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情将信将疑地望着对面的江晓棠：“江总不会对我否认是什么意思？”
江晓棠却又笑了笑：“苏律方便将你的手机和包暂时让我秘书保管一下吗？”
苏可情怔住一秒：“没想到江总的反侦查意识倒是挺强。”
“我哪有什么反侦查意识，不过是作为生意人的谨慎罢了。”
“可以，只要您愿意实话实说。”苏可情说着，将自己的手机和包放在茶几上。
江晓棠叫来秘书，把包和手机拿走，然后望着苏可情：“冒犯了苏律，因为我知道，对警察撒谎是违法行为，但我必须向您承认，鹿醒在调查中我确实帮了一点小忙。”
她顿了一秒：“之所以没和警察说实情，是因为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你觉得承认夏芷悦帮助过她堂哥陷害鹿醒，会有麻烦？”
“本来我倒没多想，不过，一大早从一位熟悉的内部人士那里听说了鹿醒被刑拘的事情，那个熟人或许也知道这段时间我和鹿醒走得比较近，所以特意提醒了我一下。”
“江总果然神通广大。”
“让苏律见笑了。不过，我听说，鹿醒之所以被刑拘，是因为警方有了非常直接的证据。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我断定夏芷悦面对警察一定不会说实话，所以，作为商人，我知道就算说了实情，也无从印证，自己反倒会惹来麻烦。”
她望向苏可情：“苏律，我这番解释，不知道能不能让你信服？”
苏可情审视着眼前这个始终面带微笑的女企业家，也淡淡一笑：“理解倒是可以理解，但你对鹿醒就这么点感情？宁愿说谎，也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江晓棠的表情总算变了变：“不愧是金牌律师，这话让我有些无地自容了。”
“那倒不必，毕竟是鹿醒不知好歹，辜负了江总这样的优秀女性，他活该。”
江晓棠的脸上瞬间红一阵白一阵，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抱歉，又让苏律见笑了，不过我至少想让你相信鹿醒，他确实查到了夏树宝这条线。”
苏可情也不想多废话，站起身：“谢谢江总如此深明大义，相信您对鹿醒的帮助，他不会忘。”
她的话像不带血的刀，让江晓棠只能局促着赔笑。
苏可情说完就走了出去，从门口的秘书手里拿过挎包和手机，头也不回地离去。
江晓棠呆望着门口，喃喃说了一句：“难怪鹿醒会那么迷恋她，果然是个独特又厉害的女人。”
……
苏可情从江晓棠公司出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她特意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菜，驾车直接去了秦思雪住处。
站在门口，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和不安，做了个深呼吸，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一走进去，却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诗涵？”苏可情有些诧异地喊了一声。
“苏苏？你……你怎么来了？”林诗涵也怔住。
“我……我来看看我妈。”
林诗涵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唐突了，急忙挤出笑容：“太好了宝贝，我正给雪姨做饭呢，快进来。”
那副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家的儿媳妇。
苏可情有些尴尬的笑笑，走进客厅。
“妈。”苏可情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秦思雪打招呼。
“可情？”秦思雪惊了一下，不过马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你来了？”
苏可情坐下，挽住秦思雪的手臂：“妈，对不起，这么久没来看您。”
“不说这话。”秦思雪笑着瞪她一眼：“该说的那天在刑警队都说开了，你能来，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可情望向一旁站着的林诗涵：“谢谢你诗涵，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我妈了。”
林诗涵也坐下笑着瞪她：“跟我还客气？你妈不就是我妈嘛。”
“对对，我们都是妈的女儿。”
苏可情笑笑，望向秦思雪：“妈，我买了鱼，您先坐着，我和诗涵去给你做最爱吃的糖醋鱼。”
“好好好。”老人望着苏可情，看得出来，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苏可情和林诗涵一起走进厨房，秦思雪望着她俩的背影，表情有些神秘莫测。
两闺蜜开始忙碌起来。
“宝贝，鹿醒……怎么样了？”林诗涵问道，表情里写满了担忧。
苏可情叹息一声：“警方掌握的很多证据对他很不利。不过，凌队似乎有些异议，但愿他能查到一些新线索，至少能保证鹿醒能取保候审。”
“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你……相信鹿醒吧？”
苏可情沉默一秒，眼里露出了坚定：“之前我确实对他有怀疑，但现在，我开始相信他了。除非我无法证明他的清白，而法院又定了他的罪，否则，在此之前，我要像我妈相信鹿醒爸爸一样，相信他！”
听完这话，再看着苏可情果决的表情，林诗涵眼里闪过一丝不安和忧虑，不再说话。
这顿晚饭很丰盛，老人家在自己儿子被刑拘的情形下，表现出了十足的定力，她依然胃口不减，吃了很多。
苏可情望着秦思雪，打心底对她充满了尊敬和佩服。
吃完饭，林诗涵拿起了挎包，很识趣地站起身来：“苏苏，你和雪姨好好聊聊，我上夜班，就先走了。”
“真是太辛苦你了，宝贝！”
苏可情的感激和歉疚是发自内心的，她也起身，一直把林诗涵送上了车，才返回屋里。
“说说吧，你了解到的情况。”苏可情一坐下，秦思雪就望着她开口道。
沉默了片刻，苏可情还是将所有知道的、掌握的和推理的情况全都告诉了秦思雪。
老人认真听着，不时皱起眉头，听完又一言不发沉思了好一会儿。
“可情，我和那个叫凌墨的没打过交道，不过我认识他师父，是刑警队真正值得信任的好警察，可惜，已经退休了。也许他是值得信任的，就看他能不能找到对醒儿有利的证据，否则，我还真担心那帮刑警不会轻易放过醒儿。”
苏可情回道：“从我和凌墨交往的情况来看，他应该也是个负责任、有能力的警察，妈您就放心好了。”
秦思雪点点头：“另外，雪岩的嫌疑，你们不要先入为主。动机这个东西，都是唯心的，什么情绪都不要带到心里，你就放开了查，黑白总会有定论的。”
秦思雪的话，听起来平凡，但却又很富有哲理和深意，让苏可情不住地点头，也汲取到了一种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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