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畸变了?这怎么可能?”
看着那纸条,冷莜漓心神一颤,而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愤怒:
“该死的邪祟,不仅把大家都杀了,还要如此愚弄我吗!”
她绝不会相信,自己畸变了的鬼话。
哒,哒,哒。
就在这时,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了。
同时响起的,还有软糯的笑声。
“呵呵,我的好队长,回头看看莺莺吧,快看看莺莺吧~”
“该死的邪祟,终于出现了!”
冷莜漓的后颈,瞬间起满鸡皮疙瘩。
她想也不想,朝顶层楼梯冲去。
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不能回头,绝不能看到那邪祟的脸!
“呵呵,别跑啊,我的好队长~”
莺莺的笑声再次响起,
正狂奔着的冷莜漓忽然撞到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砰的一声,倒飞回来,在地上翻滚两圈才停下。
而这,也让她滚到了莺莺脚边。
她侧躺在地上,
熟悉的大红色鞋子,又一次映入她眼帘。
莺莺的声音,再一次钻入她的脑海。
“呵呵,队长,来嘛,看一眼莺莺,就看一眼~”
“不好!”
冷莜漓连忙翻身,想要避开莺莺的脸,却在翻身的瞬间,看到了天花板。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数不尽的断肢残肉,正密密麻麻黏在天花板上。
一颗颗错愕,恐惧,绝望的人头,被脐带缠绕着,吊在天花板上。
那里面,有秦刚,有教头,有柳川,还有莺莺。
他们的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嘴巴长大,舌头耷拉在外面,活脱脱一天花板的人头吊灯。
几滴浆汁从天花板上坠落,正好落到冷莜漓的脸庞。
若清晨卖鱼档口的腥臭味,钻入她的鼻腔。
“呕!”
冷莜漓只感觉一阵反胃,俯身就要呕吐。
可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就好像,她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喝东西了一样。
“混账,混账,混账……”
她不停用拳头锤砸着地面,愤怒地嘶吼着,直到地面上裂开一道道裂缝后才停下。
虽然早就猜到,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但她心中,还是存有那么一丝的侥幸。
但现在,没有侥幸了。
这些人,有的是和自己朝夕相处五年的同僚,有的是虽然严厉,但却视自己为女儿的教头。
都死了,他们全都死了!
更别提,那里面,还有她的队友,她的部下!
秦刚,柳川和莺莺!
那年龄最小的莺莺!
那总是一个人待着,沉默寡言,不愿意和别人说话的莺莺!
她才只有十四岁!
她还只是个孩子!
想到这里,冷莜漓忽然愣住了:“等等……莺莺?”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看向莺莺那绝望痛苦的头颅,嘴巴不自觉张大了。
为什么,莺莺会在上面?
如果莺莺已经死了,
那追着她的邪祟,又是谁?
“啊!”
一阵剧烈的痛楚钻入冷莜漓脑仁,她捂住额头,惨嚎一声,单手撑地。
“呵呵,队长,很痛苦吧~呵呵~”
软糯的声音再次传入耳廓,冷莜漓大口喘息着,循声望去。
却见,那双大红色的鞋子,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那是莺莺最喜欢的鞋子。
那是她母亲亲手给她做的鞋子。
等等……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
为什么我会知道那是她母亲亲手做的?
莺莺,莺莺寡言寡语,不可能和我说过这些才对……
等等……那鞋子,那鞋子……
那双红鞋子,是我最喜欢的鞋子啊。
是母亲,亲手为我做的鞋子啊。
冷莜漓呆住了,两行血泪从她眼角滑落,滴坠在地。
而“莺莺”的声音,也再次响起了。
“呵呵~你终于意识到了啊~我的好队长~”
“都说了很多次了,队长,看看莺莺吧~”
“看看莺莺的脸,看看莺莺的样子~”
“看看邪祟,是不是就是莺莺的样子~”
听着那软糯的声音,
冷莜漓呆愣愣地抬起头。
她的视线,扫过那双大红色的鞋子,扫过那红色的旗袍,最终停留在了莺莺的脸上。
不,那根本就不是莺莺的脸。
那是,
她自己的脸。
站在她面前的,根本就不是莺莺,而是她冷莜漓自己!
“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冷莜漓像丢了魂一样,摔倒在地。
双手撑在地上,屁股摩擦着往后挪动。
她每退一步,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就离她更进一步。
“怎么了,事到如今,还不愿意相信事实吗?这里的人,都是死在你,哦不,是我们的手上。”
“不,不,不可能,你闭嘴,你闭嘴!我没有畸变!我没有!”
冷莜漓捡起地上的木板,酒具,砸向那和她一模一样的“冷莜漓”。
但那些东西,还没碰到她,就被分解,湮灭。
另一个“冷莜漓”笑出声来:“呵呵,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没有畸变。”
“畸变的是我,而你,只是我的血液罢了。”
“血液?”冷莜漓失魂落魄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可——”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而另一个“冷莜漓”也走到了她面前,缓缓蹲了下来,抬起手,抚摸着她的面颊,露出一抹心疼的笑容:
“是啊,我的好队长,你是我的血液,是因我修炼《易血经》,而活过来的血液啊。”
“在我得到恩赐的同时,你也与我一同进化了。”
“我们,都变成了更加伟大的生命!”
“不,不,不可能,我才不是什么血女,我也不是邪祟!而且,邪祟这种怪物,也根本称不上伟大!”
冷莜漓想要把她抚摸自己的手打掉。
可她自己的手,却变成了一条猩红的血手。
她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浮现出难以形容的恐惧:
“这,这怎么……”
“真是可怜虫。”另一个冷莜漓摇了摇头,眼底的心疼更甚一分:
“我们明明得到了恩赐,可是,你却抗拒祂的力量。”
“你竟然不愿意变得伟大。”
“你还想要杀了我,说什么一定要把邪祟驱逐殆尽,一个不留。
“呵呵,你难道不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成型,我死了,你也会死吗?”
“可怜虫啊,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死,所以,我只好把你排出了体外。”
“这不是真的,该死,这不是真的!”冷莜漓怒吼着,想要反击。
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从手臂,到身体,到头颅,都一点点变为猩红,一点点化作血女。
“太可悲了,我的血液啊。”另一个冷莜漓戏谑道:
“你和我同时获得了制造幻象的能力,可是,可悲的你,却在利用那份力量,不断生成那天晚宴的幻象。”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在那天晚宴里循环。”
“可是,哪怕你循环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那些被我和你杀掉的人,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你只会在那幻象中沉沦,在幻象中迷失!”
“不,不,不。”冷莜漓不停摇着头。
“好了,梦该醒了。”另一个冷莜漓抬起另一只手,双手扶住她的脸:
“无论你怎么逃避,都无法改变,你和我同样伟大的事实。”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这间屋子里有这么多的尸体,却没有一滴血液吗?”
“是血食鼠…是血食鼠……”冷莜漓不停摇着头。
“一只血食鼠,怎么可能吃的光这么多血液?”另一个冷莜漓笑出声来:
“呵呵,告诉你吧,是你啊,是你把他们的血液吃光了!”
“是你把他们的尸体吊在了天花板上!是你,你为了成型,你为了活下去,做出了这一切!”
咯噔!
冷莜漓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呆愣愣地看着另一个冷莜漓,看着她和自己一般无二的脸,
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放弃了挣扎。
她全都想起来了。
怪不得,这房间会如此杂乱,会有如此多的灰尘。
因为,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她恐惧看到那些同伴们的死状,于是每次都是在门口生成幻觉,沉溺其中。
怪不得,地窖内的储备粮食都耗尽了。
那是被她吃光了。
没错,囍月畸变的爆发,是在三个月之前。
畸变的人,是冷莜漓。
而自己,是她的血液。
她修炼了《易血经》,让自己有了意识。
畸变发生之后,自己不愿意变成邪祟,想要夺取她身体的控制权,于是被她排出了体内。
那一晚,所有人都死了。
都死在了,畸变的冷莜漓手上。
而自己,却在那之后,趁着冷莜漓觉醒神志的时间,
爬上了这些人,爬上了这些她最喜欢的人们的尸体,
把他们的血液,吸干了。
“呵,呵呵呵,我也是怪物,我也是怪物……”
她绝望地笑了起来。
“不不不,你不是怪物,你是和我一样的伟大造物。”
另一个冷莜漓扶着她的脸:“凡人在我们面前如同猪羊,我们理应成为他们的主人,把他们关进猪圈。”
“来吧,我的血液啊,与我合而为一。”
“让我们,迎来彻底的完整。”
说着,另一个冷莜漓身上的红色旗袍,消失不见了。
她浑身赤裸的,暴露在了冷莜漓面前。
而后,一道裂缝,自双峰之间裂开,一路裂到了耻骨,将她的腹腔完全打开。
一双双婴儿一样的小手,从中伸了出来,搂住了冷莜漓,将她一点点拽入腹腔。
冷莜漓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再抵抗。
大红色的彼岸花海,在二人身边盛放。
既美丽,又诡谲。
“好了,我们终于要合而为一了,呵呵。”
另一个冷莜漓满足地笑着。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个月了。
感受着失去的鲜血回归,感受着空虚的身体得到满足,她的脸上浮现出难以形容的愉悦。
可就在这时,她的面色骤颤。
“等等,怎么回事?污染呢?我种在她身上的污染呢?”
这三个月以来,她一直在污染冷莜漓这个血女。
只有冷莜漓这个血女也化作邪祟,她才能够吸收她。
不然的话,就会产生排斥,进而摧毁她自己的肉身。
她努力了整整三个月,今天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她终于可以变完整了,终于可以完成,那位大人交代的事情了。
可是,冷莜漓这个血女体内的污染,竟然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另一个冷莜漓的双眸中浮现出疑惑:
“污染是不可能被净化的才对!等等,难道是……那个可怕的怪物?”
原本,她是打算在地下室内,与冷莜漓这个血女结合。
可是,她一路追过去后,却感受到了一股让她恐惧到了极致的气息。
她尝试进入房间了两次,却都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尤其是第二次,那存在差一点就要追出来了。
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无比接近死亡。
她本以为,有那存在护着血女冷莜漓,自己是绝不可能达成目标了。
却没想到,那存在的气息忽然消失了。
她害怕这是那存在的陷阱,所以没有贸然进去,一路跟在血女冷莜漓的身边。
直到反复确认,那存在的气息真的消失了,她才露面。
她甚至还想再等一等。
但那位大人交代的事情,马上就要到到时间了。
她别无选择,只能动手。
可现如今,血女冷莜漓的污染,竟然被净化了!
这使得她三个月来的努力,化作泡影!
“该死,一定是祂做的,祂到底是什么!”
“我已经不是羊圈里的羔羊了,我已经变伟大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会恐惧祂!”
“谁知道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另一个冷莜漓的身后响起了。
她心神一颤,无垠的恐惧涌入灵魂。
可还未等她做出任何动作,强烈的痛楚便从胸腔处传来。
嗡!!!
随着一道刺耳的嗡鸣声,
一柄由猩红触手交媾而成的血腥长剑,从她的心脏处,贯穿出来。
那长剑上,还密密麻麻长满了眼球,在冲她戏谑地微笑。
“怎,怎么会……”
她呆呆地看着那扭曲长剑,难以置信。
稀薄的灰色雾气,于她身后凝结,
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从那雾中走出。
林渊一手化作触须长剑,一手撑着嘴角:
“你刚刚说,要把谁关进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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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多多追读,新书期追读决定了这本书能走到什么程度,狐狸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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