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情听完鹿醒的陈述，心情糟糕透顶，不过想起慕雪岩那句“不要感情用事”，还是尽力冷静了下来。
“警察对你的询问，还有其他细节吗？”她问道。
鹿醒想了想，摇了摇头。
赵家明似乎也没什么可问的，沉默了。
苏可情望着鹿醒，尽量挤出淡定：“昨晚我去陪妈吃晚饭了，她说了一句话，黑白总会有定论，所以，你不要自乱阵脚，如果不是你做的，坚决不要承认，相信我，还有家明，我们会找到突破口的！”
鹿醒居然笑了：“回去告诉我妈，我不会重蹈我爸的覆辙。”
望着他的笑容，想起他父亲的遭遇，母亲的困苦，这些年来他的不易，以及此刻面对的境地，苏可情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很想冲过去抱抱他，但还是忍住了。
不过她的眼底已经有了泪光：“妈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不仅相信你的清白，还有，你的韧劲。”
鹿醒往前靠了靠，抓住苏可情的手，表情无比郑重和不安：“老婆，一定要注意安全！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这件事背后的操控者，已经丧心病狂。所以，你千万不要逞强，不要冒险，答应我！”
苏可情感受到他抓着自己手传来的冰冷，而且抓的力度很紧，再望着他眼中对自己的那份担心，眼眶瞬间红了。
“你……你都自身难保，就别担心我了，我有分寸，你也要相信我。”
“我相信！我鹿醒喜欢的女人没什么事做不到，但是……如果你因为我出了事，我……宁愿明天就认罪！”
他这话，让苏可情心里狠狠一痛，但还是强忍着挤出了笑容：“说什么丧气话呢，我能出什么事。你别这么悲观，这可不像你鹿醒！”
鹿醒似乎也不愿给苏可情太大的心理负担，也挤出笑容：“也对，吉人自有天相，你和我都不会有事。”
苏可情反过来抓紧他的大手：“只要你是清白的，一切都会云开雾散，前提是，你必须照顾好自己。”
“别担心我，从我爸出事，再到事业遇挫，我都能扛过去。我会让你知道，你没看错男人！”他又笑了。
苏可情也强忍泪水：“嗯，我相信你！”
说完，她猛地放开手，起身冲出了门外。她怕自己的眼泪会掉下来，更不愿意这种时候让鹿醒看到自己落泪。
鹿醒自然懂她，望着她的背影，红着眼眶望向赵家明：“家明，拜托你了，一定要保护好她，千万别让她冒险！”
赵家明的表情也满是凝重：“放心，我会的！”
苏可情冲出门外，狠狠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
这时，她的手机传来提示音，看了一眼，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发的。
点开一看，短信内容是：“苏律，我是凌墨，半个小时后，西郊东华路汽修厂见。记住，你一个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打我手机、不要给我发信息。来的路上切记观察是否有人跟踪。”
苏可情心里一紧，见背后赵家明已经走出了门，急忙将手机放进包里。
“家明哥，我先回律所，和雪岩好好谈谈。”
“好。”赵家明点头：“不过，一定要记住，案情未必要全盘告诉他。”
“我明白。”
苏可情上了车，特意在市区兜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才往西郊开去。
二十多分钟后，她赶到了东华路，很快找到了汽修厂，将车直接开了进去。
一个穿着工服的中年男子迎上来：“修车吗？”
苏可情正欲开口，那个男子就朝她使了使眼色，苏可情反应过来，回道：“对，我修车，发动机马达好像有噪音。”
“好，我们先检查一下，你到最里边的休息室，先休息一下，检查完我会来找你详细说明。”
“好。”
苏可情径直走到最里边的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了凌墨，他穿了便服，还戴了一顶棒球帽。
关上门，苏可情走到他对面坐下：“凌队。”
凌墨朝她点点头，表情依然沉稳，不过也带着一丝阴郁。
“事情变复杂了，队里估计受到了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压力。”他的语气还算淡定。
苏可情的眉头狠狠皱起：“看来，这个案子如果不是鹿醒所为，那么背后的操盘者，一定很有实力。”
“没错。但更大的原因，恐怕是这个人认为这件事策划得天衣无缝，更没想到，你、鹿醒和郑宇轩会那么固执地追查，而且还硬生生撕开了一点口子。”
“同意，这个人或许感觉到了危机，既然不能回头，索性连杀人灭口的事都得做了。”
“我们长话短说，估计现在有人会盯着你我，我的手机也一定被监控了。”
“好，您说。”苏可情依然对他充满了信任。
“队里已经叫停了对郑宇轩那几幅画的侦查，不过还好，我多长了个心眼，并没有告诉侦查员这些画出自郑宇轩之手。据我所知，新的专案组组长只是重新调整了侦查方案。”
“你已经提前预感到刑警队里的异常了？”
凌墨点点头：“这事以后再说，现在的关键是，你得自己去查那几幅画里的疑点。另外，我建议你别忘了我发给你的、那两部问题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或许你能看出一些端倪来。与倪妙妙对话的人，到底是不是鹿醒？是不是慕雪岩？或者还另有他人？说不定能找到突破。”
苏可情认真听着，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按说，鹿醒那头也有不少疑点可查，比如他和倪妙妙蹊跷的四次对话时间点，或许正是有人动了他手机的时间点。还有，比如领带夹和手表、他健身馆里的人。”
苏可情继续点头。
“不过，从现在起，肯定也有人盯着你，如果你去查鹿醒那头的线索，估计很困难。所以，只能抓住倪妙妙这头的线索，也就是郑宇轩留下的东西，还有我们之前发现的线索，这样才能相对顺利一些。”
“我明白，也同意你的分析。”苏可情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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