里还念叨着“恩同再造”“无以为报”之类的词。

    苏晓晓眨了眨眼。

    聚灵符?

    她又眨了眨眼。

    她记得很清楚——准确地说,她翻了翻脑子里那本越记越厚的账本之后想起来了——那是一沓她从上一家布匹店遗留存货的角落里翻出来的旧符纸,灰扑扑的,边角都泛了黄,有几张还沾了水渍,卖相极差,一看就是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陈货。她本想直接扔了,但转念一想苍蝇腿也是肉,就把它们放在货架最底层的角落里,标了个“三文钱一张,买二送一”,基本上是半卖半送的处理价。

    三文钱。在青云镇连一包红糖都买不到。

    然后这个修士用这张三文钱的符纸闭关三天,突破到了金丹期?

    “呃,恭喜道长。”苏晓晓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心虚,但她的声音还是比平时高了半度,“不过那张符就是普通的聚灵符吧……可能是道长您自己修炼多年积累到了,恰好在这个时间点突破了,跟符纸关系不大……”

    她话还没说完,中年修士猛地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眉头紧锁,目光炯炯地盯着苏晓晓,声音又拔高了一度,这次连门口围观的群众都被震得往后缩了半步:“普通?苏老板过谦了!那张符上蕴含的聚灵法阵精妙绝伦,阵纹流转之间暗合周天星斗运行之理,灵气汇聚效率是普通聚灵符的三倍以上!能够画出这种符箓的人,至少也是符道大师的水平——不,不止大师,恐怕已经触摸到了符道宗师的门槛!”

    苏晓晓:“……”

    她记得更清楚了。那沓符纸不是她画的,不是定制的,是从批发商老刘那里进的货。老刘是个精明的中年商人,专门做符纸批发生意,进价一文钱两张,她还跟老刘砍了半天价,最后砍到一文钱三张,老刘脸都绿了。

    “道长可能误会了——”苏晓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没有误会!”中年修士大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话。他脸上的表情无比诚恳,眼睛里甚至闪着某种信仰般的光芒,“苏老板宅心仁厚,明明拿出的是符道至宝,却以如此低廉的价格惠及乡里,还谦虚不肯居功——这份胸怀,令李某佩服得五体投地!从今往后,贵店就是我李长风的恩人,苏老板就是我李长风的恩人!日后若有人敢找苏老板麻烦,尽管报我李长风的字号!”

    他说这番话时情绪激昂,声音大得像在宣誓,柜台上的算盘珠子都被震得轻轻跳了一下。

    然后,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放在柜台上。钱袋落在木质柜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一听就知道分量不轻。放完钱袋,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道袍在身后扬起,步履带风,背影里透着一股“我要回去继续修炼”的昂扬斗志。

    门口围观的群众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目送他走远之后,又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了柜台后面的苏晓晓。

    苏晓晓看着柜台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伸出一根手指,拨开袋口。里面白花花的碎银子和几锭整整齐齐的银元宝晃得她眼睛疼。她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五十两。

    她沉默了。

    五十两是什么概念?她盘下这间铺面才花了三十两,进货花了十两,装修花了五两,总共投资不到五十两。现在一个客人因为一张三文钱的符纸突破到了金丹期,感恩戴德地送来五十两银子——这一单生意不仅把她全部投资收回来了,还倒赚了几两。

    苏晓晓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沈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他的脚步声永远是那种轻而稳的节奏,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他。他站在她身侧,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柜台上那个敞开的口袋,又看了一眼门口中年修士消失的方向。

    “一张三文钱的符,换五十两银子。”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没有起伏的平淡,但苏晓晓硬是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读出了一丝微妙的调侃,“你的商业头脑,果然名不虚传。”

    苏晓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信吗?”

    “信。”沈渡回答得很干脆。

    苏晓晓刚想感动一下——毕竟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还是不错的——沈渡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毕竟你连十两银子的医疗费都要算账,五十两的意外之财,确实不像故意的。”

    苏晓晓:“……”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感动切换到微笑,微笑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沈渡,你是不是在变着法说我是财迷?”

    沈渡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他说出来的话却精准地戳在了她的肺管子上。

    “没有变着法。”

    翻译:我不是在变着法说你是财迷,我是在直接说你是财迷。

    苏晓晓的嘴角抽了抽。她看着他转身走回货架旁边的背影——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步伐,依旧拎着那把扫帚,依旧一副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的淡然模样。她咬了咬牙,祭出了她的终极武器。

    “……你今天中午的加餐取消了。”

    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晓晓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城,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把柜台上的钱袋收好,锁进抽屉最里面的暗格里。五十两银子,加上这几天的营业额,她的账本终于从赤字变成了黑字。她拿起算盘哗啦啦地摇了摇,准备继续算账。

    然后沈渡的声音从货架后面传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那晚饭我自己做。上次看到后院有你腌的腊肉。”

    苏晓晓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货架方向,声音都高了八度:“你怎么知道我腌了腊肉?那是我藏在厨房房梁上的!”

    没有回答。

    “沈渡!”

    扫帚扫地的沙沙声继续响起,节奏均匀,不急不缓,像一种无声的回应。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沈渡的欠款又往上加了五两——私藏食材、意图偷吃、藐视老板权威。然后她重新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继续算账,手指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不少。

    门口的拼团队长们又开始新一轮的组队了,叽叽喳喳的声音重新填满了杂货铺门口的空地。苏晓晓一边算账一边听着外面的热闹,心里的火气很快就被算盘上不断增长的数字浇灭了。有钱赚的时候,心情总是好得特别快。

    不过,那沓聚灵符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停下拨算盘的手,托着腮帮子想了想。李长风说那上面的法阵精妙绝伦,可那明明就是她从批发商老刘那里进的便宜货。难道老刘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符道宗师?不对,老刘那人的修为比她还低,连筑基都没到,画出来的符能有什么高深法阵?

    还是说……那沓符纸本身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来历?前任店主留下来的遗物?某个路过的符道大师寄卖的?

    苏晓晓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了。不管怎样,李长风现在是金丹期修士,他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还说以后有人找她麻烦就报他的字号。她现在正是需要靠山的时候——孙富贵虽然被吓走了,但她知道那人不会善罢甘休,早晚还会再来找茬。多一个金丹期修士站在她这边,总是好事。

    她低头继续算账,算了片刻,又抬起头来,朝货架方向喊了一声。

    “沈渡。”

    “嗯。”

    “晚上腊肉可以吃,但你要负责做饭。敢把我的腊肉糟蹋了,我就把你从勤杂工降级为无薪勤杂工。”

    货架后面沉默了两秒。

    “成交。”

    苏晓晓哼了一声,重新埋头算账。算盘珠子在她手指下欢快地跳跃,噼里啪啦的声音里都透着赚钱的喜悦。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时青云镇外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上,那个刚刚突破金丹期的李长风正对着他的同门师兄弟们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的奇遇。他唾沫横飞地描述了三个时辰,从那家叫“解忧杂货铺”的小店讲到那位笑容可掬的年轻老板娘,从那沓灰扑扑的旧符纸讲到那张标价“三文钱”的标签,讲到动情处甚至拍着桌子感叹“高人隐于市井,至宝藏于微末”。

    他的师兄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好奇心重的师弟当天下午就御剑飞到了青云镇,找到了那家挂着彩旗的小店,在货架最底层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沓聚灵符。他买了一张回去研究,结果发现上面的法阵确实精妙绝伦,远非普通符师能绘制。消息很快在青云镇周边的小宗门里传开了,陆陆续续有修士专程跑到解忧杂货铺来买符。

    等苏晓晓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那沓灰扑扑的旧符纸已经只剩下最后两张了。柜台前排着七八个穿着各式道袍的修士,每个人手里都攥着银子,眼巴巴地看着她——准确地说,是看着她身后货架上那最后两张聚灵符。

    苏晓晓捏着那两张符纸,看着面前这群眼神狂热的修士,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只是想开个杂货铺低调过日子,怎么好像越搞越大了?

    沈渡在角落里扫着地,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三文钱一张,卖完为止。”

    苏晓晓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补了第二句:“或者涨价。”

    苏晓晓沉默了一下,然后果断地把最后两张符纸举过头顶。

    “最后两张聚灵符,价高者得!”

    沈渡的扫帚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沙沙地响。

    当天晚上,苏晓晓账本上的利润又涨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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