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那一巴掌挥上去,自己先愣了。
手心火辣辣地发烫,他张着嘴,喉咙里那句“秦姐”竟脱口而出,声音都走了调。
“秦姐……我不是故意的。”
秦淮茹捂着脸,恨恨地钉在他脸上,一动不动。
那边贾张氏已经拍着大腿嚎开了:“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傻柱这个小畜生打人啦——你快上来把他带走吧——”
傻柱还没来得及辩解,胯下陡然一阵剧痛。
他眼珠子险些迸出来,整个人弓成一只虾,捂着裆往下栽,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哀嚎。
贾张氏从他身后收回手,叉着腰,得意洋洋地扫视全院。那目光像剃刀,刮过谁,谁脖颈一凉。
这老娘们,竟还藏着这一手猴子摘桃。
“我看你们谁还敢帮那个骚货!”贾张氏嗓门敞亮,底气十足。
胡铁花眼见傻柱倒下去,心凉了半截。她往后退两步,后脚跟却撞上了墙根。秦淮茹和贾张氏已一左一右围上来,像两头堵住耗子的猫。
她死死揪着敞开的领口,指甲都快掐进布里。
易中海,你还是不是男人?
婆媳俩又近了半步。胡铁花把心一横,反手攥紧了秦淮茹的衣襟——要丢人,大家一起丢。贾张氏那一身肥膘没人稀罕,可秦淮茹这寡妇,院里男人不都爱看么?
她指甲陷进肉里,正要发力——
“都住手!”
一道气喘吁吁的喝声从中院门口劈进来。
围观的人齐齐回头。
王干事扶着膝盖,弓着腰,大口大口倒气,她是一路跑来的——刚下班,就听街道办的人说95号院又打起来了,她连自行车都没顾上推。
等她把气喘匀,直起腰,才把院里这情形看清。
秦淮茹婆媳俩脸上身上都挂了彩,可衣服好歹齐整。对面胡铁花就不一样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说,袄子从领口豁到胸口,她两只手死死捂着,可那绷不住的棉絮还是从指缝里支棱出来,遮得住肉,遮不住那份狼狈。
王干事喉结滚动了一下,“易中海呢?不在吗?”
她嗓门压着怒,四下扫了一圈,没见到人。
“他自己媳妇被打成这副模样,他还是个男人吗!”
话音刚落,东厢房的门开了。
易中海铁青着脸走出来。他没看胡铁花,也没看贾家婆媳,只盯着王干事,嘴唇嚅动两下:“王干事……”
“易中海,你人就在院里,就眼睁睁看着这么打?”
“我……”易中海脸色青白交加,“这、这事有些难办……”
胡铁花却再也顾不上了。她几步抢到王干事跟前,两手死死揪着领口,“王干事,您可得替我们家做主啊!贾家这婆媳俩要打死我!”
“她为什么要打你?”王干事拧眉,“一个巴掌拍不响。”
胡铁花一噎,随即嚷起来:“那是贾家想让我们家老易替贾东旭讨公道!”
“讨公道?”王干事声音陡然拔高,“讨个屁的公道!”
她转头逼视贾张氏和秦淮茹,“贾东旭越狱出逃,在外头还杀了人,被公安击毙是死有余辜!你们讨的哪门子公道?啊?对政府有意见?”
这话砸下来,院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胡铁花像得了尚方宝剑,立刻跟上来:“听见没有?王主任都说了,贾东旭死有余辜!你们还逼我们家老易给他办丧事,你们想干什么?对政府不满意吗?”
这顶帽子扣得太快,不光贾张氏和秦淮茹愣住,连王干事都顿了一下。
她沉下脸:“贾张氏,秦淮茹,你们是这意思?”
贾张氏张口要辩,秦淮茹死死拽住她袖子,抢在前头:“没有没有,王主任,我们绝没这个意思。”
“那为什么打人?”
秦淮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
贾张氏却憋不住了,嘴比脑子快:“王主任,我们打胡铁花,是因为她在院里搞破鞋!”
“什么?”王干事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扫了一圈,“搞破鞋?你们95号院现在玩得这么野了?”
她目光落在易中海和胡铁花身上,狐疑像针一样扎过来。
易中海慌忙摆手:“王主任,没有的事!您别听贾张氏胡咧咧!”
“我咋胡咧咧了?”贾张氏脖子一梗,“那天夜里你亲口嚷嚷的,说你那孩子跟许大茂长得一模一样!那不是搞破鞋生的,是咋生的?”
“你、你这是听岔了!”易中海脸涨成猪肝色,“你听错了!”
胡铁花见自家男人总算开口辩驳,暗松一口气,随即又捂着脸嚎起来:“王主任,您都瞧见了——贾家不光欺负人,还往人身上泼脏水!我这命苦啊……您可得替我做主!”
王干事被她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沉着脸扫了一圈院里看热闹的,挥手赶人:“散了散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围观的人群这才稀稀拉拉地挪开脚步,走几步还忍不住回头。
王干事狠狠瞪了眼前这几人一眼,压着嗓子:“易中海,胡铁花,秦淮茹,贾张氏——都进来。”
她一掀门帘,带头进了易中海家东厢房。
几个人鱼贯而入,屋内顿时挤得转不开身。王干事往椅子上一坐,拇指使劲摁着太阳穴,揉了几揉。
屋里静得只剩喘气声,她终于撂下手,抬眼扫过或站或坐的四人,“说吧,这事——打算怎么处理?”
“王干事,”胡铁花抢在前头开了腔,“您可得让他们赔我钱!您瞧我这身上,给打的……”
她说着说着,抬手就去揉胸口,刚碰着就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一团:“您瞅瞅,这都青了!”
王干事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就不该让这娘们先开口。
亏得这是在屋里。要是在外头,就她这敞着怀揉胸的作派,管她是不是苦主,先定个有伤风化都不冤枉。她挪开眼,压着火气:“胡铁花,你进去,里屋换身衣裳。”
胡铁花嘴一张,还要再说。
易中海斜她一眼,眼皮往下一耷拉。胡铁花把那口气咽回去,悻悻掀帘进了里屋。
王干事转向贾张氏和秦淮茹,声调平平的,听不出喜怒:“你们说吧,到底要干什么?”
贾张氏往前探了探身子:“王主任,我就是想给我儿子……”
“办丧事?”王干事打断她。
贾张氏一噎,点点头。
“不行。”王干事斩钉截铁,“贾东旭是犯罪分子,越狱出逃,还杀了守卫、杀了老百姓,罪大恶极。办丧事?你想都别想。”
贾张氏张了张嘴,没词儿了。
她办丧事图什么?不就图收那一茬份子钱么。如今丧事都不让办,钱往哪儿收去?
王干事不再看她,目光转向易中海:“你呢,说说。赔偿想要多少?”
易中海牙关咬了又咬。
他恨不得让贾家婆媳脱层皮。可贾东旭刚死,顶门梁折了,他这时候落井下石,理是站着,名声可就得躺着出了。街坊四邻往后戳他脊梁骨,光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他咽下一口闷气,脸上挤出三分宽厚来。
“王干事,贾家……既然认识到错误了,那赔偿,我就不要了。”
他顿了顿,“只是往后,我易中海跟贾家,老死不相往来。”
pS:昨天不该出门的,看到了前前女友,看到我还故意搂了搂自己男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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