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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太平风雨 第17节:山中命案

    王衍这一声呼唤,青禾置若罔闻。

    像是被抽离魂魄,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呼吸都压得极轻极浅。

    山风掠过松林,发出呜呜的低响,衬得这一段沉默格外漫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把那层翻涌的情绪一寸一寸压回眼底,重新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

    “啊,公子,我……我没什么事。可能,被你说的吓到了吧。天蝎……听起来好像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人呐!”

    王衍不是傻子,方才青禾眼中的恨意,太深、太沉。显然是被什么旧事,猛然刺中了要害。

    但姑娘不说,他也不便追问,只是挠了挠后脑勺,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这叫爱憎分明,忠诚专一。天蝎座的女孩,一般会择一人、定终生,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绝对是居家老婆的不二人选!”

    青禾双颊刹那羞红,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王衍,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慌乱:“胡说八道!谁要当……当那个什么居家……”

    她说到一半,立刻意识到越说越乱,干脆一跺脚,快步往山上走去。

    王衍忍不住咧开嘴,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嘴上还不忘补一句:“不要就不要嘛,跑什么。本官又没说一定是你……哎,你走慢点,山道滑!”

    青禾不愿在这话题上继续纠缠,头也不回地问道:“我且问你,为何对那采花贼如此上心?你……你只需老老实实等着运粮到宣州城,完成任务便好,为何要如此冒险?”

    这个问题,实际上在她心里憋了好几天。

    她想不明白,一个被刀架在脖子上来当卧底的人,一个做梦都想跑路的人,一个嘴里没半句正经的人,怎么忽然就当真了。

    王衍想了想,收起嬉皮笑脸,认真答道:

    “天底下有两种贼,最让人瞧不起,一种是偷小孩的人贩子,一种是糟蹋姑娘的采花贼。欺负谁不好,专挑没法还手的祸害。

    这种人撞在本官手里,有一个算一个,全给它送进大牢,统统无公害处理。

    再说了,虽然这官是假的,俸禄也就那么几两银子。但案子是真的,被祸害的姑娘是真的,本官这条命……暂时也是真的。替老百姓干点活,不为过吧?”

    “你有几成把握,找出那采花贼来?”

    “说实话,一成把握都没有。但不能因为没有把握,该做的事就不做吧?”

    青禾淡淡一笑。

    这一次她并没有任何掩饰,那一抹笑容好似山间春色,阳光明媚。

    王衍看在眼里,心中大石落了一半,这丫头总算不再对他横眉冷对了。

    两人走走停停,偶尔聊上两句,青禾话虽不多,但相较前几日十问九不答的架势,已算得上判若两人。

    王衍眉眼也跟着弯了起来,心中暗道:终归有了好开头,以后便是有什么不是,也不至于直接拧断我脖子了吧?

    正想着,前方山道拐角处豁然开朗,一汪碧潭嵌在山坳里,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四周青松翠柏和山顶残雪。

    潭边乱石嶙峋,石缝里长着几丛野杜鹃,开得正盛。

    王衍正要感叹一句“真好看”,但有了前车之鉴,便只是微微点头,没在言语。

    忽见潭边一块大石后头钻出个书生,浑身湿透,头发散了半边,嘴唇冻得发乌,哆哆嗦嗦地往岸上爬。

    好不容易爬上岸,那人抬头瞧见王衍和青禾站在山道上,浑身一激灵,扭头往林子里钻。

    “哎……”

    王衍刚抬起手想喊他,那书生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

    青禾朝前方山腰一指:“半是书院的学子,公子便是喊住他,也没有干衣裳给他换。”

    此刻,晨雾散尽,半山腰露出一片青瓦建筑的轮廓,依山而建,掩在苍松翠柏之间,隐约能看见一道白墙和飞檐翘角。

    王衍望着那片青瓦白墙,嘀咕了一句:“怕不是读书读傻了,这么冷的天往水潭里跳,也不怕冻出个好歹来。”

    青禾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这算什么,想我当年练武,数九寒冬还得往冰河里扎,师父说练功先炼体,骨骼强健了,方能扛得住往后的苦。”

    话刚说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倏地收住话头,抿紧了嘴唇。

    王衍嘴角微微翘起:“怪不得你轻功这般好,怕不是河水太凉,脚底板刚沾水面,就冻得蹦上岸,蹦着蹦着就会飞了。”

    青禾没忍住,轻轻“呵”了一声,又赶紧板起脸。

    两人沿石阶而上,不多时便到了书院门前。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莲花书院”四个字,字迹端方。

    门口一个十来岁的小童正握着扫帚扫落叶,见来了个穿青袍的,忙放下扫帚迎上来。

    王衍递上名刺,小童接了,脆生生应了声“大人稍候”,便小跑着进去了。

    名刺这玩意,就跟后世的名片差不多,写上姓名、官衔、籍贯。

    宋代盛行“投刺”之风,士大夫常派仆人持手刺代为拜年,称为“飞帖”。

    平日拜会,则是告知主人:本官到了,还不快来迎接?

    实用性和爽感度拉,双重拉满。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一行人从书院连廊转出。

    当先出来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夫子,身形清瘦,须发皆白,穿一件洗得发旧的儒衫,乃是书院的山长祝逸止。

    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教书先生,一个方脸阔肩,面色黝黑来;另一个白面清瘦,文质彬彬,见了王衍便拱手行礼。

    双方寒暄过后,祝逸止侧身相请,正要引王衍入内,石阶下又上来两人。

    王衍抬头一看,眉头不由挑了挑。

    那二人正是方才山道上吟词的文士和小童。

    文士认出王衍,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笑着拱手:“山道上匆匆一晤,未曾请教,不想又在山门相遇。”

    王衍眼皮微跳,前有濂溪弟子,后有儒衫文士,就他一个连词都接不上来的县尉夹在中间,实在有点挂不住。

    输人不输阵,气势要当先。

    王衍洒然一笑,灵光一现,拱手回礼道:“他乡遇知己,何故问姓名。既是同道中人,便是有缘,先生客气了。”

    那文士微微一怔,随即眼中多了几分郑重:“在下施忠,游历至此,久闻莲花书院乃濂溪先生再传弟子所设,心慕已久,特来拜会。”

    王衍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句从电视剧里批发来的词,居然还真管用,嘴上已从容接过话头:“原来是施先生。本官王衍,暂任太平县尉,今日也是初登宝山。”

    又抬手朝青禾方向一引,“这是本官随从,青禾姑娘。”

    青禾依着丫鬟本分福了一礼。

    既是慕名而来的同道,祝逸止欣然相迎,将众人一道请进花厅。

    小童端上清茶,宾主落座。

    王衍抿了口茶,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往采花贼上引,祝逸止已与施忠聊起了濂溪先生的学问渊源。

    那施忠说起周敦颐的《太极图说》来头头是道,王衍听得半懂不懂,见那文士谈吐不俗,眉宇间透着一股硬朗,原本所受的羞辱气,也就消了大半。

    毕竟人家是真才实学,不服不行。

    这盏茶还没喝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学子神色慌张地跑到花厅门口,探头一看里头坐着个穿官袍的,顿时刹住脚步,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祝逸止皱了皱眉:“何事慌张?不必避讳,但说无妨。”

    那学子犹豫了一下,快步走到祝逸止身边,俯下身去,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祝逸止霍然起身,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茶水泼了半盏在袍摆上。

    他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撩起袍摆,便跟着那学子往外走。

    走到花厅门口,才猛地想起身后还有客人,回头看向王衍:“大人可否随我走上趟?”

    王衍见他神色慌张,立刻起身:“自然。不知所谓何事?”

    祝逸止沉沉吐出两个字:“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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