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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黑风岭,借颗人头用用

    七天后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同袍军营地里,百余人已集结完毕。队伍比之前整齐了许多,虽然衣甲依旧杂乱破旧,但人人腰背挺直,默然肃立,只有粗重的呼吸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淡淡白雾。每人腰间挂着水囊和干粮袋,里面是后勤队这几天连夜赶制的、掺了盐和豆面的硬饼子。长枪、腰刀、弓矢,都擦拭过,虽然简陋,但握在手里,透着股沉甸甸的、即将饮血的凶悍。

    朱重八站在队伍前,一身半旧戎服,腰挎短刃,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紧张、或兴奋、或强作镇定的脸。他身边,是同样换了身利落短打、长发用布条紧紧束在脑后的李云龙。徐达、赵大、周五等老兵骨干,则站在各自小队的前头。

    “都听清楚了!”朱重八的声音在寂静的晨雾中传开,“咱们同袍军,今日出城,剿灭黑风岭为祸乡里的土匪!这是咱们成军第一战!不为别的,就为打出个名堂,让那些瞧不起咱们的、等着看笑话的人瞧瞧,咱们是不是只会种地!”

    “此战,有进无退!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一切行动,听指挥!记住了,咱们是‘同袍军’,身边的弟兄,就是你们的胆!你们的背!”

    “是!”低沉的应和声整齐划一,带着压抑的激动。

    李云龙往前一步,声音更冷静,也更清晰:“别紧张。就一群占山为王的草寇,比元兵好打。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三条铁律,再重复一遍!”

    “一,一切行动,听哨音、看旗号!违令者,斩!”

    “二,临阵退缩,丢弃兵刃者,斩!”

    “三,私藏缴获,欺凌妇孺百姓者,斩!”

    三个“斩”字,像三块冰,砸在每个人心头,让那点紧张瞬间化作了凛然。

    “出发!”

    队伍动了起来,在徐达的带领下,分作数队,悄无声息地开出小院,汇入濠州城尚未完全苏醒的街巷,朝着西门而去。朱重八和李云龙走在队伍中段。沿途有早起的百姓,看到这支虽然装备破旧、但队伍齐整、人人沉默、眼中带煞的队伍,都纷纷避让,低声议论。

    “是朱九夫长的人……”

    “听说是去打黑风岭的土匪?”

    “能行吗?那伙土匪凶得很……”

    “看这精气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出了西门,沿着官道向西。徐达撒出去的探子早已回报,黑风岭的土匪,每隔三五日,便会派七八个人,下山到离山脚十里外的“三岔口”一处隐蔽集市,用抢来的钱财或绑票勒索的财物,向过往的私贩购买盐、铁、烈酒等物。今日,正是他们约定下山的日子。

    队伍在徐达的引导下,离开官道,钻入崎岖难行的山间小路。李云龙和教导队的人不断低声提醒着注意事项:注意脚下,保持距离,噤声。山路难行,但经过几日有针对性的加练,队伍行进还算顺畅,并未出现掉队或喧哗。

    午后,队伍抵达三岔口附近的一片密林。这里距离土匪下山的必经之路不足百步,林木茂密,便于隐藏。

    “散开,隐蔽!”李云龙低喝。

    队伍迅速分散,依着山石、树干、沟壑潜伏下来,用枯枝败叶简单伪装。朱重八和李云龙伏在一块大石后,徐达趴在旁边。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那条被踩得发白的小路,蜿蜒通向远处的黑风岭。

    等待是漫长的。山风呜咽,虫鸣唧唧。新兵们第一次经历这种潜伏,难免紧张,有人手心里全是汗,有人忍不住轻轻挪动发麻的腿脚,立刻被身边的老兵低声呵斥。李云龙目光锐利,扫过潜伏区域,将每个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山路尽头,终于出现了人影。

    七个,不多不少。都穿着各色杂乱的衣物,有的甚至套着不知从哪抢来的半截皮甲。手里拿着刀、叉、棍棒,只有为首一个独眼大汉,挎着把还算像样的腰刀。他们骂骂咧咧,推推搡搡地走着,警惕性并不高,显然觉得这黑风岭一带,是他们自家地盘,没人敢惹。

    “来了。”徐达低声道,手按住了刀柄。

    朱重八看向李云龙。李云龙点点头,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七个土匪渐渐走近,已经能听到他们粗俗的谈笑。

    “……妈的,这次得多弄点盐,嘴里淡出个鸟来!”

    “听说前几日劫的那支小商队,有个小娘子挺水灵,可惜让大当家的先瞧上了……”

    “嘿嘿,等这次换回酒,回去让大当家的赏咱们点残羹……呃?”

    走在最前面的独眼大汉忽然停下脚步,狐疑地看向路边几处略显杂乱的草丛和脚印(那是李云龙故意让人留下的、不太明显的痕迹)。

    就在他迟疑的刹那——

    “咻——!”

    一声尖锐的竹哨撕裂空气!

    “杀——!!!”

    两侧密林中,数十人同时暴起!吼声震得山林回响!弓弦震动,七八支粗糙的箭矢(准头很差)稀稀拉拉地射了出去,虽然大半落空,但也吓得土匪们魂飞魄散!与此同时,徐达一马当先,带着赵大、周五等二十多名最悍勇的老兵,如同猛虎出闸,从正面直扑过去!朱重八也拔出短刃,紧随其后!

    “有埋伏!”

    “官军!”

    土匪们猝不及防,顿时大乱。那个独眼大汉倒也凶悍,拔刀狂吼:“不要乱!跟他们拼……”话音未落,徐达已经冲到近前,势大力沉的一刀劈下!独眼大汉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只觉手臂发麻,连退两步。不等他站稳,侧面赵大和周五一左一右扑到,一个挥刀砍他下盘,一个挺枪直刺他肋下!

    独眼大汉顾此失彼,勉强躲开赵大的刀,却被周五的长枪在肋下划开一道血口,惨叫一声。徐达的第二刀又到,这次他再也躲不开,被一刀砍在肩头,扑倒在地,被几个扑上来的老兵死死按住。

    其余土匪更是狼奔豕突。有人想往回跑,却见来路也被十余人堵住。有人想往林子里钻,却被暗中飞出的石块、木矛逼退。战斗(或者说围殴)几乎是一边倒。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七个土匪,除了独眼大汉被生擒,其余六人,四人被杀,两人跪地求饶,也被捆了起来。

    直到最后一个土匪被捆结实,许多新兵还举着刀枪,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打完了?赢了?看着地上土匪的尸体和鲜血,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有人脸色发白,胃里翻腾,有人则兴奋得微微发抖。

    “打扫战场!动作快!”李云龙的声音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检查伤亡,收缴兵器财物,尸体拖到林子里埋了。俘虏分开看管,嘴里塞上!”

    众人如梦初醒,立刻行动起来。初次见血,难免笨拙,但在徐达和几个教导队老兵的呵斥指挥下,总算没出大乱子。清点下来,同袍军这边,只有两人在追击时扭伤了脚,一人被垂死土匪的反扑划破了手臂,都是轻伤。缴获腰刀一把,各类杂兵六件,铜钱一小袋,以及他们准备用来购物的几块碎银。

    “干得不错。”朱重八走到队伍前,虽然努力保持着威严,但眼中也有一丝兴奋,“首战告捷!以多打少,攻其不备,打得干脆!受伤的弟兄,记功!所有参战弟兄,回营后有赏!”

    新兵们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和初战告捷的兴奋。

    李云龙却走到那被捆成粽子、嘴里塞了破布、兀自“呜呜”挣扎的独眼大汉面前,蹲下身,扯掉他嘴里的布。

    “好汉饶命!饶命啊!”独眼大汉立刻哭喊起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好汉……”

    “黑风岭,现在有多少人?山寨在哪?有几条路上去?暗哨都布在什么地方?”李云龙打断他,声音平淡。

    独眼大汉眼珠乱转,支吾道:“这个……好汉,小的只是个跑腿的,山寨里的事……”

    李云龙对旁边的赵大使了个眼色。赵大会意,抽出刚缴获的、还带着血的腰刀,架在独眼大汉脖子上,眼神凶狠。

    “我说!我说!”冰凉的刀锋贴上皮肉,独眼大汉魂飞魄散,“山上……连老弱妇孺,有四五十号人!能打的就三十来个!山寨在鹰嘴崖后面,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陡得很!路上有两个暗桩,都在大石头后面……我知道怎么绕过去!好汉饶命,我给你们带路!”

    李云龙点点头,对赵大说:“把他嘴堵上,看好。徐达,带几个人,押着这两个投降的,分开再问一遍,对对口供。”

    “是!”

    很快,口供对上了。黑风岭虚实,与之前探子回报和这两个俘虏交代的相差不大。唯一麻烦的,是那条险峻的小路和暗桩。

    队伍在林间稍事休整,处理伤口,啃了几口硬饼子。朱重八和李云龙,还有徐达等几个骨干,围在一起,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

    “强攻肯定不行,山路太窄,一夫当关。”朱重八皱眉。

    “而且会打草惊蛇,土匪若据险固守,或从后山小路跑了,咱们就白忙活了。”徐达补充。

    李云龙用树枝点了点代表山寨的位置,又点了点那条上山的小路,以及两个暗桩的大概方位。

    “独眼龙不是说,他知道怎么绕过暗桩吗?”李云龙道。

    “他的话,未必可信。可能是陷阱。”朱重八道。

    “真真假假,试试便知。”李云龙眼中闪着光,“他不是想活命吗?给他个机会。徐达,你挑五个身手最好、最机灵的弟兄,跟着我。赵大,周五,你们带剩下大部分人,由朱重八领着,堵住上山那条主路的出口,一旦听到上面哨响,或者看到火光,立刻佯攻,动静闹大点,吸引土匪注意。”

    朱重八一惊:“老李,你要亲自带人摸上去?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云龙咧嘴一笑,“放心,借他个胆子,现在也不敢耍花样。而且,咱们不是去硬拼。”

    他招手让几人凑近,低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片刻后,队伍再次分开。朱重八带着大部队,由投降的另一个土匪带路(这个更怂,问啥说啥),悄悄摸到主路上山入口附近,潜伏下来。李云龙则带着徐达和另外五个精心挑选的老兵(都是猎户出身,擅长攀爬山地),押着那个被捆住双手、用刀抵着后心的独眼大汉,从另一条极其隐蔽、近乎垂直的兽径,开始向上攀爬。

    这条路果然难行,几乎要手足并用。独眼大汉为了活命,倒是卖力,指出几处可能滑落或是有陷阱的地方。徐达等人暗暗心惊,若不是有人带路,他们自己找,绝难发现这条路径。

    花了近一个时辰,天色将晚时,他们终于绕过了第二个暗桩(果然在块大石后,有个土匪正打瞌睡),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鹰嘴崖的下方。从这里,已经能隐约看到上方山寨木栅的轮廓,以及袅袅升起的炊烟,甚至能听到上面传来的、土匪们喝酒吹牛的喧闹声。

    山寨建在崖顶一小块平地上,背靠悬崖,只有正面一条小路通向木寨门。木寨门口有个望楼,上面似乎有人影,但也在打盹。寨墙不高,是粗木钉成的,缝隙很大。

    李云龙观察片刻,对独眼大汉低声道:“去叫门。就说山下有肥羊,但扎手,需要山上再派十个弟兄下去帮忙。记住,敢乱说一个字,立刻宰了你。”

    独眼大汉连连点头。

    李云龙对徐达使了个眼色。徐达和另一个老兵,押着独眼大汉,解开了他手上的绳子,但短刀依旧顶在他腰间。三人装作匆忙的样子,从隐蔽处走出,朝着寨门跑去。

    “开门!快开门!是我,独眼!”独眼大汉跑到寨门下,扯着嗓子喊,声音因为紧张和刀尖的逼迫而有些变调。

    望楼上的土匪惊醒,探出头:“独眼?你怎么从后山回来了?不是去三岔口了吗?他们几个呢?”

    “别他妈废话了!山下有支小商队,油水厚,但带了七八个硬手,咱们吃不下,还折了两个弟兄!大当家在不在?快开门,我要见大当家,再多派点人下去!”独眼大汉按照李云龙教的喊道。

    “商队?硬手?”望楼上的土匪有些怀疑,但看着独眼大汉焦急的样子,又看到后面徐达两人低着头、一副狼狈不堪的“土匪”模样(衣服是刚才从死土匪身上扒下来换上的),犹豫了一下,“等着,我去禀报大当家。”

    寨门依旧没开。里面传来脚步声和喧哗,似乎有人去通报了。

    李云龙趴在草丛里,对身边另外三个老兵低声道:“准备火把,等我信号。”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都显得漫长。徐达的手心也微微出汗,顶在独眼大汉腰间的刀,又加了两分力。独眼大汉腿肚子直转筋。

    终于,寨门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一个粗嘎的声音:“独眼?怎么回事?老三他们呢?”

    “大当家!您可来了!”独眼大汉带着哭腔,“山下真有肥羊,但点子硬啊!老三他们……估计悬了!您快多派点弟兄吧!”

    “废物!”那粗嘎声音骂了一句,随即,“吱呀呀——”沉重的木寨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一个满脸横肉、敞着怀、胸口一撮黑毛的壮汉,拎着把鬼头大刀,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喽啰。

    就在寨门打开、那“大当家”探出头来的瞬间——

    “咻——啪!”

    一支火箭,带着凄厉的啸音,从李云龙藏身的草丛中射出,划过渐暗的天色,精准地钉在了木寨门的门楣上!箭头上绑着的、浸了松脂的布条轰然燃起!

    与此同时,李云龙猛地从草丛中跃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缴获的猎弓,弓弦连响,两支箭矢几乎不分先后,射向望楼和寨门后的阴影!虽然没射中人,但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门口的土匪瞬间大乱!

    “敌袭——!!”

    “放火啦!”

    几乎在火箭升空的瞬间,山下主路方向,也猛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和锣鼓声!那是朱重八带着大队人马,开始了佯攻!声音在群山间回荡,声势骇人。

    寨门口,“大当家”和几个喽啰被这上下夹击、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徐达和那个押送的老兵,猛地将独眼大汉往前一推,撞向“大当家”,同时拔刀扑上,与门口的喽啰战在一处!

    “夺门!”李云龙扔掉猎弓,拔出朱重八给的那把短刃,如同猎豹般冲向寨门!身后三个老兵也狂吼着跟上。

    寨门内一片大乱。有人想去救火,有人想关门,有人惊叫着往里面跑。那“大当家”被独眼大汉一撞,踉跄一下,又被徐达缠住,一时无法指挥。

    李云龙速度极快,冲到门口,短刃一挥,将一个试图关门的喽啰砍翻,闪身就冲进了寨门!三个老兵紧随而入,见人就砍,毫不留情。寨门处的抵抗瞬间崩溃。

    “关上寨门!守住!”李云龙对跟进来的一个老兵吼道,自己则带着另外两人,直扑寨中那座最大的、亮着火光的木屋——那里显然是土匪头目聚集的地方。

    木屋里,几个土匪头目正闻声冲出来,迎面撞上李云龙三人。短兵相接,残酷而迅速。李云龙的格斗术狠辣直接,全是要命的招数,配合两个杀红了眼的老兵,竟将几个头目逼得连连后退。

    山下,朱重八听到寨门处的喊杀和看到火光,知道李云龙得手,立刻下令:“真攻!压上去!”

    主路上的佯攻立刻变成真正的猛攻。赵大、周五等人嗷嗷叫着,沿着小路向上冲。山上的土匪本就慌乱,又见寨门失守,头目被截,哪里还有斗志?有的跪地投降,有的想往后山跑,却发现后山是悬崖。

    战斗在天色彻底黑透前,基本结束。

    李云龙浑身是血(大多是别人的),提着短刃,站在燃烧的寨门废墟旁。徐达押着那个被打晕捆起来的“大当家”过来。寨子里,跪了一地的俘虏,多是些老弱妇孺和受伤的土匪。反抗的,基本都被砍倒了。

    火光映照着李云龙没什么表情的脸,也映照着陆续冲进寨子、气喘吁吁却又兴奋无比的赵大、周五等人,以及最后上来、看到寨中景象、眼中满是震撼的朱重八。

    “清点伤亡,收缴所有财物粮草,控制俘虏,扑灭余火。”李云龙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稳定,“徐达,带人仔细搜,地窖、夹墙,一处都别放过。朱重八,安抚俘虏,甄别一下,罪大恶极的、有血债的,挑出来。其余胁从,另行处置。”

    “是!”

    众人轰然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这一仗,同袍军阵亡一人(是在最后追击时,被一个装死的土匪偷袭),重伤两人,轻伤七八人。而黑风岭土匪,被斩杀二十余人,俘虏三十余人(包括老弱),匪首“坐地虎”被擒。缴获的粮食、布匹、铜钱、杂货堆积起来,竟也颇为可观,甚至还有一小坛银子和几件不错的皮甲、铁刀。

    当夜,同袍军就在黑风岭山寨休整。缴获的粮食做了热饭,众人饱餐一顿。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涨到了顶点。首战告捷,而且是攻破山寨的大胜!每个人都觉得腰板更直了,手里的刀,也更沉了。

    李云龙和朱重八坐在原本属于“坐地虎”的那张虎皮(其实是狗皮)椅子上,面前摊着初步的清点册子。

    “粮食,够咱们百人吃两三个月。钱财不少,尤其是那坛银子,够置办不少东西了。还有这些铁器、皮甲……”朱重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人怎么处理?”李云龙问的是那三十多个俘虏。

    朱重八眼中厉色一闪:“‘坐地虎’和他手下几个有血债的头目,带回濠州,交给郭子兴,是咱们的功劳。其余胁从的,查明没有大恶的,给点路费,让他们下山自谋生路。那些老弱妇孺……”

    “愿意走的,给点粮食,让她们走。不愿意走,或者没处去的……”李云龙沉吟,“咱们后勤队正缺人,挑些老实的,签了死契,带回去。但要分开,不能让他们聚在一起。”

    “好。”朱重八点头,随即又皱眉,“只是,咱们占了这黑风岭,郭子兴那边……”

    “谁说咱们要占这儿?”李云龙笑了,“这破山头,要粮没粮,要险不算太险,留着干啥?一把火烧了干净。咱们明天就押着俘虏,带着缴获,回濠州。这份‘剿匪大功’,还有这些缴获,才是实实在在的。”

    朱重八恍然大悟,看着李云龙,眼神复杂:“老李,你这脑子……真是走一步看三步。如此一来,咱们既练了兵,得了实惠,又向郭子兴证明了能力,还得了功劳名声……一箭数雕。”

    “这才到哪儿。”李云龙靠着椅背,望着外面跳动的篝火,“黑风岭只是开胃小菜。咱们同袍军的胃口,大着呢。回了濠州,还有的是硬仗要打。”

    火光中,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如同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黑风岭的火光,映亮了小片夜空,也映亮了“同袍军”这面刚刚染血的旗号。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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