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何雨柱的话戳得面红耳赤,嘴唇哆嗦着,却强撑着不肯松口。
何雨柱见状,故意嗤笑一声:“老易,就这点水平?连实话都不敢说,我都瞧不起你。”
“急什么,咱就是唠嗑。”何雨柱摆摆手,一脸贱笑,“你倒是说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猛地一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哼,还唠个屁!我告诉你傻柱,我易中海不是绝户,我也是有儿子的!”
这话一出,何雨柱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啥?老易,你有儿子?!”
他瞬间来了兴致,凑上前,一脸八卦:“快快快,说说!是村里哪个姑娘?你玩得挺花啊!”
易中海却闭紧嘴,死活不肯再开口。
何雨柱眼珠一转,自顾自地猜了起来,语气带着戏谑:“哎呀,我脑补出一个版本了,老易你听听对不对——你当年在东北,跟哪个姑娘好上了,人家怀了你的孩子。结果因为你怕家里知道,你不得不带着吴翠莲来四九城,,还认识了老聋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恶意的猜测:“那老太太可不是善茬,以前就是大户人家的妾,被人磋磨得心里全是阴暗。你跟她走那么近……老易,你不会是被老聋子给玩坏的吧?”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易中海最不堪的回忆里。
他猛地一震,仿佛瞬间被拽回几十年前,那些肮脏、屈辱、被操控的画面在脑海里炸开。
易中海浑身剧烈颤抖,突然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啊——!”
何雨柱自己都惊了:“我去?真被我猜中了?”
他还不忘火上浇油,贱兮兮地补了一句:“老易啊,就老聋子那样的,你都下得去嘴?你这也玩得太花了吧!”
“你放屁——!”
易中海气得双眼喷火,整张脸涨成紫黑色,手指颤抖着指向何雨柱,话没说完,眼前一黑,“啪”地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直接气晕了过去。
旁边的战士立刻冲上前,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没事,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于洪飞快步走了过来。
余鸿飞蹲下身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易中海只是急火攻心晕厥,随即冷冷挥了挥手:“带下去,看好了。”
两个战士立刻上前,架着软成一滩泥的易中海拖了出去。
余鸿飞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平时跟我在一块儿,半天憋不出个屁来,今天碰到你们院里这几个,小嘴跟抹了油似的,吧啦吧啦停不下来。”
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尴尬:“飞哥,这不是看着他们那副禽兽样,气不打一处来嘛,一时没忍住。”
余鸿飞嗤笑一声:“少来。我问你,你怎么知道他是东北胡子出身?”
何雨柱一摊手,一脸坦然:“猜的啊。”
“猜的?”余鸿飞挑眉。
“飞哥,咱这是有依据的猜!”何雨柱连忙解释,“你想啊,他这么精于算计,心又狠,普通老百姓哪有这股劲?不是资本家,就是混过江湖的。再加上我之前知道他是东北来的,在院里过得也不像是有钱人家出身,那不就只能是那个绺子的?逻辑上说得通嘛。”
旁边的老潘听得哈哈大笑,拍了拍余鸿飞的肩膀:“小余,这小子不错!脑子活,嘴也利,我申请了,把他调到我那儿,好好练一练,绝对是块好料!”
何雨柱一听,眼睛瞬间瞪圆,心里咯噔一下,吓得魂都快飞了——他可不想干这天天审人的活,当场就慌了。
余鸿飞摆了摆手,直接回绝:“老潘,你别打他主意,这小子我另有大用。”
何雨柱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一层冷汗。
余鸿飞看着他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说真的,你小子确实是干这行的料,这脑子、这想象力,不去审案可惜了。”
何雨柱只能陪着傻笑,不敢接话。
“行了,别在那儿傻乐了。”余鸿飞收敛了笑意,“今天先到这,你先回去,明天再过来接着审。”
“啊?还要审啊?”何雨柱脸一苦,“飞哥,这都差不多了吧?他们现在都心死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估计都交代干净了,你们再补充提审一下就行。”
老潘在一旁插了句嘴,语气严肃:“不够。我们要把他们肚子里的东西全掏空,一点都不能剩。”
何雨柱无奈,只能点点头,跟两人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
今天的余鸿飞格外客气,竟亲自把何雨柱送到了楼下。四下无人,楼道里只剩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余鸿飞忽然停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了下来:“柱子,刚才你说你们院里那个秦淮茹,跟你爹生了个闺女?”
何雨柱心里一紧,连忙摆手:“飞哥,我那是炸易中海的,真假我也说不清。再说咱们院子里人多眼杂,哪能真出这种事……”
余鸿飞眼神一厉,盯着他:“最好是不可能。我调查过你爹何大清,那人向来不老实。你回去好好警告他,安分守己,别给你惹出天大的麻烦来。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嗯!我知道了飞哥,我一定好好说他!”何雨柱慌忙点头,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
余鸿飞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何雨柱站在楼道口,心怦怦直跳。小当到底是不是何大清的种,他嘴上说不知道,心里却早有了七八分猜测。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回去好好炸一炸他那个不靠谱的爹。
何雨柱拖着沉重的心情跨进家门,连鞋都没换稳,陈雪茹就看了过来。
她眼尖,一眼就瞅见了他眉宇间卸不下去的沉郁,手里正叠着的衣服往腿上一放,没多言语,只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两眼。
娄晓娥更直接,见状立马起身挪到他身旁坐下,挨着他的胳膊,笑盈盈地抬眼望着他,等着他开口。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我没事啊,就是……心里头有些事,怎么想都想不通。”
“上班上的好好的,怎么你们保卫处又有事啊!”陈雪茹问道。
何雨柱叹了口气,也没绕弯子,就把白天去院里、给立功授奖的事,顺带把审讯易中海和那老聋子、对方竟雇杀手要杀他的经过,三言两语地跟陈雪茹说了一遍。
可他刚说完,陈雪茹的关注点压根没在那些糟心事上,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胸前,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柱子,快把军功章拿出来给我看一看!一等功啊,我长这么大,还真没亲眼见过真正的一等功军功章!”
何雨柱被她这股劲儿弄得又无奈又有点哭笑不得,只得莞尔一笑,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军功章和那本烫金的证书,递了过去:“喏,给你看吧。”
陈雪茹赶紧接过来,双手捧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军功章冰凉的金属表面,翻来覆去地看,眼神里满是稀罕和骄傲,连娄晓娥凑过来一起看,她都舍不得挪开手。
“雪茹,”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样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力,“我跟你说这些,你有没有听重点?我现在心情一点都不好。”
“这都立了一等功,天大的喜事啊!”陈雪茹这才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旁边的娄晓娥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实事求是的意味:“柱子哥,你这也太不知足了吧?我听说这一等功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多少人拼了命都求不来,你还有什么心情不好的?”
何雨柱只觉得心里一阵心累,跟这两人说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沉了几分:“我气的不是立不立功的事!今儿我去审的是院里的易中海,还有后院那个老聋子,雪茹你应该认识他们。你们说说,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特别是那个易中海!”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些:“我是招他惹他了?我是刨他祖坟了,还是占他什么便宜了?他倒好,直接派人过来杀我!这我怎么都想不通。”
陈雪茹闻言,随手就把军功章和证书往娄晓娥手里一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他们的想法,我其实能理解。吃绝户这种事,自古以来就有,别说城里,农村更普遍。他们无非就是不想被人吃绝户,想找个能给他们养老的人,这也挺正常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好在他们也没得逞啊,你人也没什么损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呗,纠结着也没用。”
何雨柱看着两人,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要的根本不是这些话,这些大道理他自己都想通了!
他真正想不通、心里最膈应的,是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这些话,他对着陈雪茹和娄晓娥说不出口,说了,她们大概也不会真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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