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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坚守初心,勇挑重担

    1985年仲春,临河县城风和日暖,杨柳抽芽,松树返青,熙熙攘攘的商贩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两旁开始叫卖,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经过层层考核、组织考察、民主评议与县委班子综合研究,樊景云顺利通过副县长后备干部所有程序,正式走上临河县级领导岗位,分管全县农业、乡村基建与民生保障等重点工作。

    从县委书记秘书到县委办公室副主任、主任,一跃成为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身份转变、岗位转变、责任也随之天翻地覆。旁人羡慕不已,不少熟人、同事纷纷前来道贺,亲友邻里脸上满是荣光,远在大山樊家沟的父母更是日夜欢喜,逢人便说自家儿子争气、懂事、有出息。

    可樊景云自己,却没有半分骄矜浮躁,更没有丝毫得意忘形。

    他心里无比清楚,这份职位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运气,不是攀附钻营得来的捷径,是王虎成书记多年悉心栽培,是日复一日扎根基层、伏案熬夜、踏实肯干积攒下来的实绩,是无数次下乡奔波、走访农户、化解矛盾、任劳任怨换来的认可。

    自己根在大山,出身农家,一辈子都不能忘了来路,不能丢了山里人的本分,不能辜负组织信任,更不能辜负一方百姓。

    上任之初,很多老同事、老部下都以为,樊景云身居高位,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吃苦受累,不会再频繁往偏远乡村跑,不会再俯身去田间地头、农户小院打交道。机关里讲究层级规矩,县级领导出门有人陪同、汇报有人整理、事务有人代办,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但樊景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别人往上走讲究排场、讲究待遇、讲究身份体面,他依旧保持着做秘书时的朴素低调、务实勤恳的作风。衣着还是寻常布衣布鞋,上下班不搞特殊接送,办公室简单整洁,不添置奢华物件,吃饭不搞特殊招待,下乡依旧轻车简从,从不麻烦乡镇迎送,不索要土特产,不接受烟酒宴请,不吃群众一顿高价饭。

    有人私下议论,樊景云当了副县长,还是一副乡下穷孩子模样,不懂官场体面。

    樊景云听到这些闲话,从不辩解,也不往心里去。

    他常对身边工作人员说:“我本就是大山里长大的孩子,种过地、吃过苦、挨过饿,知道庄稼人过日子有多难,知道乡村百姓有多不容易。当官不是为了享福体面,是为了替百姓办事,替群众分忧。初心丢了,根基就歪了,位子坐得再高,也站不稳、走不远。”

    上任第一件事,他没有召开声势浩大的表态大会,没有印发长篇华丽工作报告,而是收拾简单行囊,带上县农业局的一名工作人员,深入全县偏远山区、落后村落,逐乡逐村走访调研。

    樊家沟周边几个山村,山路崎岖、交通闭塞,农田靠天吃饭,水利设施老旧残缺,雨季洪涝、旱季缺水,粮食产量常年低下,不少农户温饱都勉强维持。过去做秘书,他只是跟着王虎成书记走马观花查看情况,记录问题、撰写材料。如今自己分管农业工作,每一个数据、每一项政策、每一笔扶持资金,都直接关系千家万户收成冷暖,容不得半点马虎敷衍。

    他翻山越岭,踩着泥泞土路,走进破旧农家院落,坐在土炕边上和老人谈心,蹲在田埂上查看庄稼长势,挨家挨户询问收成、收入、口粮、困难诉求。

    冬天寒风刺骨,夏天烈日暴晒,山路颠簸难行,常常一走就是一整天,饭就在农户家里吃家常粗粮,晚上住在乡镇简陋招待所,连夜整理问题台账,梳理整改办法。

    县里不少乡镇干部一开始还有顾虑,觉得新来的年轻副县长年轻资历浅,又是秘书出身,怕是不懂农村实际,只会纸上谈兵、念文件、定政策。

    可一连几个月下来,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樊景云不仅熟悉全县各村风土人情,更懂农事、懂疾苦、懂症结。哪片土地缺水、哪条河道淤堵、哪个村子修路困难、哪户人家因病致贫、哪片山林适宜退耕造林,他记得一清二楚,提出的整改措施贴合实际、落地可行,不搞花架子、不做表面文章,不搞一刀切形式主义。

    针对山区灌溉困难,他牵头向上争取水利项目资金,组织群众修缮老旧水渠,修建小型蓄水塘坝,改旱地为稳产田;针对乡村道路泥泞难行,他统筹规划乡村土路硬化,打通山村对外通道,方便粮食外运、农资进村;针对农户粮食产量低,他四处对接农技部门,推广优良粮种,普及科学种植技术,手把手指导农民田间管理;针对孤寡老人、困难家庭,他严格落实民政救助,兜底民生保障,不让一户群众挨饿受冻。

    平日里县委开会议事,樊景云说话沉稳克制,不抢风头、不越权责、尊重班子团结,凡事多商量、多请示、多汇报,始终摆正自己位置,牢牢维护王虎成书记核心领导。

    王虎成书记看着樊景云一步步成长,处事愈发老练周全,待人谦和有度,做事果敢担当,心中越发欣慰。他不止一次在班子会上感慨:“景云同志,难能可贵不在于能力出众,而在于身居高位不骄不躁,手握权力不忘初心。越是往上走,越接地气;越是职位高,越懂百姓。这样的干部,才是咱们县域长久发展靠得住的栋梁。”

    夫妻二人在家相处,依旧平淡和睦。

    陈丽君从不因为丈夫当上副县长就张扬炫耀,不攀附权贵、不拉拢人情、不借着丈夫身份谋取便利。家里依旧精打细算过日子,两个孩子在家懂事乖巧,樊华渐渐长大,沉稳懂事,小小年纪便知父亲为官清廉,从不向外炫耀家世。樊静温顺安静,活泼可爱,儿女绕膝,温暖安稳。

    老家樊家沟的亲人,更是樊景云时刻牵挂的根。

    哥哥樊景贵依旧在家当村长,勤恳朴实,从不借着弟弟副县长的身份找门路、要照顾、争好处。有人劝樊景贵,让弟弟给自家安排城镇工作、照顾宅基地、多分救济物资。

    樊景贵一律回绝,他跟妻子说:“弟弟是公家的官,是全县百姓的父母官,不是咱们一家人私有的靠山。咱们老老实实种地过日子,不给弟弟添麻烦,不拖他后腿,不让他被人戳脊梁骨,就是最大的帮衬。”

    樊景云每次回乡探亲,从不前呼后拥,不搞特殊待遇,回到村里依旧是樊家小子,帮着家里下地干活,走访邻里乡亲,倾听村民难处,力所能及帮忙协调解决实事,从不摆官架子。

    父母反复叮嘱他:“在外当官,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不贪不占,不欺负百姓,不忘大山恩情。咱们樊家世代忠厚,宁可日子清贫,也不能坏了家风,辱了名声。”

    父母朴素的话语,深深刻在樊景云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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