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弟...”
一道有些眼熟的帅气身影，出现在李青山面前。
李青山脑中快速搜索，找到了对方名字：“黎明师兄，好久不见。”
此人正是半年前，来引导他入门的杂物堂师兄。
黎明点点头：“你记性挺好，还记得我，苦境一去，最少一年时间都回不来，家里都交代好了？”
李青山点点头：“都说好了，另外我也打听过，去了那边，来回传信也不贵，就是有些好奇之后的职务怎么安排。”
他给出暗示。
这黎明师兄，一直负责接引工作，直面各个入门和去苦境的门人。
傻啦吧唧的人，或许会认为这种人在堂口不受重视。
李青山却知晓，把持这种位置的人，往往是上面的白手套，说不定还会兼职一些灰产中间人类的角色。
果然。
黎明听出了他的暗示，呵呵一笑：“看来师弟确实是打听好了，走吧，我送你去苦境的传送门，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并排而行，朝内城最中间的庞大建筑走去。
...
“李师弟，对于职务，你有什么想法？”
黎明看向李青山：“师兄我在杂物堂任职多年，或许能给你参考参考。”
李青山掏出昨晚得到的钱袋，面露苦涩：“我贡献点已经花完了，手上只有昨晚贱卖师父遗留得到的五十枚魔石，不知能否选一个自由时间多一些，安全一些的岗位。”
闻言，黎明放缓脚步。
他思索片刻，才缓缓道：
“勉强可以试试。
但别抱太大希望。
师弟你也是运气不好。
苦境那边，这几年为了攻略一处秘境，死了不少气海境的门人，导致我们掌控的十几个蛮夷王国有些反复。
为了镇压那些蛮夷王国，如今门内人力紧缺。
前线的掠夺队伍，死亡率也提高了不少。
现在后勤的职务，要么被那些有手艺的门人占着，要么就溢价严重。
除此之外。
相对安全的，就是繁育堂和黑袍执法队...”
说着，他停下脚步，将一枚留影石放到李青山面前。
李青山接过留影石，放置在额头。
下一刻。
大量岗位职务信息，出现在他脑海。
最前面的，就是后勤了。
炼丹炼器阵法师这些不谈。
还有养猪的。
收税的。
开垦农田的。
挖矿的。
最扯的，还有生孩子的。
这是繁育堂的职务，也是目前后勤中，唯一大量缺人的职务。
不危险，有女人睡，还安全。
反而大量缺人。
难道是有坑？
李青山心动的同时，又有些迟疑。
他看向一旁的黎明：“师兄，怎么还有生孩子的职务？”
黎明嘿嘿一笑：
“自然是为了人口。
现在这个苦境，是个刚刚入侵三百年的小苦境，还没被彻底攻略献祭，处于资源开发阶段。
这个小苦境，有三个入口，分别由我们铁腿门、隔壁的血煞门，还有凌虚剑派掌控。
三个县加起来，算上那些普通人，人口数量也难超两百万。
苦境那边的蛮夷人口却有数亿。
这种情况下，攻略苦境，都有固定的流程...”
通过黎明师兄的解说，李青山才发现经过几万年的发展，苦境的攻略，在这片大陆，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流程。
不管是武盟，还是妖魔为主的罗刹魔国，又或是鼎国...
反正只要是苦境的开发，大抵流程都差不多。
大苦境尚且不清楚。
这种小苦境，前期往往靠化灵境的门主强行开辟出一片区域，之后的门人弟子跟着进去，先低调发育，融合当地蛮夷血脉，生下混血后代。
这个阶段，又叫开荒期。
开荒结束之后，便是利用这些混血后代，辐射发展更多的蛮夷人奸，让蛮夷来统治腐化蛮夷。
一般到这个阶段，就会停下攻势，开始资源掠夺和开发，甚至会和那些蛮夷展开贸易。
这个过程，往往以百年为单位，持续的时间最久。
啥时候资源掠夺的差不多了。
就会到最后的献祭阶段。
这个阶段，归墟人会在苦境掀起死亡无数的大战，让苦境生灵涂炭，之后再引动仙人降临，进行收尾。
完事之后。
仙人会赐予新的苦境，给他们继续掠夺攻略。
李青山听明白了。
他们就是仙人养的打手，专门用来入侵其他世界的。
...
只是有一点，李青山想不明白。
对于苦境那边的混血，难道那些当爹的，就一点都不在乎？
他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黎明师兄，那为何我从未在县城见过蛮夷和我们的混血？”
黎明似乎经常回答类似的问题。
他熟练地解释道：
“那些低劣的杂种，身上带着蛮夷血脉，既修炼不了武道，也觉醒不了武骨，带回来，还要支付不低的绝育、穿梭成本。
这种情况下，傻子才会选择带它们回来。
一些有特产的苦境，倒是会将一些比较奇特的蛮夷异姓，绝育之后，带回归墟贩卖。
不过这种，往往只有府城的大苦境才有产出。
带回来的成本也很高。
一般的武人根本买不起。”
这么一说，李青山就明白了。
混血之所以不会出现在归墟，单纯是他们没有价值。
一想到育婴堂出生的混血，注定是炮灰，李青山直接放弃了加入育婴堂的想法。
他只是为人底线低，不是没底线。
这和借种不一样。
借种是别人看他种子好，花钱请他种地。
小孩生出来，也会被好好培养。
育婴堂，听着完全是将混血当工具来用，还是用完就丢的那种。
性质不一样。
...
见他陷入沉思，黎明有些好笑：“怎么，李师弟，你是想去育婴堂？”
李青山摇摇头：“这地方要真是个好去处，也轮不到我来选了，还是算了。”
闻言，黎明点点头：
“是这个理。
李师弟，后勤你就别想了。
唯一符合你需求的，就是黑袍执法队。
说是执法，其实就是在我们控制的十几个王国内巡视，来去自由。
以前算是热门职务。
近几年死了不少黑袍，选择的人才少了下来。
但相比那些位于前线的各种劫掠队伍、资源点看守之类，还是要更加安全自由。”
闻言，李青山正色道：“还请师兄帮我。”
黎明却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帮，是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位置留给你。
别看留影石上有不少职务缺人，但很多不错的职务，名额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提前预定了。
真遇到这种情况，我不建议你花钱硬上。
毕竟李师弟你连提前预定位置的能力、人脉都没有，就算狠下心，花钱将位置抢过来，事后大概率也会被报复坑死。”
李青山：...
这黎明师兄话粗理不粗，前因后果都讲明白了，挺为客户考虑的。
就是让他有些难受。
之前这些弯弯绕绕，他真没想过。
“希望有位置，不会被丢到前线之类的鬼地方...”
李青山心中叹了口气。
他最看不起这些搞歪门邪道、走捷径的人了。
...
聊着聊着，到地方了。
这是内城最庞大的建筑，占地极多，从外面看，十分庞大，入口也不少。
进去之后。
李青山才感觉里面十分空旷。
除了立柱。
建筑之内，竟是一个长宽都有至少数里的大水池。
水池前后左右，有四尊至少三丈高的雕塑镇压。
每个入口处，都有一个高一米左右的小台，摆着桌椅，有气息隐晦的老者分散而坐，或看书，或发呆。
黎明带着李青山，走到靠近他们的小台。
他示意李青山等着，自己跳上小台，和那老者用类似传音之类的手段，交谈起来，随后又递上了李青山的身份玉牌。
片刻。
对方跳下小台，眼神古怪地看向李青山：“李师弟，你既然已经找人帮你运作了职务，又何必来逗我玩。”
李青山闻言，愣住了。
他脑子快速转了一遍，怀疑是那镇灵惹出的麻烦。
他连忙摇头道：“在下又不是小孩，怎么可能无端给自己找麻烦，黎明师兄，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说着，他从钱袋取出几枚魔石，塞了过去。
黎明见状，接过魔石，嘴唇蠕动，传音道：“我二爷说，是一名许姓女弟子，给你运作了黑袍执法队的职务，应该不是坏事。”
主要是要坑人，一般不会往黑袍执法队塞。
“许...”
李青山闻言，脸上露出喜色。
他在门内，唯一认识的女弟子，就是许采薇这个见识过他千层叠浪劲威力的师姐。
没想到许师姐这么厚道。
两人不过是管鲍之交，竟愿意付出真金白银。
太性情了。
想到这里，李青山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应该是我好友想给我一个惊喜，倒是让师兄误会了。”
他在上一段中，确实看不起搞歪门邪道、走捷径的人，但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话，那话就又说回来了...
人性就是这么复杂。
他甚至无法共情上一段中的自己。
...
收了几枚魔石的辛苦费。
黎明懒得管是不是误会。
他将身份牌还给李青山，笑着道：“这水池，就是苦境入口，我们一般将它称为镜花水月，这边已经做好登记，师弟跳进去就行。”
李青山收好玉牌。
他走到水池前面，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深吸一口气，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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