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华赶紧抬头：“爹，我一定洗心革面！下次一定就突破，绝不让您失望！”
宋敬重重地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再失败，你就别姓宋了。趁早滚去乡下收租，把家业让给你大哥！”
宋华心脏猛地一缩，指甲掐进掌心。
大哥，又是大哥。
“我问你，”宋敬话锋一转：“陈青林那个闺女，你进展到哪一步了？”
宋华脸色一僵，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话：“这，陈师姐她不太理人，我送的那些首饰，她全退回来了。”
宋敬猛地拍向桌面：“废物！我花那么多银子送你去剑府，你以为真是指望你练出个剑道宗师？陈青林是化劲高手！咱们宋家在清水县虽然有钱，但手里没硬杆子！”
宋华低着头，不敢还嘴。
宋敬绕过书案，压低声音：“这世道要变了。隔壁关山县昨天已经封城。”
宋华惊骇抬头：“封城？难道是流民闹事？”
“流民算个屁！”宋敬冷哼出声。“是红心教！关山县的县令一家老小，昨晚全被挂在城门楼子上了！”
宋华浑身汗毛倒竖。
红心教这帮疯子，杀人不眨眼。
“咱们清水县离关山县就隔着一座山。真要乱起来，咱们这种肥羊第一个挨宰！“
”陈青林要是能成你岳父，咱们宋家就多了一张保命符！你倒好，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到！”
宋华咬牙：“爹，陈知宁那女人太傲了，软硬不吃。”
宋敬走过去，拍了拍宋华的肩膀。
“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女人嘛，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再烈的性子也得乖乖听话。当年你娘可是城里出了名的大家闺秀，还不是被我……”
宋敬没往下说，摆了摆手：“自己滚回去想清楚。办不成这件事，以后宋家的家产，你一分都别想碰。”
宋华失魂落魄地退出书房。
回到自己的院子，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坐在太师椅上，宋华脸上的阴霾越来越重。
大哥已经突破暗劲，父亲越来越偏心。今天又在剑府丢了那么大的人。
陈知宁，苏寒烟。
今天这两个女人当众嘲笑他的画面，像毒蛇一样咬着他的心。
既然要生米煮成熟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苏寒烟那身段，他早就眼馋了。
“李安！”宋华大吼一声。
心腹李安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去黑市，把那包美人醉给我弄来。”
李安吓了一跳，脸都白了：“少爷，那可是禁药！沾上一点，贞洁烈女也得发疯。您这是要……”
“废话少说！”宋华面目狰狞，一把揪住李安的衣领。
“陈知宁和苏寒烟这两个贱人，本少爷要一起办了！等她们成了我的人，陈青林就算再气，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我这个女婿！“
”到时候，我看大哥拿什么跟我争！”
李安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可是少爷，她们俩平时形影不离，警惕性极高，怎么把她们弄出来？”
宋华冷笑一声，松开李安：“剑府里那个叫石头的新人，不是刚认我当大哥吗？这小子是个愣头青，让他去请。”
宋华把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利用石头刚入门需要请教的名义，设个局。
下午，太阳偏西。
剑府里练剑的声音也没那么密集了。
秦问心睡了个午觉，伸着懒腰从门房里走出来。
他拿起扫帚，慢悠悠地扫着大门前的落叶。
这时候，一个人影急匆匆地从街角转过来，直奔武院大门。
秦问心抬头瞥了一眼。
是宋华身边的狗腿子李安。
李安平时跟着宋华趾高气扬，今天却缩着脖子，东张西望，活脱脱做贼心虚的样。
秦问心停下扫帚，看着李安溜进大门。
“这小子，怀里揣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还透着一股子邪火味。”秦问心摸了摸下巴。
他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几十年童子功练出来的感知力极其敏锐，那股味道，明显是某种下三滥的药粉。
“宋华那小王八蛋，上午刚栽了跟头，下午就派人送药进院子。这是要搞事啊。”
秦问心摇摇头，继续扫地。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才懒得管这些破事。
内院角落，训练场旁边的小树林。
李安在这里找到了石头。
石头正光着膀子，对着一截木桩子猛捶，练得满头大汗。
“哎哟，石头兄弟，练着呢！”李安换上一副笑脸，凑了过去。
石头停下手，擦了把汗：“李哥？你怎么来了？宋少爷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兄弟挂念。”李安拉着石头走到隐蔽处：“少爷让我来找你，是有件好事交给你办。”
石头眼睛亮了：“什么好事？少爷尽管吩咐，我石头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李安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没那么严重。少爷上午冲关失败，心情不好，对陈知宁和苏寒烟两位师姐说话重了些。现在少爷回过味来，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石头挠挠头：“少爷这是想道歉？”
“对啊！”李安一拍大腿。
“少爷想在醉仙楼摆一桌，给两位师姐赔个不是。但少爷拉不下这个脸直接去请。“
”你不是刚入门吗？少爷寻思着，借着你剑法入门，答谢师恩的名义，把两位师姐请出来。到时候少爷在酒席上敬杯酒，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石头有些犹豫：“我？我面子有那么大吗？两位师姐能答应？”
李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兄弟，你现在可是少爷面前的红人！少爷这是在提拔你。“
石头被这几句话捧得晕乎乎的，胸膛挺了起来：“李哥说得对！宋哥看得起我，这事包在我身上！”
“痛快！”李安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硬塞进石头手里。
“这是一百两银子。少爷说了，除了请客的开销，剩下的都赏你了。去买两件体面的衣服，别给少爷丢人。”
石头看着手里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呼吸都急促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哥放心！我今晚就去请两位师姐，保证把她们带到醉仙楼！”石头把银票死死攥在手里。
李安满意地笑了：“好兄弟，少爷没看错你。记住，千万别提少爷也在，就说是你单独请她们。不然她们抹不开面子，可能就不来了。”
“明白，明白！”石头连连点头。
李安交代完，转身离开。
石头揣着银票，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他穿上衣服，大步流星地朝着内院的女弟子居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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