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灵泉静静流淌着,泉水清澈见底,表面泛荧光,像是一条由星光汇成的小溪。
程瑶趴在灵泉边上,双手捧起泉水,大口大口地喝。
灵泉水清凉而甘甜,带着让人浑身舒坦的温润力量,却没能让她提升。
因为,灵泉水的能量,只能将她的经脉、丹田、精神力强化到这一步。
程瑶拿出自己炼制的药丸。
这是用她在空间种下的天材地宝炼制而成,她只给战皓霆吃过。
不是不想吃,是怕有副作用,怕霸道的药力超出她身体的承受范围,就像那传说中服用了仙丹却爆体而亡的修仙者一样。
还有一个原因,她觉得不需要。她有灵泉水,有空间,有现代武器,有精神力,能瞬移,还有兽王霜影。
她已经足够强大了,不需要再冒险。
但现在,她有了危机感。
她以为的强大,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以为是。
这世上,你以为的安稳,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可只要是人,就会生老病死,不可能永远护着你。
所以,她必须变得更强大!
程瑶拔开了瓷瓶的塞子。
浓郁的药香从瓶口涌出,这是一种带着灵气的、让人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清香。
她倒出一颗深褐色的药丸。
只有黄豆大小,它里面蕴含的能量却是霸道至极、能撕碎一切的。
程瑶把药丸咽了下去。
药丸入腹不过片刻,便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她的丹田深处猛地炸开,在她体内掀起一场毁灭性风暴。
她的经脉在这股冲击下寸寸断裂!
血液从破裂的血管、从她的七窍中涌出!
她像一具被撕碎的娃娃,每块肌肉都在撕裂,每一寸骨头都在一点点崩碎。
她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灵泉旁边。
只有意识还是清醒的。
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处脉络、每一寸骨血的毁灭。
“啊!”
“啊!”
这种痛非常人能忍,程瑶痛苦的嘶吼、哀嚎。
感觉到意识也逐渐变模糊,意念一动,她整个人滚进了灵泉里。
泉水从她的每一个毛孔渗进去,从她破裂的血管中贯穿,流窜至她的四肢百骸,温柔的治愈之力,修复着她残破的身体。
断裂的经脉重新连接,破裂的血管在愈合,撕裂的肌肉在重组,都比之前更强、更有力量。
七窍的血止住,错位的关节归位,粉碎的骨头重新长在了一起,比之前更硬、更结实。
程瑶趴在灵泉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感觉到体内充盈了蓬勃的力量。
她!比以前更强了!
但她觉得还不够。
程瑶从灵泉里爬起来,湿淋淋地坐在泉边,又倒出了一颗药丸,然后用手指掰了半颗,放进嘴里。
能量再次在她体内炸开,但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猛烈。
经脉断了几根,血管裂了几条,七窍又流了血,但比上次轻了很多。
她喝了几口水,将身体修复,感觉到力量涨了小半截。
她又掰了半颗,咽下去。
撕裂,修复,变强。
再掰半颗,咽下去。
撕裂,修复,变强。
一颗药丸被她分成三次服用,每一次都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个来回,每一次都让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灵泉边上。
但每一次她都挺了过来。
她的身体在这反复的毁灭与重生中,被锻造成了一件前所未有的、超越了这个世界认知的兵器。
她的经脉宽得大河,她的丹田深得像海洋,她的精神力浓烈得像实质。
她整个身体,充盈着澎湃的、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程瑶不记得自己吃了多少,直到吃了作用不明显、已经无法再伤害她一根头发丝为止。
她从灵泉里爬出来,浑身湿透,满身是血,但眼睛灿若太阳。
战皓霆也感觉到她的变化。
还是那个人,但她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刻意压制后的她,仍然像一尊刚铸成的青铜雕像。
坚硬,冷峻,不可撼动。
她变强,就意味着寻常人伤不到她。
是好事!
战皓霆揽住她的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程瑶也没有解释。
……
大奉的战事在这几日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立恒与琉旭国、北狄国的联军在苍梧平原上展开了决战。
这一战,双方投入的兵力超过十万,也是大奉近年来最惨烈的一场战役。
顾立恒亲自披挂上阵,坐镇中军,麾下将士士气高涨。
但真正决定这场胜负的,不是顾立恒的兵力,不是大奉将士的士气,而是一个人。
绝情谷谷主,顾望川!
这位天下第一药师率领绝情谷五千精锐,在苍梧平原上布下了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
绝情谷的弟子们不擅长正面冲锋,不擅长列阵厮杀,但他们精通三样东西,毒、机关、阵法。
他们先在联军的营地周围布下了上百个毒阵。
无色无味的慢性毒素,通过空气传播,吸入者会在几个时辰内感到四肢无力、头晕目眩,战斗力大跌。
士兵们在睡梦中吸入了这些毒素,翌日醒来浑身乏力,视野都是模糊的。
金英以为他们是水土不服,让底下的人四处掠夺药物医治。
这样拖延了对决的时间,给了绝情谷不止阵法的机会。
然后,战争打响时,绝情谷的机关阵同时启动。
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尖刺陷阱;
树木突然倒下,砸翻了联军的战马和士兵;
草丛中突然射出无数淬了毒的短箭……
联军阵脚大乱,士兵们惊恐地四处逃窜,踩踏死伤无数,还没等大奉的军队冲上来,他们已经自己把自己踩死了几百人。
然后是阵法。
绝情谷的三千精锐如同鬼魅一般,在战场上忽隐忽现。
他们不恋战,不缠斗,一击即退,像一群幽灵,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四下散去。联军士兵都来不及看清对手的脸,就被一刀毙命。
恐惧如同瘟疫蔓延,士兵们丢盔弃甲、四下奔逃。
金英也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将,但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还没看到敌人的主力,自己的军队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他骑马在阵中来回奔驰,挥刀砍死了几个逃跑的士兵,扯着嗓子喊“稳住”、“不许跑”,但没有人听他的。
那些手脚发软的士兵,脑子里只剩下恐惧。
一支流矢从乱军中飞来,正中金英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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