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人颤抖着说出这句通报的时候。
整个寿宴上的人,除了韩硕和扶苏,其他人都愣住了。
“什么!?”
“陛……陛下来了!?”
“我的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寿宴真是来对了,我等竟有幸直面天颜。”
“哎呀,早知道我就换身衣裳来了。”
所有的人一瞬间又把静音键给打开了。
夏姬伯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呛到了嗓子眼。
夏彻丹更是两眼一翻,双脚一软,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刚才自己还差点骂了公子,现在皇帝来了,不能是为了儿子出头来的吧?
等会自己是求家主给自己求情还是求公子硕大人大量放过自己?
不管这些人的“头脑风暴”,夏无恙率先反应过来。
他连忙站了起来,瞪了韩硕一眼。
这么重要的事你当“惊喜”玩?
“快!大开中门,都随老夫去恭迎陛下。”
听到夏无恙的话,所有人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开玩笑,皇帝亲至,谁还敢坐这一动不动。
就连韩硕和扶苏都不例外。
随性是随性,不是不守规矩。
夏无且站在韩硕身边一路朝前厅走去,也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韩硕。
这是惊喜吗?这明明就是惊吓。
你好歹提前说一下让我们有个准备啊。
万一要是疏忽怠慢了皇帝,这个罪名夏家可承受不起。
“安啦,就当父皇是个来参加寿宴的普通人就好啦,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呵呵……”
要不是夏无且在宫里当值,他就真信了韩硕的话了。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赶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不是隆重的皇家仪仗。
只有一辆略微大一些的玄色马车。
马车边上也不过是只有一队甲士。
和平日里那些官员们的阵仗差不多。
要说不一样的话,那就是夏府门口的街道好像“干净”了很多。
也多了些陌生的面孔。
“夏无恙率夏家众人,恭迎陛下。”
夏无恙朝着马车躬身行礼。
这时,马车的帘子被甲士慢慢掀开。
嬴政弯腰从马车上下来。
一身寻常的玄色深衣,没有冠冕,只是挽了个发髻。
他神色淡然,仿佛真就是韩硕口中那个串门的普通人似的。
“夏老先生,朕来讨杯酒喝,沾沾你这福星的喜气,不介意吧?”
虽然嘴上是这么问,可谁敢说介意的。
况且,能让皇帝来讨上一杯酒喝,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哪怕自己是前御医,光靠自己的名声肯定是不值得皇帝这么做的。
所以夏无恙知道,这完全是皇帝看在韩硕这小子的面子上。
这满朝文武多少人?比自己官职和声望要响亮的大有人在。
皇帝怎么可能每一个都亲至寿宴?
“陛下折煞老朽了,快请进。”
夏无恙连忙躬身把嬴政给迎了进去。
一路上,夏家人和来参加寿宴的人都恭恭敬敬的弯着腰。
连头也不敢抬。
还说要直面天颜呢,根本不敢看。
嬴政没有管那些人,径直朝着宴席厅走去。
等他坐下了,才缓缓开口:“都入座吧,今日是夏老先生的寿宴,就当朕是个普通人就好,大家不必拘礼。”
韩硕在一旁听的只撇嘴,听听。
这就是始皇帝啊,装逼装的是毫无痕迹。
还普通人,哪个普通人自称朕的?
听到嬴政这么说了,众人才敢战战兢兢的入座。
“这就是无且送给你的寿礼?”
这时,嬴政也注意到了夏无恙面前的豆芽。
“回陛下,正是下官给家主的寿礼。”
夏无且连忙回答。
“嗯,这倒是稀奇,冬日竟然真能种出菜来。”
嬴政确实也是好奇。
冬葵他知道,可黄卷是真的没想到能种出来。
这玩意可娇贵的很。
“这都是公子……”
“父皇,这都是无且种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韩硕直接打断夏无且的话,这份功劳,依然是安在了夏无且的身上。
嬴政看了一眼韩硕,又看了一眼夏无且,微微一笑。
这小子倒是心性不错,懂的分功劳给“自己人”。
“就说你们这几日在那骊山忙活什么呢,朕还以为你们要把朕的行宫给拆了呢。”
嬴政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算是间接认下了夏无且的功劳。
“不过……下次去骊山,还是别带不相干的东西了。”
提到骊山,嬴政忽然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夏无且。
然后又狠狠瞪了一眼扶苏。
扶苏吐了吐舌头,往韩硕身边缩了缩。
“光看有什么意思啊?要不尝尝?”
韩硕突然开口,让众人也是一愣。
夏无且倒不疑有他,这东西自己也吃过,能生吃,味道还不错。
可夏无恙没吃过,他一直以为黄卷是苦的。
这小子是想拿他开涮还是怎么的?
嬴政也是看向韩硕:“那黄卷未曾成熟,味道苦涩,莫要开夏老先生的玩笑。”
“哎呀,我能害夏老嘛,尝尝看。”
这时,夏无且也朝着夏无恙拱手:“此次种植,公子硕有新方法,种出的黄卷不仅无苦涩之味,还颇有甘甜口感。”
“无且吃过,甘甜冷冽,脆香爽滑。”
夏无恙捻起一根豆芽,茎秆饱满,肥嫩粗壮。
他直接往嘴里一放,多苦的药汤他都喝过。
一根黄卷而已算得什么。
而且,这是夏无且弄出来的,就算是苦的,心里是甜的就行。
“咔嚓”一声脆响在口中爆开。
然后就是一股淡淡的清甜和草本香气在口腔内弥漫开来。
“这……”
夏无恙愣了片刻才回神。
他没想到,这黄卷竟然真的不苦!
跟夏无且说的一样,有一股甘甜的味道。
“怎么样?还可以吧?”
韩硕咧嘴一笑,这玩意儿古人们没吃过。
也算是一个小小的震撼吧。
夏无恙嘴里咀嚼着豆芽,不住的点头。
你别说,这东西还真挺好吃的。
脆脆爽爽的,味道也不差,关键是,这是冬天里的豆芽啊。
估计这整个大秦,自己桌案上这一罐子,恐怕就是第一批冬日黄卷了。
想到这里,夏无恙的脸上也带上一抹骄傲。
“哦对了,夏无且还说,他今日要趁着寿宴,跟夏老说很重要的事。”
“哦?是吗?是何事啊?”
反倒是夏无且一脸的懵逼:啊?我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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