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病房里,陈雪茹哭得伤心欲绝,何雨柱躺在病床上毫无半点反应。
突然,何雨柱脑海里叮的一声响起:宿主,本月签到时间已到,请问是否签到?
轰的一下,一股莫名的牵引猛地拽住何雨柱涣散的意识,他混沌的心神骤然被扯回几分,嘴唇嗫嚅着,含糊不清地默念一声: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牛肉五百斤、羊肉五百斤,合计牛羊肉一千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大米五百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玉米五百斤!
随着签到奖励落袋,何雨柱的意识愈发清醒,手指下意识地轻轻动了动,想要碰一碰身边的陈雪茹。可陈雪茹此刻沉浸在悲痛里,情绪激动,压根没察觉到这细微的动静。
片刻后,何雨柱的手再次微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陈雪茹搭在床边的手。
陈雪茹身子猛地一僵,泪眼朦胧地低头看去,当看清那只微微颤动的手时,整个人瞬间怔住,紧接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动了……柱子……他手指动了!”
一旁守着的周扬噌地一下站起身,往前凑了两步,眼神紧紧盯着病床:“真动了?”
陈雪茹慌忙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语气里满是狂喜:“动了!真动了!”
周扬二话不说,扯开嗓子就喊:“医生!护士!快来!病人醒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冲到病房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往外喊。走廊里的医护人员早被病房里的动静惊动,两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几名护士,快步匆匆赶来。
田静连忙上前,轻轻将激动得快要失态的陈雪茹拉到一旁,给医生腾出检查的空间。
医生俯身,拿出听诊器听了听何雨柱的心肺,又翻开眼皮查看瞳孔,指尖按压他的脉搏,逐项仔细检查。
半晌过后,医生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轻松:“情况不错,意识已经恢复,生命体征也趋于平稳,再留院观察几天,稳住就行。”
周扬连忙上前一步,急切问道:“医生,那他啥时候能彻底醒过来?”
医生转头看向周阳,神色郑重,实话实说:“周厂长,病人这次是严重失血,加上子弹擦伤内脏,亏得送医及时才保住命。虽说意识回来了,但身体亏空太大,能不能醒、啥时候醒,还得看他自身的恢复情况,没法打包票。”
另一名医生接话:“周厂长您尽管放心。病人已经出现生理反应,这是极佳的迹象,说明他求生欲很强。你们多陪他说说话,唤醒他的记忆,要不了多久就能醒。”
周扬指着病床追问:“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听得见我们说话?”
医生点头:“从医学角度判断,听觉是存在的。但病人需要静养,不能全天候围着吵。”
“明白明白。”
众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唯有何雨柱心里透亮,自己此刻状态等同于植物人,旁人只知体征平稳,哪里晓得内情。
这时余鸿飞按捺不住,快步走进病房,凑到周阳身边低声道:“周厂长,柱子这边后续就是住院疗养了,咱们的事,是不是该谈谈?”
周扬颔首:“行,找个安静地方说。”
二人一走,病房里瞬间静了下来。田静劝道:“雪茹,你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陈雪茹刚要推辞,就被田静按住:“别跟我客气。”
另一边,周扬找院长借了间会议室,和余鸿飞相对而坐。周扬拿起桌上的烟点燃,深吸两口,缓缓开口:“余同志,有什么难处,直说无妨。”
余鸿飞抬眼看向周阳,心中念头一转便释然。眼下这局面,能扛住压力、摆平事情的,唯有眼前这位周厂长。
余鸿飞也不再绕弯,将手里掌握的线索全盘托出:“周厂长,厂里所有线索顺藤摸瓜,最后矛头全都对准了李副厂长,还有他身边那个秘书小胡。”
周扬目光一沉,看向于洪飞:“既然证据都指向他们,你们怎么不动手抓人?”
余鸿飞无奈地摊了摊手:“周厂长,不是我们不想抓,是这两个人身份特殊,您心里也清楚。小胡是烈士遗孤,家里就剩这一根独苗;李副厂长的背景更是盘根错节。没有铁证摆在台面上,贸然动手,上面那一关根本过不去,我们也难办。”
周扬猛地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抓!就说是我周扬授意的,所有责任我来扛。装备部、四机部、公安部那边,我去沟通。大不了我这个厂长不干了!”
余鸿飞当场愣住,慌忙劝道:“周厂长,您可千万别有这想法!这风险太大,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周扬抬手打断他的话,眼神里满是怒意与决绝:“这些都是后话。这次必须我来牵头处理。我兄弟遭了这么大罪,我必须给他讨回公道,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对了,这次伏击,你们不是抓了几个活口吗?审出什么眉目没有?我们一路全程无线电静默,他们怎么能精准锁定位置,还用炮火伏击?”
一想到那发炮弹把何雨柱炸成重伤,周扬心里就又气又恨,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余鸿飞重重叹了口气:“周厂长,这件事我们还在深挖。目前确实抓了不少相关人员,可审来审去,发现伏击案好像跟李副厂长、小胡那伙人扯不上关系,我们到现在也没想通这中间的门道。”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半晌,周扬沉声开口:“照你的意思,这是两拨特务在厂里同时活动?”
余鸿飞本不愿承认军工重地混入两股特务势力这种恶劣情况,可眼下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这个结论,只能沉默着点了点头。
余鸿飞神色凝重,语气沉重:“周厂长,身为安全部门人员,我本不愿承认,但现有核心证据确实指向这种可能。搞不好是两拨,甚至三股势力在暗中渗透,目前还无法最终定论。”
周扬当即抬手,语气强硬果决:“这样,我立刻向上级打报告请示。第一,立刻加派安保力量,对厂区进行一次彻底清查,需要你们安全部门全力配合。”
“第二,眼下不管牵涉到谁,一律按规矩办,该抓就抓,该严惩就严惩。要是你们这边下不了决心,我就向上级申请,直接换人接手。”
余鸿飞猛地站起身,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神情肃穆:“周厂长,请您放心!我以党性作保,不管牵涉到谁,定要一查到底,绝不畏缩退让。”
周扬随之起身,郑重回礼:“辛苦。”
说完,他转身走出会议室,其余后续安排不再多言。眼下厂里积压的事务千头万绪,容不得他多耽搁。
等周厂赶回病房,田静已经打来了饭菜。周扬走进屋,看向陈雪茹,语气沉稳:“弟妹,你安心在这儿守着柱子,医院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家里的事我会向上级沟通,让地方上的同志过去帮忙处理。田静,雪茹刚过来,人生地不熟,今天你就留下来帮衬着安顿。”
田静当即点头应下。
陈雪茹连忙开口推辞:“周哥,不用这么麻烦。柱子住的是单间,我一个人能照看过来。”
周扬摆了摆手,不容她推脱:“不用跟我客气,有事直接喊护士。厂里还有一堆急事等着我处理,我得先回去。”
陈雪茹勉强扯出一抹笑:“周哥,你快去忙吧。医生都说柱子情况稳住了,不耽误你正事。要是柱子醒了知道你为他耽误工作,肯定要怪我。”
周扬长叹一口气,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病房。房门合上后,病房里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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