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皇上的寝室，查到了一物有毒。经太医检查得知，此物是装着熏香的器皿，只要熏香点燃，高温灼烧下会让器皿散发出微毒，日积月累之下，毒素会渗入皇上的身体里面...”
“难怪御医查遍了皇上的膳食和接触过用的东西，就连每日的熏香都查了，都没有找到可疑之物，想不到那毒竟然藏在每日熏香的器皿里，若不是查得仔细，还发现不了。”
“王爷，此物查到来源，是乾坤殿里一个小太监换的，审问了那名小太监，他也不知道那器皿从何处来，辗转查了几个人，查到其中一名太监，又跟三皇子的人接触过......最后查到这件事也是三皇子入狱前安排，如今三皇子入狱，这件事发生之后，那名太监因害怕就自己投湖自尽了，证据在这里断开......”
“皇上已经知晓此事，看上去心情不是太好，正等着您前去商议如何处置三皇子。”
谢景曜的眼神冷了不少。
谢承礼！
也是时候处置他了！
他大步往乾坤殿走去，身上的气势不自觉散发出来。
等他见到自己父皇时，感觉到他父皇身上的气息又弱了几分，不知是知道自己中毒，还是知道此毒是谢承礼所下。
谢景曜关切地来到他跟前，“父皇，儿臣都知道了，有御医在，会治好您的。”
皇上摆了摆手，显得不是太在意。
“朕老了，就算没有这件事，身体也坚持不了多久。”
谢景曜张开口，还想说什么，被皇上抬起手拦下。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御医可以医治，朕不担心这件事情，朕让你来，是有一件事...”
说着他看向谢景曜，目光深沉，“...是谢承礼的事，他关押在天牢，也是时候处决了。”
谢景曜心中一动，问：“父皇打算如何处置他？”
“谢承礼犯了谋逆罪，本不应该留这么久，你替朕去一趟，了结此事吧...”
说着他闭了闭眸，抬起手，裴公公安静出现，双手托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酒壶。
谢景曜看了一眼那个酒壶，心中明了...
-
天牢
谢景曜和裴公公同时出现，两人淡漠地看着绑在刑架上的谢承礼。
“将他放下来。”
谢景曜的声音很淡。
牢狱长看着这副阵仗，明白即将发生什么事，快速打开牢房门，将谢承礼从刑架上放下来。
谢承礼缓慢抬起头，目光悠悠落在裴公公托着的托盘上面那酒壶上，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到了这一刻，他也明白等待他的是什么。
“终于到我了吗？”
谢景曜淡漠地看着他，声音也很平淡。
“你给父皇下的毒也查出来了，谢承礼，你作恶多端，早该处死你。留你到今日，对你已经是额外的宽待。”
“这是父皇赐予你的酒，除你之外，三皇子府的所有人，全都流放边疆，终身不得回京城。你应该感到庆幸，父皇好歹给你留了后。”
说罢，他抬眸看向裴公公。
裴公公往前一步，稍稍躬身，将酒壶的酒倒出来一杯，递到谢承礼跟前。
“三皇子，喝吧。”
谢承礼看着眼前的酒杯，双眸如死水般平静。
“当初我跟你说的那个秘密，你不想知道了吗？”
他对谢景曜说这句话，心中还想争取一下。
谢景曜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谢承礼身上，没有太多的波动。
“不重要了。”
“那你不想知道她的蛊毒如何解开吗？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解药？！”
谢承礼着急地看着他。
“她已经回到我身边，从你口中知道的事，我不会再相信，我会想办法解开她的蛊毒，就算解不开，现在的她...也挺好。”
闻言，谢承礼一愣，他的脑海中晃过白曦月清潋的眸子，认同了他的话。
对啊，没有记忆的她，或许更加开心。
他扯出一抹苦笑，放弃想说的话，看着他问，“如果当初我不同意换亲，今日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没有如果。”谢景曜的眼神很坚定，“从始至终，她选的都是我。”
谢承礼一愣，想到前世...想到白曦月嫁给自己落得的下场，他的眉眼满含痛苦。
谢景曜说得对，今生的选择，是白曦月自己选的，不管他同不同意换亲，她都有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到底是他对不起她...那个秘密，说不说出来，又改变得了什么呢？
谢景曜没有功夫理会他眼底的后悔，他转身，冷冷落下一句话，“是你自己喝，还是我让人来灌，你自己选吧。”
话落，谢承礼决然夺过毒酒，仰头喝下！
他看着谢景曜的背影，神色黯然。
“若她能想起来，代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谢景曜的眉头蹙起来，没有回答他的话，抬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谢承礼突然露出痛苦的神色，口中喷出一口黑血，痛苦倒地...
-
二月十三日，三皇子役于天牢，死于疾，役年二十三岁，不得入皇陵。
隔日，三皇子府被皇上收回，全数家财充公，三皇子府低等下人发卖，一等下人及管家等随三皇子遗孀发配边疆，贬为庶民，终身不得回京......
这日下了一场雪，似乎是开春后的最后一场雪。
白以晴和府中的下人身穿素衣，深一脚浅一脚往城门口走去。
她大腹便便，眼看着就要临盘，此刻却要发配到千里之外的边疆去。
随行的下人哭丧着脸，眼尾通红，看上去哭了好久，此刻泪痕还挂在脸上，低着头面如死灰往城门口走去。
当日不少百姓走出来看这场热闹，大家围在街道两边，对着白以晴指指点点...
这个风光一时的京城第一美人，沦落到如今这个境地，没有人同情她。
白以晴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黯淡，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从谢承礼身死的消息传回来之际，她的心就死了，倒也不是为了他有多伤心，而是她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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