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被说得哑口无言,只是总觉得这词儿特熟悉!
“行了,”前王主任摆摆手,“这事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这么着,我做主,你先给人家姑娘赔些钱。等公安调查清楚了,如果真是冤枉你的,钱再退你;如果查实是你干的,这就算你提前赔的,到时候法院看你积极赔偿,也能从轻处理。”
“可我真没干啊!”闫埠贵急了。
前王主任不说话,只是斜眼看着他。那边张国维也走了过来——虽然他对王主任这“拿钱平事”的做法并不满意,但眼下这确实是唯一能暂时稳住局面的办法。
闫埠贵像抓住救命稻草:“张所,我真没干!再说……您也知道,我们家前阵子刚被偷过,实在没钱了啊!”
前王主任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张国维赶紧开口:“王主任,你等等。”他转过头,盯着闫埠贵,“你要是真想解决,就按王主任说的办。要是不愿意,我今天可以把刘攀带走,但下回他再来闹,你就别报公安了——这事我们管不了了。”
闫埠贵傻眼了:“可、可我真没钱呀……”
张国维冷笑一声:“你那天可交代了,前门大街的铺子是你卖掉的。卖铺子的钱呢?”
“我……我……”
“闫埠贵,你想清楚。”说完,张国维也作势要走。
闫埠贵眼看没辙,一跺脚:“王主任、张所长,您二位等等……这条件,我、我答应了!”
前王主任这才转过身:“那行,拿钱吧。”
“我……我没现钱。”
“你涮我玩呢?!”前王主任真恼了。
“不是!我真没现钱!当时……当时换的是黄鱼。我、我押给他两根黄鱼,行不?”
“一根黄鱼才一百多块,两根顶什么用?”
“哪是一百多?!”闫埠贵脱口而出,“黑市一根都卖三百了!”
“好哇,你还去黑市!”王主任瞪眼。
闫埠贵缩了缩脖子:“反正……我最多押两根黄鱼,再多真没了!”
“行行行,快去拿!”
闫埠贵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往里屋去。接着便传来吃力拉拽柜子的声音。闫解成在门外看得心惊胆战。
闫埠贵使劲挪开柜子,把手伸进暗格里摸索——下一秒,却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张国维和王主任冲进去时,只见闫埠贵瘫倒在地,胸前晕开一大片血迹。桌上摆着个打开的木盒,里面空空如也。
“闫埠贵!闫埠贵!”
张国维赶忙冲上前,用力摇晃着他。闫埠贵悠悠转醒,一把抓住张国维的胳膊,声音发颤:“张所……我的金条……被偷了!”
“金条被偷了?”前王主任在一旁却有些怀疑,“闫埠贵,你是不是故意演戏骗我们?”
“没有……我真没骗……”闫埠贵挣扎着想坐起来,“金条就藏在这里面……上次遭贼之后我还特意打开看过,都还在的……老天爷啊,你怎么这样对我!”他越说越激动,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张国维伸手探他鼻息,呼吸已经越来越弱。“快!送医院!”他赶紧招呼闫解成和闫解放抬着闫埠贵往外跑。
一旁的大狗哥也傻了眼。
张国维走过来,没好气地瞪着他:“刘攀,闹吧,继续闹!现在人直接闹进医院了。闫埠贵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也讨不了好!”
“这……这能怪我吗?”大狗哥还是梗着脖子,“他肯定是亏心事做多了,活该!”
“行了!现在够乱了,你今儿能带人回去了吧?”
“回就回!”大狗哥吩咐手下收起横幅,“这东西还得留着,说不定还有用。”说完叫上刘倩一行人,离开了四合院。
院里看热闹的人意犹未尽地议论着,渐渐散开。张国维跟王主任打了声招呼,也准备离开。临走前,他朝张二河那边看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见张二河直接转身回了屋。
医院里,闫解成和闫解放刚把闫埠贵抬进去,大夫一看情况,立马将人送进了抢救室,一通检查后挂上输液瓶。
等杨瑞华赶到医院时,闫埠贵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大夫,我们家老闫没事吧?”
“他是连日没休息好,突然急火攻心。以后千万不能让他再受刺激,否则容易引发中风偏瘫。”大夫叮嘱完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闫埠贵缓缓睁开眼睛。
“老闫!”杨瑞华扑到床边。
闫埠贵吃力地摆摆手:“那帮人……走了没?”
“走了走了,都走了。”
闫埠贵却没接话,只是怔怔地盯着天花板。过了好半晌,他才慢慢转过头,看向床边的闫解成。
“老大……”他声音沙哑,“那金条……你拿去干什么了?”
“爸!我可没拿!”闫解成赶忙辩解。
“哼,”闫埠贵冷笑一声,“那地方只有我跟你妈知道。再说,那柜子解放他们根本搬不动……外人进不来,能悄无声息把东西拿走的,只有家贼。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我……”闫解成顿时语塞。
闫埠贵猛地挣扎着坐起来,抡起巴掌就朝他头上打去:“还真是你拿的?!快说!你拿去干什么了?!”
“我……我娶媳妇用了……”
“你哄鬼呢?!谁家娶媳妇用得着金条?!她是镶了金还是嵌了玉?!”闫埠贵气得青筋暴跳,喘不上气。
旁边的杨瑞华赶紧拍他的后背:“老闫!快躺下!大夫说了不能再生气啊!”
“您消消气……”闫解成小声劝道,“我拿金条,真是去娶媳妇了。”
过了半晌,闫埠贵才勉强平复了一点呼吸,盯着儿子问道:“娶的谁?哪家的姑娘?”
“崔……崔家的。”
“谁介绍的?”
“我们自己认识的。”
“她家哪儿的?家里都有什么人?”
“住前门那块儿,她是纺织厂的工人。家里就她爹、后娘,还有个弟弟。”
“工人?”闫埠贵眯起眼睛,“工人能瞧得上你?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和莺莺是在街上认识的。她钱包掉了,我捡到还给了她。后来她帮我介绍了点零活,一来二去就熟了……”
“那也不对,”闫埠贵打断他,“认识归认识,娶她怎么还要动金条?”
“爸、妈,事情是这样的……”闫解成把崔莺莺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带着几分炫耀道,“莺莺说过段时间出差回来,就能升车间副主任了。到时候我风风光光把她娶进门——咱们家可就也有个干部了!”
杨瑞华听完,又喜又忧:“解成,那姑娘人怎么样?”
“妈,莺莺人可好了!虽然比我大三岁,但长得俊,家务活也利索,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等她回来,我带家里来,您保准喜欢!”
“哎,好……”杨瑞华点点头。
闫埠贵却越听越不对劲——这里头巧合也太多了些。偏偏钱包就被闫解成捡到,偏偏那崔莺莺晕倒也能让他遇上,收了金条就立刻“出差”……这分明是串好的戏码!
“解成,你刚说那女的叫啥?”
“莺莺呀。”
“全名!”
“崔莺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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