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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荒郊孤身求生

    小溪下游的风带着青草的湿气,吹在脸上微凉,队伍踏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老管家所说的村庄和县城方向前行。经过伏击一战,林玄对林怀远的愧疚与信任早已刻进骨子里,每走几步,都会回头看一眼被娘牵着的儿子,生怕再出现半点差池。他深知,若不是怀远,整个林家早已覆灭在伏兵的箭矢之下,自己那可笑的愚孝,差点亲手葬送了所有族人的性命。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队伍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前方的视野渐渐开阔,隐约能看到远处散落的几间茅草屋,那便是老管家找到的小村庄。林玄松了口气,停下脚步,转身对着众人吩咐道:“大家放慢脚步,注意警戒,老管家先去前面通报一声,避免惊扰了村里的百姓。”说完,他又看向林墨和祖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娘,墨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怀远年纪小,身子骨也弱,接下来的路,就麻烦你们多照看一下他和夫人,别让他乱跑,若是再出什么意外,我饶不了你们。”

    林玄的话,看似是托付,实则是警告。他清楚,祖母和林墨之前一直针对怀远和他娘,若不是伏击一战怀远立下大功,恐怕他们依旧会处处刁难。如今他虽挣脱了愚孝的枷锁,却也不愿轻易与祖母反目,只能用这种方式,逼着两人好好照看怀远。

    祖母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不甘与怨毒,嘴上却连忙应道:“玄儿,你放心,怀远是林家的小公子,我怎么会不照看他?你安心带队,我和墨儿一定会看好他,绝不让他出半点差错。”她心里早已把林怀远恨之入骨,若不是这个三岁多的娃娃,她依旧是林家说一不二的老夫人,林墨也能稳稳当当成为林家的继承人,可现在,所有人都围着林怀远转,她和林墨反倒成了多余的人。可碍于林玄的态度,她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恶意,假装顺从。

    林墨站在祖母身边,低着头,眼神闪烁,也连忙附和:“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怀远,不会让他乱跑的。”可他的心里,却早已盘算着如何报复。他恨林怀远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关注,恨林怀远让他在族人面前颜面尽失,更恨林怀远差点让他死在伏兵的箭矢之下。既然林玄让他照看林怀远,那他便有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

    林玄见两人应下,便放心地点了点头,转身跟着老管家朝着村庄走去,官兵们则分散在队伍两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娘牵着林怀远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悄悄凑到怀远耳边,低声说道:“怀远,等会儿跟紧娘,别离开娘的视线,祖母和林墨,没安什么好心。”她太了解祖母和林墨的性子了,他们绝不会真心照看怀远,说不定还会趁机刁难。

    林怀远点了点头,小脸上带着几分孩童的懵懂,眼底却藏着成年人的冷静与警惕。他的灵魂是历经世事的现代人,瞬间便洞悉了祖母和林墨眼底的恶意,也明白娘的担忧。只是碍于三岁孩童的身份,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反常,只能装作懵懂顺从,轻轻拍了拍娘的手,小声说道:“娘,我不怕,我跟着你。”心里却早已做好防备,暗下决心绝不让这对祖孙有机可乘。

    队伍缓缓朝着村庄靠近,村里的百姓听到动静,纷纷走出茅草屋,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老管家上前,对着百姓们拱手行礼,语气和善地说明了来意:“各位乡亲,我们是逃难的族人,途经此地,想向各位借点粮食和草药,若是有多余的住处,也恳请各位行个方便,我们会付相应的报酬。”

    村里的百姓大多淳朴善良,见他们衣衫褴褛、神色疲惫,还有不少受伤的族人,便纷纷点头答应。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上前,对着老管家拱手道:“这位老管家客气了,乱世之中,大家都不容易,粮食和草药我们有,住处也能凑活,你们就安心留下来休整吧。”

    林玄见状,心中一暖,连忙对着老者和百姓们拱手道谢:“多谢各位乡亲仗义相助,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有机会,林家必定报答。”说完,他便吩咐官兵和族人们,有序地进入村庄,安顿下来,同时让老管家带着人,去收集百姓们送来的粮食和草药,救治受伤的族人。

    混乱之中,林玄被几位受伤的官兵围住,询问伤势的处理方法,一时之间竟忘了照看怀远。祖母见状,悄悄给林墨使了个眼色,林墨心领神会,趁着众人忙碌之际,故意走到怀远和他娘身边,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带着挑衅:“怀远,你看大家都在忙碌,你娘也要去帮忙整理粮食,不如你跟我和祖母去村外的草丛边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省得在这里添麻烦。”

    娘立刻皱起眉头,挡在怀远身前,语气警惕:“不用了,怀远年纪小,经不起折腾,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就好。”她知道,林墨这是想把怀远骗走,肯定没安好心。

    祖母见状,立刻上前,故作生气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心带怀远出去走走,你反倒不领情?玄儿让我们照看怀远,我们自然要好好照看着,难不成你还怕我们害了他不成?”她的声音故意提高,吸引了周围几位族人的注意,想借此逼迫娘妥协。

    娘脸色一白,她知道,祖母这是故意刁难,可她又不敢公然反驳,生怕惹得林玄不快,也怕祖母趁机找她的麻烦。林怀远看着娘为难的模样,心里瞬间有了决断——成年人的理智告诉他,若是拒绝,祖母只会更加刁难娘,不如先跟着去,凭借自己的智慧,未必不能自保。他拉了拉娘的衣角,仰着小脸,小声说道:“娘,我去,我不乱跑,很快就回来。”

    娘看着怀远天真又坚定的小脸,心里虽依旧担忧,却也只能点了点头,蹲下身,紧紧抱着他,低声叮嘱道:“那你一定要跟紧祖母和林墨,别乱跑,娘很快就来找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喊娘,知道吗?”

    林怀远点了点头,用力抱住娘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松开娘的手,跟着祖母和林墨,朝着村外的荒郊草丛走去。刚走出村庄,林墨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刻薄起来:“林怀远,你以为你立了点功劳,就真的能在林家横着走了?我告诉你,不可能!要不是你运气好,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活下来,你也配被所有人捧着?”

    祖母也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林怀远,眼神里满是厌恶:“孽种就是孽种,就算运气好,也改变不了你孱弱的性子。你以为你能保护得了所有人?我看你就是个只会添麻烦的废物,离了队伍,离了你娘,你连一个时辰都活不下去!”

    林怀远站在原地,小身子因膝盖旧伤和此刻的对峙微微发抖,眼里泛起了泪光——这是孩童身体的本能反应,可他的内心却异常冷静。他没有像普通孩童那样慌乱哭闹,只是平静地看着两人,成年人的灵魂让他清晰地判断出,这对祖孙是想把他丢在这里灭口。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悄悄观察四周的地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逃生的办法。

    林墨见林怀远“害怕”得发抖,心里更加得意,走上前,故意推了林怀远一把:“怎么?害怕了?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把你丢在这里,让你好好尝尝,没人疼没人管的滋味!”林怀远身形稚嫩,力气远不及林墨,被一推便踉跄着摔倒在草丛里,膝盖的旧伤被再次磕破,鲜血瞬间渗了出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没有哭喊着找娘,只是借着摔倒的动作,悄悄记下身边几株可食用的野菜位置,同时故意表现出虚弱无助的模样,降低两人的警惕。他想爬起来,却故意放慢动作,刚撑起身子就又跌坐下去,小声“啜泣”着,实则在快速调整呼吸,忍着疼痛积蓄力气。

    祖母冷冷地说道:“墨儿,别跟他浪费时间,我们走,就让他留在这里,要么被野兽叼走,要么被饿死,省得以后再碍我们的眼。”她的语气里满是恶毒,她就是要让林怀远死在这荒郊草丛里,这样,林墨就能重新成为林家的继承人,她也能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林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祖母的意思,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还是祖母想得周到,就让他留在这里等死吧,一个孱弱的废物,肯定活不成!”说完,他便和祖母一起,转身朝着村庄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对着林怀远做了个鬼脸,语气轻蔑:“林怀远,你就好好在这里哭吧,没人会来救你的!”

    祖母也回头,冷冷地瞥了林怀远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孽种,这就是你和我们作对的下场!”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村庄的方向,林怀远立刻停止了“啜泣”,擦干眼泪,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冷静。成年人的生存常识告诉他,哭泣毫无用处,只会引来野兽,暴露自己。他强忍着膝盖的疼痛,慢慢撑起身子,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林墨和祖母没有回头,才松了口气,开始规划自己的生存计划——先处理伤口,再找食物和水源,最后找一处隐蔽的地方躲避危险,等待救援。

    林怀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磕破的膝盖,鲜血已经凝固,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碰一下就钻心的疼。他没有慌乱,凭借着现代的急救常识,在身边找到几片干净柔软的树叶,轻轻擦拭掉伤口周围的泥土,再用撕下的衣襟边角,小心翼翼地包扎好——动作虽笨拙,却有条不紊,这是三岁孩童绝不可能拥有的沉稳。他看向村庄的方向,心里清楚,娘和林玄一定会来找他,但在此之前,他必须靠自己活下去。

    这里荒无人烟,杂草长得比他还高,密密麻麻,正好可以作为天然的隐蔽屏障。远处是连绵的小山丘,近处散落着一些碎石和枯枝,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不知名小鸟的叫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野兽嚎叫。林怀远没有丝毫畏惧,凭借着成年人的判断力,他知道,野兽一般不会轻易靠近人声和动静,只要他保持安静,隐蔽好自己,就能减少危险。他缓缓往草丛深处退去,找了一处地势稍高、视野开阔的地方,既能观察四周动静,又能避免被雨水淹没。

    饥饿感很快就席卷而来,肚子“咕咕”地叫着,像是在抗议。他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小块干粮,经过刚才的折腾,早已消耗殆尽。喉咙也变得干涩起来,嘴唇干裂,每动一下,都觉得疼。凭借着现代的野外生存常识,他清楚地知道,婆婆丁的嫩叶可食,既能充饥,又能缓解口渴,而且随处可见,没有毒性。他忍着膝盖的疼痛,慢慢蹲下身子,在草丛中仔细寻找,避开那些叶片发黄、看起来枯萎的植株。

    他的小手很嫩,拨开杂草的时候,被草叶划得有些疼,可他丝毫没有停下。成年人的毅力支撑着他,他小心翼翼地摘下婆婆丁的嫩叶,放在手心,仔细擦了擦上面的泥土,然后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婆婆丁的叶子带着一丝苦涩,刚放进嘴里,他就皱起了眉头——孩童的味蕾敏感,难以忍受这种苦涩,可他还是强忍着不适,一点点咽下去,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找到的食物。

    吃了几口婆婆丁,饥饿感稍微缓解了一些,可喉咙还是很干。他记得,现代野外生存中,草木茂盛的地方大概率会有水源,而且溪水比河水更干净,更适合饮用。他朝着远处草木更加茂盛的方向走去,草丛很高,他身高不足三尺,只能费力地拨开挡在身前的杂草,一步步艰难地前行。膝盖的伤口被杂草摩擦着,疼得他额头冒出了冷汗,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凭借着成年人的耐力,他没有放弃,一步步朝着目标靠近。

    走了一会儿,他终于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心里一喜,加快脚步,朝着流水声的方向走去。很快,一条清澈的小溪出现在他的眼前,溪水清澈见底,岸边长满了杂草和野花,没有明显的污染痕迹。林怀远快步走到小溪边,没有立刻喝水,而是先观察了一圈溪水周围,确认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才蹲下身子,用小手捧起清澈的溪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他知道,空腹大口喝水会刺激肠胃,尤其是孩童的肠胃,更需要格外注意。甘甜的溪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他喝了好几捧水,直到喉咙不再干痛,才停下脚步。

    喝完水,他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休息了一会儿,膝盖的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他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快速扫视四周,在小溪边找了一个隐蔽的凹陷处,用杂草和枯枝简单遮挡了一下,形成一个简易的隐蔽所。这里既能挡住风吹,又能隐藏自己,还能随时观察小溪的动静,一旦有危险,也能快速躲进草丛深处。他坐在隐蔽所里,冷静地梳理着现状:娘和林玄肯定在四处找他,林墨和祖母则盼着他死,他必须在这里好好隐藏,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他抱着膝盖,身体微微蜷缩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为了保暖和节省体力。偶尔听到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就立刻屏住呼吸,凭借着成年人的判断力,分辨出是小虫爬行或野兔觅食的声音,确认安全后,才缓缓放松。他没有像普通孩童那样念叨着娘,而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估算着族人们寻找的路线,知道他们大概率会朝着村外的草丛和小溪方向找来,所以他没有远离小溪,而是守在附近,既方便获取水源,也更容易被发现。

    太阳渐渐西斜,阳光越来越弱,风也变得凉了起来,吹在身上,让小小的林怀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把身边的杂草拢了拢,盖在自己的身上,勉强抵御寒冷,同时也能进一步隐蔽自己。肚子又开始饿了,他便又去小溪边找了一些新鲜的婆婆丁,还在草丛里发现了几颗小小的野草莓——他凭借着现代的植物知识,确认这种野草莓没有毒性,可食用。

    野草莓很小,红彤彤的,放在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蔓延开来,稍微缓解了饥饿和苦涩。他小心翼翼地采摘着,生怕不小心摔倒,也生怕破坏了周围的环境,暴露自己的位置。天色越来越暗,远处的野兽嚎叫越来越清晰,林怀远没有丝毫慌乱,他把采摘好的野草莓放在手心,慢慢食用,同时保持着高度警惕,时刻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做好了应对一切危险的准备。

    他清楚地知道,村庄里,族人们肯定已经发现他不见了。娘一定会急疯了,林玄也会立刻组织人手寻找,而他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等到他们找到自己。他没有盲目乱跑,因为他知道,三岁孩童的体力有限,乱跑只会消耗更多体力,还可能偏离族人的寻找路线,甚至遇到危险。

    林玄听到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召集官兵和族人们,语气急促而严厉:“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事,分成几组,四处寻找怀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他第一个就想到了祖母和林墨,快步找到两人,眼神里满是怒火,语气冰冷地质问道:“娘,墨儿,怀远呢?我让你们照看他,他怎么不见了?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祖母和林墨心里一惊,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眼神躲闪,却依旧故作镇定。祖母连忙说道:“玄儿,你别生气,我们也不知道怀远去哪里了。我们带他去村外的草丛边走走,可他太调皮了,趁我们不注意,就跑不见了,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实在没办法,才先回来告诉你。”

    林墨也连忙附和,声音都有些发颤:“是啊,哥,怀远太调皮了,跑得太快,我们根本追不上,我们找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他的身影,我们也很着急。”他们故意编造谎言,想要掩盖自己把林怀远丢在荒郊草丛里的事实,心里却在暗暗庆幸,林怀远肯定活不成了。

    林玄看着两人慌乱的神色,看着他们躲闪的眼神,心里瞬间明白了,肯定是他们对怀远做了什么。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语气严厉到极致:“你们撒谎!怀远不是那种调皮乱跑的孩子,他才三岁多,怎么可能跑得你们追不上?肯定是你们故意把他丢在外面的!你们是不是还在记恨他?是不是想害死他?”

    祖母见林玄识破了他们的谎言,也不再伪装,脸上露出了恶毒的神色,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是又怎么样?我们就是把他丢在荒郊草丛里了!那个孽种,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夺走了墨儿的一切,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就是要让他死在外面,让他再也不能嚣张!”

    林墨也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语气里满是不屑:“哥,你就别找他了,他那么孱弱,才三岁多,离了队伍,离了你娘,肯定活不成了,说不定早就被野兽吃掉了,或者被饿死了,你就算找到他,也只能找到他的尸体!”

    “你们!”林玄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两人,却被周围的族人们拦住了。老管家连忙上前,拉住林玄的胳膊,劝道:“公子,别生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小公子,若是再耽误时间,小公子就真的危险了!先找孩子,其余的事情,等找到小公子再说!”

    林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恨自己,恨自己不该把怀远托付给祖母和林墨,恨自己没有好好照看怀远,恨自己的疏忽,让年仅三岁多的儿子,陷入了这样的绝境。他眼神坚定地说道:“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怀远。所有人听着,立刻分成四组,一组往村东的草丛,一组往村西的山丘,一组往村南的树林,一组往村北的小溪,四处寻找怀远,就算找到天亮,也要把他找出来!若是找不到他,我绝不原谅你们!”

    “是!”官兵和族人们纷纷应和,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分成四组,拿着火把,朝着村外的各个方向走去,开始寻找林怀远。娘也跟着众人一起,手里拿着火把,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着怀远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焦急、绝望和自责,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喉咙都喊得沙哑了:“怀远,怀远,娘在这里,你听到了吗?快出来,娘来接你了!”

    族人们在村外的草丛中、树林里、山丘旁,四处寻找,呼喊着林怀远的名字,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照亮了脚下的路,却照不进无边的黑暗。可回应他们的,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显得格外凄凉。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越来越浓,月亮渐渐升起,洒下淡淡的月光,却丝毫没有减轻众人的焦急。族人们找了一遍又一遍,把村外附近的草丛、树林都找遍了,却依旧没有找到林怀远的身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林怀远早已凭借成年人的智慧,把自己隐蔽得很好,还刻意清理了身边的痕迹,避免被林墨和祖母发现,也让族人们的寻找多了几分难度。

    不少族人都开始放弃了,纷纷议论着:“小公子才三岁多,身子骨又弱,独自一人在荒郊野外,这么黑的天,肯定活不成了,我们还是别找了,再找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是啊,这荒郊野外,到处都是野兽,还有那么多危险,小公子就算不被饿死、渴死,也会被野兽叼走,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了。”“之前就有人说,小公子孱弱不堪,离了队伍活不成,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太可惜了……”

    林墨跟在队伍后面,听到族人们的议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里暗暗想着:林怀远,你果然活不成,这就是你和我作对的下场,你活该!以后,林家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祖母也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林怀远肯定活不成了,她和林墨,终于可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那个孽种,再也不会碍他们的眼了。

    娘听到族人们的议论,心里更加绝望,她摇着头,大声喊道:“不,不会的,怀远不会有事的,他那么聪明,那么听话,他一定能活下来的,我们不能放弃,我们还要继续找!”她说着,又朝着草丛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着怀远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哪怕脚下被石头绊倒,摔得满身是泥,也只是立刻爬起来,继续寻找。

    林玄看着娘绝望的模样,看着她满身泥泞、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走上前,扶住娘,声音沙哑地说道:“娘,你别这样,你会累垮的,我们再找一会儿,若是还找不到,我们就先回去休整,明天一早,再接着找,好不好?”

    娘用力摇着头,推开林玄的手,哭着说道:“我不回去,我要找怀远,我要找到我的儿子,他还那么小,他一定很害怕,他在等我,我不能丢下他!”她说着,又继续朝着草丛深处走去,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股不肯放弃的韧劲。

    林玄看着娘的身影,心里一阵刺痛,他转身对着族人们,语气坚定地说道:“所有人,继续找!不准放弃!怀远一定还活着,他才三岁多,他那么坚强,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我们一定要找到他!”

    族人们见状,也不再多说,只能继续跟着林玄和林怀远的娘,四处寻找,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穿梭,呼喊声此起彼伏,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而此刻,荒郊的小溪边,林怀远蜷缩在自己搭建的简易隐蔽所里,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昏昏欲睡。他靠在冰冷的石头上,小手紧紧攥着一颗没吃完的野草莓,眼神清醒而坚定。成年人的智慧让他保持着高度警惕,他能听到远处族人们的呼喊声,也能听到野兽的嚎叫,却没有立刻出声回应——他不确定前来的是娘和林玄,还是林墨和祖母,万一暴露自己,只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风越来越大,吹得草丛“沙沙”作响,远处的野兽嚎叫越来越近,林怀远微微缩了缩身子,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为了更好地隐蔽自己。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同时继续观察四周的动静,心里盘算着:等天亮后,族人们肯定会扩大寻找范围,到时候他再悄悄留下一些细微的痕迹,引导他们找到自己,既安全,又能避免提前遇到林墨和祖母。

    夜色渐深,族人们依旧在四处寻找,火把的光芒渐渐微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林玄扶着几乎要虚脱的娘,看着无边的黑暗,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他不知道,他的儿子,此刻正在哪里,正凭借着远超同龄人的智慧,冷静地应对着野外的危险,安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怀远,怀远……”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林玄的怀里,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怀远的名字。林玄紧紧抱着娘,眼泪无声地掉下来,他对着黑暗,声音沙哑地喊道:“怀远,爹对不起你,你一定要活着,爹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

    老管家走上前,叹了口气,劝道:“公子,夫人已经虚脱了,我们先带夫人回去休整,明天一早,我们再带更多的人来寻找,好不好?再这样找下去,夫人的身体会撑不住的,小公子也不希望看到夫人这样。”

    林玄看着怀里昏迷的娘,又看了看无边的黑暗,心里痛苦万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沉重地说道:“好,先带夫人回去,留下几个人在这里守着,其余的人,明天一早,继续寻找!”

    族人们纷纷应和,扶着林玄和昏迷的娘,慢慢朝着村庄的方向走去,留下几个官兵,拿着火把,在村外继续守着,时不时地呼喊几声林怀远的名字。

    夜色中,呼喊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风吹过草丛的声响,还有远处的野兽嚎叫。小溪边的隐蔽所里,林怀远依旧保持着清醒,他把杂草又拢了拢,抵御着越来越浓的寒意,手里的野草莓成了他唯一的能量来源。他知道,这一夜会很漫长,但他有信心撑过去——凭借着现代成年人的智慧,凭借着内心的坚定,他一定能等到娘和林玄找到他的那一刻,一定能亲手打垮林墨和祖母的阴谋。

    他不知道,这一夜,会有多漫长,也不知道,族人们明天会如何寻找,但他丝毫不慌。他靠在石头上,闭上眼睛,却没有放松警惕,耳朵时刻听着周围的动静,脑海里在默默规划着明天的行动。他清楚,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等到救援,就一定能证明,他不是孱弱不堪的废物,而是凭着智慧和韧性,能在绝境中活下去的强者。

    林墨和祖母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们笃定,林怀远一定活不成了,等到天亮,找不到人,林玄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到时候,林家的一切,就都是他们的了。他们丝毫没有想到,那个被他们视为孱弱废物的三岁孩童,正凭着成年人的智慧和冷静,在荒郊野外,有条不紊地求生,悄悄等待着反击的时刻,等着打他们所有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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