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心声,观众们直呼“卧槽”。
女孩脸上温柔无害的笑容,与其内心的阴暗台词,反差感强烈。
「还是个病娇?!」
「粉了粉了,坏女人赛高!」
「喜欢坏女人?你牛大了!」
琉璃摘下眼镜,全力催动回响,女孩瞳孔中,纹路细碎亮起,浮现出金色丝线般的心纹。
数只薄翅蝴蝶绕着她指尖翩跹飞舞。
下一瞬,教室之中——
火木只感觉这么多年积攒的委屈、孤独、不甘,一瞬间齐齐涌上心头。
身为罪人的孩子,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被投来异样的视线。
明明他已经拼命地迎合众人、讨好众人……
明明拼尽了全力想要证明自己……
父亲是父亲,他是他,为什么要把父亲的罪责全都算在他的头上?
主直播间画面闪回,铺展开火木一片晦暗的童年记忆——
因为制作太过优秀,很大一部分观众,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代入了进去。
不免心疼起火木。
“好!是不是我跳了,你们就能相信我?”
“当然。”
「不要啊火木!别做傻事!」
「什么啊?这部番的主角也太拉了吧?被激两句就寻死觅活?」
「楼上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这叫被激两句?这明显是被琉璃操控情绪了!」
「就是!坏女人也太坏了!」
「不许说我家琉璃!琉璃只是想帮火木,琉璃有什么错?」
「牛逼,琉璃这么快就有脑残粉了是吧?」
在弹幕分为数派、互相开撕争论不休时,火木已是冲上了天台。
可就在他想要自证清白飞身一跃之际,他却看见了躺在天台上,晒着太阳睡午觉的崎寂。
对方似是被他上来的声响吵醒,有些不耐地侧过头,面具下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火木张了张嘴,感受到崎寂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忙也组织语言:“……对不起,我想在这里一个人待会儿,你……能不能把这里让给我?拜托了。”
“不要。”崎寂一口拒绝,“这里是我的地方。”
火木“自证”心切,一时间急了:“你刚才也在教室里吧?”
“嗯,然后呢?”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事啊!我的父亲是炎一,那个人人唾弃的盗火者!”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崎寂的语气毫无波澜。
“现在班里测试用的仪器被人毁掉了,里面的回响水晶不翼而飞,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做的!”
“所有人?”崎寂微微偏头,纠正他道,“你好像没有资格代表我吧。”
火木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崎寂。
从小到大,因为罪人之子的身份,周遭无论发生了什么坏事,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认定,就是他干的。
所有人!
他深陷进过无数起莫须有的传闻。
但眼前这个人,居然……
“你没听说过我的传闻吗?”
“经常听。”
对方似是觉得他的这个问题无聊透了,语气甚至显得有些生气,
“但那也只是传闻而已,连真假都没分辨就去攻击人,那也太蠢了!你是把我当成教室里的那群笨蛋了吗?”
“诶?”
火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从别人那,得到这样的回答。
一时间,他呆立半晌。
内心中,那本已被黑暗吞没的世界,一瞬间竟好似透进了些许的光亮。
“你的意思是……你相信我?”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仅仅凭着猜测和片面之词就去伤害别人,那是白痴才会做的事情。”
崎寂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但火木听后,眼中却恢复了些些的生气。
“……谢谢。”
“为什么要谢我?我又没说相信你。”
“我也不知道……”火木抬手,用力抹了把眼睛,声音竟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哽咽了起来,“我……我就是想谢谢你。”
与此同时,主直播间里,有关于火木童年的闪回画面,一幕幕掠过——
无数次被无端的指责、被孤立、被嘲笑……
冰冷的目光、刺耳的窃语、永远洗刷不掉的“罪人之子”的烙印……
此前的人生里,从没有哪怕一个人,为他说过哪怕半句话。
直至此刻。
他终于感受到,自己被当做普通的人,被普通的看待了。
……
「卧槽终于有正常人了!」
「火木这也太惨了吧,心疼一下小可怜。」
「面具哥,你这三观太正了!粉了粉了!」
「还是个傲娇来着,之前的别吵了,以及现在的天台开导(笑)」
「兄弟们我说这两有CP感,谁赞成谁反对!」
「木寂CP锁死!」
「这里他妈的不是gay吧!」
「崎寂明明是琉璃的好吧,某些弹幕真是够了!」
「滚!坏女人不配!」
“好了,不要打扰我睡觉了。”崎寂说着,自顾自地闭上眼。
火木默默地走到一边,靠着墙坐下。
跳楼的想法渐渐淡去。
归根结底,他并不是内心多么脆弱的人,不然这么多年,早该撑不下去了。
他将刚才那不理智的念头归结为一时冲动,心下一阵后怕,亦是愈发感激起崎寂。
远处,阴影中的琉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真是……碍事。”
下一刻,她眼底金芒大亮,指尖幻蝶剧烈振翅!
她对火木施加了更强的影响。
几乎是同时,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的火木,身子一僵,眼神骤然变至了涣散的模样。
他茫然地站起身,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般,摇摇晃晃地,再次走向天台边缘。
然后,在直播间无数观众惊恐的注视下,向前一倾,纵身跃下!
琉璃的脸上,那抹干净乖巧的笑容再度绽放,仿佛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使命般。
然而,笑容在下一秒,僵在了女孩的脸上。
只因,那个本该在呼呼大睡的崎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天台的边缘。
他单手撑栏,翻身掠过,凌空中一把攥住火木的后领,像拎一只小鸡崽般将他从空中提了回来。
身形在半空中划了道短促利落的弧线,落回天台时风衣尚未收拢,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他微微偏头,面具下的视线,似乎穿过空间,遥遥的看向了琉璃所在的方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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