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傲罗看着那份文件，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震惊和怀疑。
皮斯特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副长官的派头：
“至于你说的什么大脚帮变异的事情，不需要启动什么预案，那是沃特公司正在进行的合法安保清剿行动，通知部里所有外派的傲罗，全部撤回来，谁也不许去插手沃特公司的事情。”
“你在胡说什么！”
托马斯愤怒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是黑帮！他们变成了怪物在到处乱窜，如果不加以阻止，整个纽约都会陷入恐慌，我们部门的职责就是……”
“职责就是服从命令！”
皮斯特猛地站起来，扯高了嗓门，
“时代变了，托马斯！现在是资本和强权的时代，魔法界那一套早就行不通了！沃特公司已经承诺会给部里提供丰厚的资金支持，只要我们配合他们的行动，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托马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皮斯特的鼻子：
“你……你这个卖主求荣的叛徒！你把魔法安全部当成了什么？”
就在这几个老傲罗准备强行扣下皮斯特的时候，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且整齐的皮鞋声。
随后，四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得有些畸形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的肌肉把西装撑得紧绷绷的，脖子上隐隐还能看到一些不正常的暗青色血管，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在这四个保镖的簇拥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沃特公司高管走进了办公室。
皮斯特一看这阵势，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绕过办公桌迎了上去。
“您好，我就是皮斯特，意向书我已经签好了……”
金丝眼镜高管连看都没看皮斯特伸出来的手，他只是厌恶地挥了挥手。
四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抓小鸡一样，将托马斯等几个老傲罗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扔出了办公室，并重重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皮斯特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但在金主面前，他还是保持着恭敬：
“长官，您今天来，是来给我办理沃特高管的正式入职手续的吗？我的独立办公室是在曼哈顿还是……”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皮斯特先生。”
高管走到那张红木办公桌前，随手把上面的一堆羊皮纸扫到地上，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沃特公司从来不养闲人，更不需要一个出卖上司的废物去占一间高级办公室。”
高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冷酷，
“埃德加先生让我来通知你，你的工作地点就在这里，你的职位不是什么沃特高管，而是魔法界与沃特公司的资源对接联络员。”
皮斯特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了一半：“资源对接？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干活。”
高管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
“现在几千个怪物正在纽约各个街区嗷嗷待哺，军方的大人物们也在催着要化合物，沃特公司需要材料，大量的神奇动物材料，无论是活体、血液、角，还是完整的皮毛，我们全都要。”
高管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皮斯特，
“你的前任约瑟夫是个冥顽不灵的蠢货，他把魔法界大部分神奇动物的栖息地坐标都藏了起来，现在，你是代理部长，我要你在今晚十二点之前，交出至少五百个栖息地的精确坐标。”
皮斯特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五百个栖息地坐标？
那等于要把北美魔法界近百年来辛辛苦苦保护的那些稀有生灵，全都推上沃特公司的解剖台！
要把整个魔法界的家底掀个底朝天！
“长官，这……这不可能啊。”
皮斯特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连声音都在发飘，
“就算我是代理部长，那些绝密坐标也是分散在几个老派家族和高层手里的，而且，很多神奇动物都是有智慧的，甚至跟我们巫师有古老的契约，如果我把它们全出卖给黑帮去屠杀，魔法界的人会把我撕成碎片的！”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沃特的问题。”
高管冷笑了一声，走到皮斯特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脸颊，
“你既然拿了埃德加先生的意向书，就得拿出对等的价值，你以为那张废纸是让你用来抽雪茄的？”
高管转身走向办公室的大门，在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道：
“今晚十二点。如果我没有在邮箱里看到那五百个坐标，我保证，明天早上推开这扇门的，就不会是我这样讲道理的文职人员了。”
“找不到猎物发泄的疯狗们，会很乐意来你这间漂亮的办公室里，把你和你手下那些会玩戏法的老头子，一点一点地拆成碎块，祝你工作愉快，代理部长先生。”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宽敞豪华的红木办公室里，只剩下皮斯特一个人。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根已经熄灭的雪茄，再看看桌上那份如同催命符一样的指标文件，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直到这一刻，皮斯特才终于明白约瑟夫以前每天坐在这张椅子上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压力。
约瑟夫不是在享受权利，而是一直在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堵着那道把怪物和魔法界隔开的堤坝。
而他皮斯特，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高管美梦，亲手把那个堵枪眼的老头踹进了下水道，还自鸣得意地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窗外，布鲁克林的阳光依旧明媚。
但皮斯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却只觉得如坠冰窟。
他不仅没有变成掌控一切的王，反而成了一条被沃特公司用铁链拴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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