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呐喊,手中武器喷射出炽烈的火舌。
川军的攻势在瞬间瓦解。
任何督战,在来自天空,无法抵御的毁灭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话。
士兵们丢下一切能丢下的东西,漫山遍野地逃窜。
武直10如同盯紧猎物的苍鹰,开始有选择地点名。
火箭弹覆盖溃兵最密集的土路,机炮精准敲掉任何试图收拢部队的军官或重武器点。
一架直-8G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在妇女独立团阵地后方相对平坦处悬停,强大的下洗气流吹得草木低伏。
绳索抛下。
陈风和几名全副现代特战装备的队员迅捷索降落地,动作干净利落。
林月踉跄着冲过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嘴唇干裂,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同志!你们……”
“陈风,先让伤员登机。”
陈风目光迅速扫过阵地。
“能动的,继续巩固阵地,地面援军部队很快到。”
林月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嘶喊。
“一连!先送重伤员上飞机!二连三连,检查弹药,加固工事!”
女战士们动了起来。
直-8G巨大的舱门打开,一副副担架迅速抬进。
武直10和另外两架直-8G仍在低空盘旋警戒。
“洞幺,扩大警戒范围,重点清除东南、西南两处可疑迫击炮阵地。洞两、洞三,保持盘旋,提供火力监视。”
“洞幺明白。”
“洞两收到。”
耳机里传来简洁回应。
天空中。
武直10灵巧地侧身,朝着远处两个隐约有反光的土包掠去,短翼下火光一闪,两发火箭弹尖啸着飞出。
远处的山坳里腾起两团火光。
一切发生得极快。
从直升机群出现,到川军133师崩溃溃逃,不过二十多分钟。
31军277团先头营冲破阻碍赶到野猪岭山口。
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敌军尸骸以及阵地上士气高昂的妇女独立团战士。
还有三架静静悬停在半空中的铁鸟。
营长张大嘴巴,手里的盒子炮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一个脸上带着硝烟痕迹的女兵,冲营长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指了指天上的直升机,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新式步枪。
那意思很明显。
看到没!
咱们红军自己的飞机!
扫清残敌后。
天空中的武直10调整方向,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三架直-8G依次拔地而起,其中一架舱门边,一名特战队员朝地面竖起大拇指。
巨大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群山之后。
阵地上忽然安静下来。
12月25日。
天全县外围阵地。
硝烟尚未散尽,焦土上横七竖八躺着川军和中央军的尸体。
红军战士沉默地打扫战场,收缴枪支,将还能用的弹药集中起来。
“他娘的,这川军是属耗子的,一炮轰过去就散了。”
一名红军老兵踢了踢脚边一顶被弹片撕烂的川军军帽,啐了口唾沫。
“中央军那帮孙子倒是硬气点,但也架不住咱们的铁扫帚。”
另一名战士拍了拍怀里那挺枪管还微微发烫的56式班用机枪。
远处,几个川军俘虏垂头丧气地被押走,眼神里残留着恐惧。
他们想不通。
同样是人,红军手里的枪炮怎么能打得那么远、那么密、那么准。
天全县指挥部。
“今日敌军共组织五次以上进攻,均被我军击退。我军毙伤敌约四千,俘虏八百。自身伤亡不足两百。”
刘总参谋长语气平静念着战报。
徐总指挥盯着地图,手指在几处反复交火的地点划过。
“蒋委员长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那就让他睡不着去。”
总司令哼了一声,拿起茶缸喝了口水。
“咱们的同志睡得着就行。”
南京,黄埔路官邸。
书房里,气氛压抑。
蒋委员长脸色铁青,一把将前线发来的战报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蒋委员长背着手在红地毯上快步踱了两圈,猛地停住,指着垂手肃立的侍从室主任,声音尖厉道。
“薛岳是干什么吃的?刘湘是干什么吃的?杨森是干什么吃的?几十个师旅打不过泥腿子的残兵!还让人家反咬一口,损兵折将!”
“娘希匹!电令薛岳,再拿不下天全县,他这个前敌总指挥就别干了!让刘湘、杨森给我拿出真本事来,别想着保存实力!再敢敷衍,军法从事!”
电报飞往前线。
川军指挥部。
刘湘捏着南京来电,眉头紧锁。
“甫公,委员长这是逼着咱们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啊。”
副官低声道。
“填,拿什么填?”
刘湘把电报丢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你也看到了,红匪现在的火力跟以前完全两码事。冲锋,冲个屁,冲上去就是送死。”
刘湘沉吟片刻。
“回电,就说我部正全力进攻,然红匪凭借新式装备固守,仰攻困难,我部伤亡颇大。请求空军支援,并补充弹药。”
接下来的几天,枪炮声依旧不断,但烈度明显下降。
川军和滇军的进攻变得雷声大雨点小。
往往是远远地打上几炮,放上一阵枪,步兵磨磨蹭蹭向前挪一段,遇到红军还击就立刻缩回去。
只有薛岳的中央军依旧执行命令,试图寻找红军防线的薄弱点。
12月28日,清晨。
薛岳嫡系第18军一个整师,在炮兵掩护下,向红军31军与4军结合部发起猛攻。
“冲进去!打开缺口,全军压上!”
师长在步话机里嘶吼。
部队嚎叫着涌入那个狭窄的谷地。
下一刻,两侧高地上。
预先埋伏的数十门82毫米迫击炮和107火箭炮同时开火。
炮弹和火箭弹如同冰雹般砸下,将谷地变成一片火海。
早已运动到位的红军主力从三面合围。
轻重机枪、冲锋枪、步枪泼洒出密集的弹雨。
“中计了!撤退!快撤!”
师长脸色惨白,但退路已被截断。
两小时后,战斗结束。
第18军这个主力师被成建制围歼。
师长被击毙,少数残兵溃散。
消息传到薛岳指挥部,他颓然坐倒,半晌无言。
当晚。
南京的斥责电报就到了,措辞极其严厉。
薛岳捏着电报,手微微发抖,最终长叹一声,命令部队全线后撤二十里,转为守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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